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茶也太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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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榮榮端著杯子，低頭看著杯底漂著的碎茶葉，眉頭越皺越緊。
奧斯卡推著香腸車從旁邊經過，立刻湊上來。
「榮榮，要不要來根恢復大香腸？比這破茶強多了。」
寧榮榮抬眼看他。
「離我遠點。」
奧斯卡捂著胸口後退。
「傷人，太傷人了。」
馬紅俊還沒到，戴沐白坐在食堂門口，聽見這話笑了一聲。
「奧斯卡，你這張嘴遲早被人打爛。」
奧斯卡不服。
「我靠本事吃飯，怎麼就該挨打？」
寧榮榮不想聽他們鬥嘴，忍著嫌棄喝了一口茶。
茶水入腹，紀淵布在井水裡的隱性孢子立刻啟用。
清透，高貴，規則感分明。
七寶琉璃塔的本源氣息順著經脈展開，像被層層保護的寶庫，外面還掛著宗門秘法留下的護持。
硬鑽會出事。
紀淵沒有衝進去。
他控制孢子貼著寧榮榮經脈外圍遊走，把一縷木系生機送過去，替她舒緩趕路和昨日考核留下的疲憊。
寧榮榮本來正要把茶杯放下，動作卻慢下來。
她輕輕捏了捏手腕，臉上的嫌棄少了些。
「這茶……倒也沒那麼差。」
奧斯卡眼睛一亮。
「榮榮，你要是喜歡，我以後天天給你燒水。」
寧榮榮立刻冷下臉。
「不需要。」
戴沐白在旁邊嗤笑。
「人家是七寶琉璃宗大小姐，用得著你獻殷勤？」
奧斯卡小聲道：「大小姐也是要吃飯喝水的嘛。」
紀淵沒有理會這些廢話。
他貼著寧榮榮的經脈，截走她體內自然溢散出的天地精氣。
七寶琉璃塔不愧是頂尖輔助武魂，哪怕只是外溢的邊角，也能讓妖藤本體的能量轉化快上一截。
唐三坐在食堂另一側，臉色仍舊蒼白。
小舞把一碗粥推到他面前。
「多吃點，別又說不餓。」
唐三拿起勺子。
粥是井水熬的。
他喝下去後，體內原有孢子與水源孢子接連共鳴。
紀淵順手抽走他恢復中的部分玄天功內力，再反哺一點溫和能量，讓他產生正在好轉的錯覺。
唐三低聲道：「確實舒服些了。」
小舞鬆了口氣。
「那就好。」
寧榮榮聽見，忍不住看向唐三。
「你昨天到底用了什麼？連趙老師都被打成那樣。」
唐三搖頭。
「只是暗器和運氣。」
寧榮榮明顯不信。
「運氣能把魂聖打出鼻血？」
朱竹清端著水壺坐下，冷聲道：「能贏就行。」
戴沐白看向她，想說什麼，又被她避開視線。
空氣僵了下去。
奧斯卡見氣氛不對，趕緊推著車轉到唐三面前。
「唐三，來一根吧，你昨天消耗太大，不吃恢復不過來。」
唐三看著香腸，臉色為難。
小舞直接把碗放下。
「你先把咒語憋回去。」
奧斯卡無奈。
「咒語不念，香腸出不來啊。」
寧榮榮聽到咒語兩個字，立刻站遠。
「我不吃。」
奧斯卡可憐巴巴看向戴沐白。
戴沐白剛要開口，食堂門口傳來弗蘭德的聲音。
「都出來，集合。」
幾人只能放下碗，跟著去了操場。
弗蘭德站在前面，趙無極戴著墨鏡站在旁邊，明顯不想讓人看見他的眼眶。
小舞一看就樂了。
「趙老師，你眼睛怎麼了？」
趙無極臉色發黑。
「兔子丫頭，今天訓練加量。」
小舞立刻閉嘴。
弗蘭德咳了一聲。
