「這裡沒有如意百寶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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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博開啟石室中的木櫃，取出一隻普通皮囊，扔到唐三懷裡。
「先用這個。」
唐三接住皮囊，魂力探入其中，立刻搖頭。
「只能裝死物。」
「藥草離開土壤後還能活多久？」
「普通藥草能撐幾天，仙草的藥性會持續流失。」
「你不是說玉匣能儲存？」
「玉匣只能隔絕外界氣息，不能維持空間中的生機。」
獨孤博轉過身。
「你倒是麻煩。」
「藥草若失去藥性，前輩的解毒藥便無法配製。」
「老夫說過，等你拿出完整藥方。」
「那便請前輩把如意百寶囊拿出來。」
「你在威脅老夫？」
「前輩可以不給。」
唐三把皮囊放回木櫃，「那我便把仙草放在玉匣里，等它們藥性散盡，再想其他辦法。」
獨孤博盯著他，抬手取出一枚褐色囊袋。
囊袋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刻著簡單紋路，裡面卻傳出穩定的空間波動。
「如意百寶囊能裝活物，藥草放進去，半年內不會失去活性。」
唐三接過囊袋，手掌在袋口摩挲片刻。
「多謝前輩。」
「先別謝，老夫只是借給你。」
「我會妥善保管。」
「等治好雁雁，連同藥草一起還回來。」
唐三沒有答應。
獨孤博也沒有逼問。
他知道唐三把這些仙草看得很重，若真能救獨孤雁，藥草便不會再回到自己手裡。
只是他沒有想到，囊袋裡的東西已經沒有多少真正本源。
唐三走出石室，把玉匣中的仙草一株株轉入如意百寶囊。
「這株綺羅鬱金香要單獨放。」
「為什麼？」
「藥力雍容，和奇茸通天菊相衝，放得太近會影響根部。」
「你還懂空間內的藥性變化？」
「藥材離開土壤後，藥力仍會互相影響。」
唐三將綺羅鬱金香放到囊袋角落，又把奇茸通天菊和八瓣仙蘭分開。
每次轉移，附著在仙草根部的孢子都會落下一顆。
孢子接觸到空間靈氣後，迅速扎入囊袋內壁。
紀淵的感知順著這些節點鋪展。
如意百寶囊內部不大，卻足夠容納幾株仙草。
空間中沒有風，也沒有外界干擾，正好適合寄生網生長。
紅藍法則沿著囊袋內壁擴散，維持住空殼仙草表面的魂力波動。
唐三將最後一株水仙玉肌骨放進去，滿意地點頭。
「這樣便不會出問題了。」
「你確定？」
獨孤博站在旁邊，仍舊盯著那些仙草，「剛才老夫檢查時，總覺得它們的氣息比以前弱。」
唐三開啟囊袋，讓他再次探查。
獨孤博的魂力進入空間，幾株仙草的氣息立刻在寄生網牽引下變得濃郁。
綺羅鬱金香的花瓣舒展開，奇茸通天菊的花心亮起金光，八瓣仙蘭的根須也浮起白色生機。
獨孤博的魂力在其中繞了一圈，沒有發現缺口。
「現在呢？」
「沒有問題。」
「那便好。」
唐三把囊袋系在腰間。
紀淵留下一道孢子印記，牢牢鎖定如意百寶囊的位置。
這個空間魂導器將跟隨唐三離開冰火兩儀眼，也會把所有仙草節點帶到史萊克學院。
地面深處，冰火靈脈的震動越來越明顯。
紀淵察覺到獨孤博還在附近，立刻切斷主根與靈脈的連線。
吞入建木核心的本源開始向內部壓縮。
藤身沒有膨脹。
新生的紅藍紋路卻逐漸收攏，原本散在藤皮上的力量被壓進核心深處，冰火法則圍著雷抗金紋緩慢運轉。
一股沉重的壓力從核心內部傳出。
紀淵沒有釋放氣息，任由那股力量在體內堆積。
「前輩，地面又在動。」
唐三轉頭看向泉眼。
