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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借刀殺人,毒發偽裝

  「唐三,出來。」

  朱竹清站在宿舍門外,手裡捏著那片包住殘皮的葉子。

  小舞正在床邊整理被褥,聽見聲音,臉一下沉了。

  「你還真來?」

  朱竹清看向她,「我找他,不找你。」

  小舞把被子往床上一扔,「我哥身體不好,你非要折騰他?」

  唐三穿好外衣,攔住小舞,「我去說幾句話,很快回來。」

  小舞抓住他袖子,「我跟你一起。」

  朱竹清道:「你在,他不會說真話。」

  小舞冷笑,「說得你多懂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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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三輕輕按住她的手,「小舞,沒事,我就在門外。」

  小舞盯了朱竹清一會兒,才鬆開手,「她要是動手,你喊我。」

  馬紅俊從隔壁探出頭,「誰動手?要打架嗎?」

  奧斯卡也跟著冒出來,「晚上不睡覺,明天院長又要罰跑。」

  戴沐白走出宿舍,皺眉看著朱竹清,「你真要鬧到現在?」

  朱竹清沒有看他,「我只是問幾句話。」

  唐三走到院中。

  月光落在地上,泥路還帶著白天訓練踩出的印子。

  朱竹清把葉包開啟,焦黑殘皮露出來。

  她遞到唐三面前,「你自己看。」

  唐三接過,指腹沒有直接碰新芽,只隔著葉子觀察。

  殘皮焦黑,邊緣那點暗紅已經被壓斷,黑汁干在葉面上。

  「這不像普通藍銀草。」

  朱竹清道:「你知道就好。」

  唐三抬頭,「你懷疑什麼?」

  朱竹清盯著他的左手,「你身上有東西。」

  戴沐白臉色變了,「竹清!」

  朱竹清繼續道:「你最近虛弱,吐血,左手發沉,今天腳邊又出現這種殘皮,你不覺得太巧?」

  唐三沒有馬上回答。

  他的確覺得不對。

  從諾丁學院開始,內力流失,身體失控,夢境,左手墜痛,一樁樁都壓在心底。

  可老師給過解釋。

  雙生武魂排異,曼陀羅蛇毒殘留,玄天功突破損耗。

  每一個解釋都能說通。

  紀淵在他鞋底里冷冷等著。

  再多一點。

  讓懷疑長出來,再親手掐掉,才會扎得更深。

  唐三低聲道:「大師說過,這是武魂排異。」

  朱竹清反問,「大師有沒有見過你鞋邊長出這種東西?」

  唐三握緊葉包,「沒有。」

  小舞從門口忍不住喊,「朱竹清,你別嚇唬人!」

  朱竹清看向唐三,「你脫鞋。」

  院裡一下安靜。

  馬紅俊嘴裡的瓜子都忘了嗑,「啊?」

  奧斯卡揉了揉鼻子,「這要求是不是怪了點?」

  小舞氣得臉紅,「你有病吧!」

  朱竹清沒有退,「我白天查過泥地,問題在鞋底附近。」

  唐三皺眉。

  戴沐白上前一步,「竹清,過了。」

  朱竹清把聲音放得更冷,「如果他真被什麼東西盯上,現在不查,等出事再後悔?」

  這句話把唐三壓住了。

  他低頭看自己的鞋。

  紀淵已經把鞋底縫隙清理乾淨,連斷皮留下的汁痕都被吸走。

  查吧。

  唐三彎腰脫下鞋,翻過鞋底。

  泥土,草屑,磨損的紋路。

  沒有暗紅。

  沒有根須。

  沒有任何活物。

  小舞立刻搶過鞋看了一圈,又丟回唐三懷裡,「看見沒有?什麼都沒有!」

  朱竹清眉心收緊。

  她接過鞋,沒有嫌髒,指尖沿著鞋底縫隙慢慢摸過去。

  紀淵全身收成死物。

  朱竹清摸到最深的夾層時,裡面只有一小塊干硬木刺,和鞋底磨損混在一起。

  她把鞋還給唐三。

  「你白天換過鞋?」

  唐三搖頭,「沒有。」

  朱竹清又問,「那截殘皮從哪來?」

  唐三看著葉包,沒有回答。

  紀淵開始動手。

  他沒有碰鞋底。

  他去碰唐三心脈邊上那團早就埋好的毒。

  曼陀羅蛇的殘毒,食人花的腐蝕毒,幽冥狼血里的腥氣,全都被他壓在經脈角落,平日只露出一點,足夠讓玉小剛誤判,卻不會要唐三的命。

  現在,該爆出來了。

  唐三正要開口,胸口忽然發悶,手裡的葉包掉在地上。

  小舞臉色大變,「哥!」

  唐三按住心口,嘴唇發白,膝蓋砸在泥地上。