「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史萊克的學生。」
寧榮榮抬了抬下巴。
「院長，我們的課程是什麼？」
弗蘭德看向她。
「第一課，吃奧斯卡的香腸。」
寧榮榮臉色當場變了。
「什麼？」
奧斯卡原本還沒精神，聽見這話立刻站直。
「院長英明！」
小舞往唐三身後躲。
「我拒絕。」
弗蘭德扶了扶眼鏡。
「拒絕就回家。食物系魂師在戰鬥中的作用，你們以後會明白，但現在，你們先學會信任隊友。」
寧榮榮咬了咬唇。
「這和信任沒關係，是他的咒語太噁心。」
奧斯卡委屈道：「我也不想啊，武魂就是這樣。」
弗蘭德看向唐三。
「你先來。」
唐三知道躲不過，伸手接過奧斯卡剛製造出來的香腸。
奧斯卡剛念完咒語，寧榮榮和小舞臉色已經白了。
唐三閉著眼咬下一口。
香腸化開，生命恢復能量進入體內。
紀淵立刻張開孢子網路，在能量擴散前截走大半。
這股能量與普通魂力完全不同，它帶著強制修復的規則，溫和，穩定，適合補足妖藤的自愈短板。
紀淵的本體在鞋底夾層里輕輕舒展，先前被鳳凰火念頭烤出的焦痕還沒有完全恢復，此刻卻被這股能量填補。
唐三睜開眼，感受了一下。
「有效果，但沒有想像中那麼強。」
奧斯卡臉色垮了。
「不可能啊，我的香腸恢復效果同級最強。」
趙無極在旁邊哼道：「他昨天透支太狠，你一根當然不夠。」
紀淵無聲吞咽。
不是不夠，是進了他的肚子。
弗蘭德看向小舞。
「下一個。」
小舞抓著唐三袖子，滿臉抗拒。
唐三低聲道：「吃吧，效果確實有。」
小舞瞪了奧斯卡一眼。
「你以後要是敢在我面前亂念，我就揍你。」
奧斯卡趕緊點頭。
小舞咬著牙吃下。
紀淵透過她體內的孢子，把恢復能量截走大半，順便撫平她昨天被反震出的傷勢。
小舞活動了一下腿。
「咦，好像真不疼了。」
奧斯卡立刻抬頭。
「看吧！」
寧榮榮看著手裡的香腸，臉色變了又變。
弗蘭德沒有催，只看著她。
寧榮榮最受不了這種視線。
她閉眼咬下去，剛吞下便捂住嘴，差點吐出來。
奧斯卡急忙道：「別吐，吐了浪費！」
寧榮榮狠狠瞪他。
紀淵趁她情緒波動，孢子貼著七寶琉璃本源外圍扎得更穩。
這一次，他擷取到的不只是恢復能量，還有七寶琉璃塔對外來能量的放大反應。
妖藤表面的暗紅紋路慢慢加深，吞噬效率再次上漲。
最後輪到朱竹清。
她沒有廢話，接過就吃，眉頭都沒動一下。
奧斯卡看得感動。
「竹清，以後你就是我最尊敬的學妹。」
朱竹清把剩下的半截吞下，冷冷道：「別靠近我。」
奧斯卡再次受傷。
戴沐白看著朱竹清，想笑又笑不出。
弗蘭德滿意地點頭。
「今天的課就是這個，記住，戰場上沒人管你的感受，能活下來才有資格嫌棄。」
寧榮榮忍著噁心，低聲道：「我記住了。」
紀淵卻已經把奧斯卡鎖得更緊。
食物系武魂不是普通血包。
那是持續生產生命法則碎片的活井。
只要讓他每天製造香腸，紀淵就能每天擷取恢復力。
弗蘭德剛要宣布解散，寧榮榮忽然按住胸口，疑惑地看向自己的掌心。
「我的魂力怎麼運轉得比早上順了？」
奧斯卡立刻湊過去。
「肯定是我的香腸厲害。」
寧榮榮皺眉。
「你閉嘴。」
紀淵收回感知，藏得更深。
七寶琉璃節點已經安穩。
下一個，是那個對氣息最敏感的幽冥靈貓。
而朱竹清正提著水壺，獨自往後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