「藥園被你折騰了一遍，地面不動才奇怪。」
「這裡的靈氣正在減少。」
獨孤博來到泉邊，蹲下身將手掌貼在濕土上。
片刻後，他收回手。
「泉水還在，藥草也還活著，靈氣減少一些有什麼奇怪？」
「仙草需要靈脈供養。」
「你又想說什麼？」
「若靈脈枯竭，冰火兩儀眼便會失去平衡。」
「老夫守了幾十年，什麼時候輪到你教我看藥園？」
「我只是在提醒前輩。」
獨孤博看了看腰間的如意百寶囊。
「仙草已經被你取走，靈氣減少很正常。」
「可我只取了幾株普通藥草。」
「你剛才拿走了幾株仙品。」
「仙草仍然活著。」
唐三開啟囊袋，給獨孤博看了一眼。
幾株仙草在空間中保持著完整姿態，花葉上的光澤甚至比剛才更亮。
「它們沒有枯萎，便說明藥園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獨孤博沒有接話。
這個解釋聽起來合理，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以往仙草被采走後，周圍靈氣會短暫散亂，地下也會出現回流。
這一次，靈氣確實在減少，卻沒有明顯回流。
冰火兩儀眼仍舊運轉，藥園表面也沒有變化。
他把疑慮歸到唐三取藥過多上。
畢竟這半年來，除了唐三，沒有人進入過藥園深處。
「你準備什麼時候開始替雁雁配藥？」
「先回去休息一晚。」
「你還想回去？」
「前輩的藥園裡沒有煉藥所需的完整器具。」
「老夫可以給你找。」
「還缺幾味普通藥材，必須到外面尋找。」
獨孤博沉默了片刻。
「你要離開落日森林？」
「只是暫時離開山谷。」
「老夫不會讓你帶著仙草到處亂跑。」
「那就請前輩派人尋找藥材。」
「我沒有可以信任的人。」
「前輩堂堂毒斗羅，連找藥材的人都沒有？」
「老夫不需要下人。」
唐三看向他，「那便只能由我親自去。」
獨孤博抬起手，指尖落在唐三肩頭。
一縷魂力印記重新加固。
「你可以離開山谷，不能離開落日森林，藥材找齊後立刻回來。」
「可以。」
唐三沒有反抗。
紀淵藉著魂力印記感知到獨孤博的氣息，建木核心裡，那枚毒種傳來輕微回應。
毒種已經扎入魂骨深處。
獨孤博每一次運轉魂力，都在為紀淵提供新的毒之法則。
「我還要取幾株普通藥草。」
唐三走到藥園邊緣。
獨孤博跟在後面，「只准普通藥草。」
「知道了。」
唐三俯身挖出一株白葉草。
白葉草根須離土的一刻，地面下傳來輕響。
這一次，獨孤博聽得清楚。
「等一下。」
他抬手按住地面，精神力沿著泥層下探。
紀淵收攏根網，將所有氣息壓入靈脈深處。
獨孤博的魂力掃過綺羅鬱金香，掃過奇茸通天菊，又掃過八瓣仙蘭。
花朵依然盛開。
根部仍有生機。
「剛才是什麼？」
唐三把白葉草放入藥盒，「可能是岩層裂了。」
「這裡的岩層不會無緣無故裂開。」
「前輩若想查，便慢慢查。」
「你倒是走得乾脆。」
「我只是取藥。」
獨孤博盯著他的鞋面。
濕泥沾在鞋邊，黑色鞋底有一小塊暗紅皮屑，皮屑上的金紋只閃了一下，便被泥水蓋住。
獨孤博伸手抓來。
唐三的腳步停住。
「前輩？」
獨孤博捏著那塊皮屑，魂力緩慢探入其中。
皮屑沒有生命反應，只有殘餘的雷電氣息和冰火藥力。
「這是什麼？」
「八蛛矛脫落的骨屑。」
「骨頭會長出藤皮？」
唐三低頭看去，臉色變了幾分。
鞋底深處，紀淵已經把主根縮到最深處，所有寄生節點同時進入休眠。
獨孤博將皮屑翻過來，看到暗紅紋路後，手指忽然加重。
皮屑內部傳出一聲輕響。
下一刻，藥園所有高階仙草的花瓣同時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