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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入住破宿舍,水源下毒

  「唐三,出來。」

  趙無極的腳步聲停在門外,木門被他一把推開,門板撞在牆上,灰塵簌簌往下落。

  小舞立刻擋到床前,雙手叉腰,瞪著他道:「你還想幹什麼?說好過關了,你不能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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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無極頂著青腫的眼眶,臉黑得嚇人。

  弗蘭德跟在後面,看到唐三躺在床上,先瞥了趙無極一眼,嘴角差點沒壓住。

  「老趙,你對新生動手,還被打成這樣,傳出去確實不太好聽。」

  趙無極回頭吼道:「弗蘭德,你少說風涼話!」

  奧斯卡推著小車探頭探腦,剛想湊熱鬧,被趙無極一眼瞪回去。

  「你也滾遠點。」

  奧斯卡立刻縮回腦袋,小聲嘀咕:「我就是想問問要不要恢復大香腸。」

  寧榮榮站在屋角,嫌棄地拍了拍裙擺上的灰。

  「這學院老師都這麼凶嗎?學生剛考完就上門算帳?」

  趙無極看向她,鼻子裡哼了一聲。

  「七寶琉璃宗的小丫頭,少拿你家那套在我面前擺。」

  寧榮榮臉色一變,剛要反駁,朱竹清已經從靠牆的位置站起,冷冷看著門口。

  戴沐白趕緊夾在中間。

  「趙老師,唐三是真撐不住了,您要問暗器,也等他醒過來。」

  唐三本想坐起,剛一動,胸口便傳來空蕩感。

  紀淵在他經脈邊緣輕輕一收,把他剛聚起來的玄天功內力抽掉大半,只留給他一副虛弱外相。

  唐三咳了一聲,臉色更白。

  小舞急了,回頭按住他肩膀。

  「你躺著!別逞強!」

  趙無極看著唐三這模樣,火氣卡在喉嚨里。

  他打贏了沒臉,打輸了更沒臉,現在連問罪都像欺負傷號。

  弗蘭德扶了扶眼鏡,終於開口。

  「老趙,你要是真想知道暗器怎麼回事,明天問。」

  趙無極咬著牙,把手伸到唐三面前。

  掌心裡放著幾枚拔出來的龍鬚針。

  「這些東西,明天給我一個解釋。」

  唐三點頭,嗓音發啞。

  「可以。」

  趙無極盯著他看了會兒,忽然皺眉。

  「你身上的魂力怎麼亂成這樣?你小子剛才是不是用了不該用的東西?」

  唐三心頭微緊。

  紀淵藏在鞋底夾層里,根須停在泥土中,沒有繼續往水井方向鑽。

  地下那道探查陣還在運轉,只要他此刻動,趙無極這種魂聖未必發現不了源頭,但弗蘭德也在場,風險翻倍。

  小舞搶先開口。

  「你還好意思問?魂聖打我們幾個大魂師,他不透支才怪!」

  寧榮榮也跟著冷哼。

  「我們要是沒撐住,現在是不是還得被你說骨頭不夠硬?」

  趙無極被兩個小丫頭頂得臉皮發抽。

  「行,行,你們一個個牙尖嘴利。」

  弗蘭德卻看向唐三腳下。

  紀淵立刻把探出去的細根收回鞋底裂縫,外層氣息乾枯成普通草屑。

  弗蘭德的視線只停了那麼會兒,便移開。

  「沐白,安排他們先休息,飯菜送到宿舍來。」

  戴沐白點頭。

  「知道了。」

  趙無極轉身要走,臨出門前又回頭瞪了唐三一眼。

  「小子,明天你要是說不明白,我就親自陪你練。」

  小舞立刻擋住他的視線。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趙無極被氣笑了。

  「兔子丫頭,你也別躲,明天一起。」

  小舞噎住,扭頭看唐三。

  唐三勉強笑了一下。

  「沒事。」

  趙無極和弗蘭德一走,屋裡壓迫感才散開。