  戴沐白一把扶住他,「唐三,你怎麼了?」

  唐三想說話,喉嚨里先湧出血腥味。

  他彎腰吐出一口黑血。

  黑血落地,腥臭味散開,馬紅俊捂著鼻子後退。

  奧斯卡臉都白了,「這血顏色不對!」

  朱竹清手上的動作停住。

  她原本還想追問鞋底,可眼前這一幕把所有懷疑都推向另一個方向。

  唐三不是藏東西。

  他是真的中毒。

  小舞眼圈一下紅了,「哥,你別嚇我!」

  唐三聽見她的聲音,卻看不清她的臉。

  他眼前的院子扭曲起來,地面鑽出一根根暗紅毒藤,纏住他的手腳,藤尖鑽進胸口,把心臟勒得發疼。

  他想用玄天功沖開,卻發現內力空了一大片。

  左手更沉。

  昊天錘像墜在深井裡,怎麼也抬不出來。

  紀淵趁著唐三吐血,把毒血里的氣血重新吸回鞋底。

  廢血也是血。

  對他來說,只要榨得乾淨,沒有一滴該浪費。

  小舞急得朝宿舍喊,「奧斯卡,香腸!」

  奧斯卡回過神,趕緊抬手,「老子有根大香腸!」

  他剛做出來,臉色又白了一層。

  紀淵沒有搶太多,只截走香腸裡邊緣的恢復力,把大半留給唐三做表面修復。

  唐三吃下香腸,胸口的撕痛沒有減輕多少,反而又吐出一口黑血。

  朱竹清蹲在他身邊,聲音第一次帶上急意,「是那截殘皮上的毒?」

  唐三咬牙,「不,殘皮我沒碰。」

  戴沐白道:「那就是舊毒!」

  小舞轉頭沖朱竹清喊,「都怪你!你非要逼他!」

  朱竹清臉色發白,卻沒躲,「我只是想查清。」

  小舞還要說,唐三抓住她手腕。

  他的手冷得厲害。

  「別吵。」

  小舞眼淚砸下來,「你都這樣了還管這些?」

  馬紅俊轉身就跑,「我去找院長和趙老師!」

  奧斯卡急道:「還要找大師,唐三這毒我香腸壓不住!」

  戴沐白立刻道:「我去!」

  朱竹清忽然站起,「我跑得快。」

  她話音落下,人已經衝出院門。

  小舞看著她背影,咬牙道:「現在知道急了。」

  唐三半跪在地,眼前的幻覺還沒散。

  那株沒有臉的暗紅植物又出現了。

  它不說話,只纏著他的左手,往骨頭深處鑽。

  唐三死咬牙關,玄天功艱難運轉。

  紀淵順勢把毒素往經脈外推,製造排毒假象。

  黑血又從唐三嘴角溢位。

  小舞用袖子去擦,越擦越慌,「哥,別運功了,求你別運了。」

  唐三啞聲道:「不運功,毒走得更快。」

  奧斯卡急得團團轉,「我的香腸還能吃,但他現在吐血,吃多了也沒用啊。」

  趙無極披著外衣趕到,一看地上的黑血,臉色也變了。

  「怎麼回事?」

  戴沐白跟在後面,「竹清說唐三可能被什麼東西影響,讓他檢查鞋底,剛檢查完就吐血。」

  趙無極看向地上的葉包,「那是什麼?」

  奧斯卡趕緊道:「早上撿的爛藤。」

  趙無極罵了一句,「一截爛藤折騰成這樣?」

  弗蘭德也到了,伸手按住唐三肩膀,魂力剛要探入,唐三體內的毒就翻得更凶。

  唐三又吐血。

  弗蘭德立刻收手,「不能亂探,他體內魂力在沖。」

  小舞哭著道:「院長,救救他。」

  弗蘭德沉聲道:「大師呢?」

  朱竹清的聲音從院外傳來,「來了!」

  玉小剛披著外袍,被朱竹清扶著快步進來,臉上沒有半點睡意。

  他一看到唐三吐出的黑血,整個人都繃緊了。

  「小三!」

  唐三聽見老師的聲音,勉強抬頭,「老師,我……」

  玉小剛蹲下抓住他手腕,剛探入魂力,眉頭就皺得更深。

  紀淵立刻把曼陀羅蛇殘毒推到最顯眼的位置。

  同時,他牽動左手昊天錘本源,讓那股沉重感順著經脈外泄。

  玉小剛的手指按得更重。

  唐三疼得悶哼。

  小舞急道:「大師,你輕點!」

  玉小剛沒有理她,目光落到那截殘皮上。

  朱竹清把事情簡短說了一遍。

  玉小剛聽完,神色越來越沉。

  他沒有急著下結論,只讓唐三把鞋穿回去,又讓奧斯卡再給一根香腸。

  紀淵藏在鞋底里,把所有活性壓到最低。

  玉小剛看著唐三嘴角的黑血,忽然問:「你剛才是不是看見了紅藤?」

  唐三瞳孔發緊。

  「老師怎麼知道?」

  玉小剛長出一口氣,像是終於抓住了答案。

  朱竹清抬頭,「紅藤?」

  玉小剛把那截殘皮撿起來,看向眾人。

  「不是寄生生物。」

  紀淵無聲咧開進食孔。

  來了。

  這個工具人,終於把最合適的外衣送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