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天恆？」
唐三看見資料上的名字，又看向玉小剛扣住紙頁的手。
「老師，您認識他？」
玉小剛沒有立刻回答，只把資料攤在桌上，將最上方那一欄推到眾人面前。
「皇鬥戰隊，隊長玉天恆，三十九級強攻系戰魂師，武魂藍電霸王龍，魂環兩黃一紫。」
馬紅俊伸長脖子看了兩遍，嘴裡的草莖掉在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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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級？他比戴老大還高兩級，這怎麼打？」
戴沐白坐在唐三身邊，掌心貼著垂落的藍銀草。
溫和生機送入經脈，白虎魂力才維持住正常運轉。
聽見馬紅俊的話，他撐著桌沿站起。
「高兩級便不能打了？」
「戴老大，我沒那個意思。」
馬紅俊朝他的右肩瞥去，話也跟著短了半截。
「你傷還沒好，要是再碰上這種頂級獸武魂，硬拼肯定吃虧。」
「我能不能打，輪不到你替我決定。」
戴沐白試著活動右臂，肩部仍有麻木感，可唐三離他不到三尺，經脈里的堵塞已經減輕不少。
他盯住玉天恆的名字，牙關咬緊。
白虎武魂本就以強攻見長。
如今卻有人把天下第一獸武魂幾個字擺在他面前。
若是換作以前，他只會想著正面壓過去。
現在少掉三分之一本源，連白虎金剛變都難以維持，這份資料等於將他的傷口重新扒開。
唐三察覺藍銀草的生命氣息有些不穩，轉頭問道：「戴老大，肩膀又疼了？」
「管好你自己。」
戴沐白嘴上仍不客氣，卻沒有離開藍銀草覆蓋的範圍。
小舞看不過去，抱住唐三的胳膊。
「哥是怕你撐不住，你沖他發什麼火？」
「我讓他管了嗎？」
「這幾天是誰非要哥陪著冥想？」
「小舞。」
唐三拉住她，轉向戴沐白。
「這場斗魂若要參加，我會儘量減少你正面碰撞的次數。」
「少來這一套。」
戴沐白抬手按住資料，指尖落在玉天恆的魂力等級上。
「我是強攻系，也是隊長，對方的隊長交給我。」
「你的白虎本源還沒恢復。」
「所以呢，讓你頂在前面，再弄出八蛛矛救場？」
桌邊一下安靜了。
唐三背部傳來隱痛，八蛛矛失控時的畫面再次鑽入腦海。
玉小剛將資料從戴沐白手下抽走。
「坐下。」
「我能打。」
「我沒說不讓你上。」
玉小剛抬眼看著戴沐白。
「可你若為了證明白虎武魂不弱，開場便跟玉天恆硬拼，這一戰不用繼續了。」
戴沐白沒有坐。
「那您想讓我怎麼打？」
「聽控制系魂師的排程。」
玉小剛把皇鬥戰隊七人的資料一張張排開。
「藍電霸王龍力量強，雷電還會刺激肌肉，讓玉天恆的速度高於多數強攻系魂師，可他也有弱點。」
奧斯卡趕緊問道：「什麼弱點？」
「魂力消耗。」
玉小剛點了點玉天恆第三魂技的記錄。
「雷霆之怒能強化他的全部雷電魂技，消耗也會加倍，只要拖住他，藍電霸王龍便會從優勢變成負擔。」
寧榮榮看完其餘資料，搖了搖頭。
「他們不會給我們拖延的機會，石家兄弟都是玄武龜武魂，防禦能力強，後方還有九心海棠魂師。」
「九心海棠？」
奧斯卡把資料拿過去，看到葉泠泠那一頁後，臉色更難看了。
「範圍治療，不管有多少魂技，效果都只有一個，這還怎麼耗？」
「先切斷他們的輔助。」
唐三將葉泠泠的資料放到中間。
「只要讓她提前離場，皇鬥戰隊便失去持續作戰的依仗。」
朱竹清靠在窗邊，開口問道：「誰去？」
唐三掃過雙方陣容。
「你和小舞。」
「那兩個玄武龜魂師不會讓我們過去。」
「我會用藍銀草把戰場切開，讓戴老大牽制玉天恆，胖子用鳳凰火線阻斷御風，奧斯卡負責補給。」
寧榮榮問道：「獨孤雁呢？」
唐三把碧磷蛇魂師的資料移到面前。
「她是控制系，也是副隊長，擅長用毒封鎖範圍，我來應付。」