  寧榮榮立刻坐到木床邊緣,又嫌硬,皺著眉站起來。

  「這床怎麼睡?」

  朱竹清已經閉目調息。

  「躺下就睡。」

  寧榮榮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道:「你不嫌髒?」

  朱竹清睜眼,語氣冷硬。

  「嫌也沒用。」

  寧榮榮被噎得說不出話,轉頭看向戴沐白。

  「女生宿舍就這個?」

  戴沐白攤手。

  「史萊克就這條件,不滿意可以回七寶琉璃宗。」

  寧榮榮臉色沉下去。

  「我既然來了,就不會走。」

  小舞沒心情聽他們吵,只低頭看著唐三。

  「你到底哪裡難受?要不要吃那個香腸?」

  唐三搖頭。

  「我調息一會兒就好。」

  奧斯卡在外面聽見香腸兩個字,又推著車探出來。

  「小舞妹子,真不是我吹,我的香腸恢復效果一流,唐三現在吃一根,保證舒服。」

  小舞想起他的咒語,臉都綠了。

  「你敢念出來,我就把車掀了。」

  奧斯卡委屈地看向戴沐白。

  「戴老大,你管管。」

  戴沐白拍了拍他肩膀。

  「你先去做飯吧,他們現在受不了你。」

  奧斯卡嘆了口氣,推車離開。

  紀淵的感知卻跟著他遠去了一段。

  食物系魂力,生命恢復能量,確實值得養。

  但還不是現在。

  他需要先把整座史萊克變成自己的地盤。

  夜色壓下來後,宿舍終於安靜。

  唐三躺在床上,玄天功自發運轉,試圖修復今天的傷勢。

  紀淵沒有急著抽。

  他先放出一點溫和木系魂力,順著唐三經脈走了一圈,把表面傷勢撫平,讓唐三睡得更沉。

  隨後,他從鞋底裂縫探出根須,貼著床腿鑽入泥土。

  地下那道探查陣還在,但白天趙無極與弗蘭德離開後,陣紋波動已經弱了。

  紀淵沒有硬闖。

  他把根須分成數股,一股貼著潮濕泥層,一股繞開魂力最濃的位置,還有一股主動碰了碰陣紋邊緣。

  陣紋輕輕亮起。

  床上的唐三眉頭皺起。

  紀淵立刻抽走他剛生出的內力,偽造出經脈疼痛的反應。

  唐三翻了個身,低聲道:「別……」

  小舞睡在另一張床上,聽見動靜抬頭。

  「唐三?」

  唐三沒有醒。

  小舞起身看了看,發現他只是睡不安穩,才重新躺下。

  紀淵等她呼吸放穩,才繼續行動。

  陣紋剛才被唐三的經脈波動掩蓋了過去。

  很好。

  以後若有異動,都可以丟給唐三。

  根須繞過探查陣,鑽向學院中央那口水井。

  井底冰涼,水氣充足。

  紀淵的根須進入井壁裂縫後,妖藤本體張開暗紅色細孔,把大量隱性孢子排入水中。

  這些孢子無色無味,遇水散開,魂力波動低到近乎沒有。

  喝下去的人不會立刻虛弱。

  不會疼。

  不會起疑。

  只會被他標記。

  紀淵沒有貪多,投放完立刻切斷根須,只留下遠端感知線。

  天快亮時,戴沐白第一個來到井邊洗漱。

  他昨晚又覺得身體發虛,本想打水清醒一下。

  「怪了,最近怎麼老沒勁。」

  他舀起一瓢井水,仰頭喝下。

  水源孢子入腹,立刻與腳踝里的白虎孢子接上。

  戴沐白手裡的水瓢晃了晃,眉頭皺起。

  「又來了?」

  他運轉魂力檢查,卻只感覺白虎經脈有點發熱,像是昨天傷勢未愈。

  紀淵在宿舍內無聲收緊根須。

  白虎節點,加固成功。

  隨後,食堂升火,井水被倒進鍋中。

  奧斯卡打著哈欠從井邊經過,順手喝了一口。

  寧榮榮端著茶杯走來。

  朱竹清提著水壺停在井旁。

  小舞也揉著眼睛嚷道:「唐三醒了沒?我去給他打水。」

  紀淵的感知網一點點亮起。

  整座學院的水脈,已經成了他的喉管。

  而下一口水,正被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送到唇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