玉小剛翻看著唐三重新排列的資料，過了片刻才開口。
「思路沒有問題，可你漏掉了一件事。」
「老師請說。」
「藍電霸王龍的雷電克制藍銀草。」
玉小剛按住玉天恆那一頁，手背繃緊。
「你的控制一旦被他撕開，整支隊伍都會暴露在雷電與蛇毒之下。」
唐三看向掌心。
藍銀草懼怕雷火，這是植物武魂難以避開的缺陷。
他卻沒有退讓。
「藍銀草數量足夠多，便能分散雷電，只要我不讓玉天恆接近本體，仍能完成控制。」
「你太依賴計算了。」
玉小剛的視線停在藍電霸王龍幾個字上。
「這個武魂不講道理，正面力量足夠強時，你準備的草網會被直接撕開。」
唐三聽出那句話里的沉重。
「老師，玉天恆跟您是什麼關係？」
弗蘭德靠在門邊，沒有插話。
玉小剛沉默許久，才將資料重新推回桌子中間。
「他來自藍電霸王龍家族，我也姓玉。」
馬紅俊左右看看，剛想追問，奧斯卡用手肘碰了他一下。
唐三已經明白過來。
玉小剛從未提過自己的家族。
能讓老師在看見這個名字後失去往日的從容，答案不難猜。
「他是您的族人？」
「算是。」
玉小剛避開唐三的目光，翻到下一頁。
「這些跟斗魂無關，你只需要記住，藍電霸王龍被稱為天下第一獸武魂，絕非虛名。」
戴沐白重新坐下。
「既然這麼強，您為何還要接？」
「因為你們早晚會遇上。」
玉小剛合起資料，手掌在封面停留片刻。
「若連同齡魂師都不敢面對，你們憑什麼說自己是怪物？」
「我可沒說不敢。」
馬紅俊把草莖重新塞進嘴裡。
「不就是會放電嗎，邪火鳳凰也不怕雷。」
「雷先劈中你，嘴還能這麼硬再說。」
奧斯卡往旁邊挪了挪，避開馬紅俊踢來的腳。
唐三沒有參與兩人的爭執。
他正逐項核對皇鬥戰隊的魂技，試圖找出能避開雷電壓制的辦法。
鞋底深處，紀淵已經順著暗網讀取到玉小剛的情緒變化。
那份藏在嚴厲之後的執念，比馬紅俊的忌憚更清楚。
玉小剛渴望史萊克擊敗玉天恆。
他要借弟子的勝利，證明離開家族的自己沒有錯，證明被族人輕視的理論可以壓過藍電霸王龍。
紀淵不關心這點可憐的自尊。
資料中的雷電屬性，已經讓建木表面的金紋發熱。
他吞過龍氣，也煉化過人面魔蛛的毒，卻始終缺少能抵抗雷火的力量。
藍電霸王龍送上門來，正好填補建木幼體的弱處。
紀淵將數枚細小孢子送入唐三的藍銀草根系。
孢子不帶吞噬力，只會在雷電經過時將能量向地下傳遞。
動作完成後，他又把根須縮回鞋底。
桌邊，玉小剛已經說到最後一項要求。
「小三，這一戰不許使用八蛛矛。」
唐三抬起頭。
「若隊友遇到危險呢？」
「也不許。」
「可皇鬥戰隊的實力遠高於我們。」
「正因如此，我才要提前說清楚。」
玉小剛按住唐三肩膀。
「八蛛矛吞噬過沐白的本源，排異仍未結束，一旦受到雷電刺激，沒人知道會發生什麼。」
唐三看向戴沐白。
對方也在盯著他背後，臉上的防備沒有掩飾。
「我答應您。」
「記住這句話。」
「僅憑藍銀草與暗器手法，我也能限制玉天恆。」
玉小剛收回手。
「希望你在斗魂台上還能保持這份判斷。」
夜色落下後，索托大斗魂場的主擂台已經坐滿觀眾。
史萊克七怪戴好面具，從西側通道走上斗魂台。
另一側，皇鬥戰隊也在主持人的介紹中現身。
站在最前方的青年身形修長，衣袖遮住雙臂，走動時已有細小電光沿著手腕跳動。
他沒有看觀眾，目光越過場地，落在戴沐白身上。
「白虎武魂？」
戴沐白向前半步。
「藍電霸王龍？」
玉天恆活動了一下右臂。
「你的氣息不穩，受傷了？」
「打你夠用。」
「是嗎？」
藍色雷光沿著玉天恆的脖頸向上爬去，右臂肌肉撐開衣袖，龍鱗一片接一片浮現。
唐三抬手放出藍銀草，根須貼著石台鋪向四周。
紀淵藏在鞋底，跟隨草根進入地下。
第一枚導電孢子已經接入斗魂台。
主持人剛舉起手，玉天恆腳下的第三魂環便亮了起來。
「我沒興趣陪傷員試探。」
雷光照亮半座主擂台，玉天恆已把龍爪對準戴沐白。
「第一擊，你接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