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61章 許大人

  許舟想了想,問道:「汀蘭想聽實話嗎?」

  「自然是想的。」

  「其實我也不知道,」許舟皺著眉,下意識瞥了一眼腦海中若隱若現的系統面板,「握住那些兵器的時候,我似乎就會了,像是……身體本能。」

  面板上還是高平那場戰鬥後的模樣:

  【姓名】:許舟

  【種族】:人族

  【境界】:煉心高階/知命高階(73%/73%)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靠譜

  【功法】:基礎功法煉體術

  【武技】:神照經「鎮魂」

  【特殊能力】:讀心、過目不忘、入夢、千面、武宰

  拳法和劍法已經不在武技一欄,而多出來的特殊能力「武宰」,他至今沒弄明白意思。

  讀心、過目不忘這些,從名字就能猜到一二,可「武宰」到底是什麼?

  武道主宰?太狂了,他自問沒這本事。

  武器主宰?又太土了,不像是什麼厲害神通。

  思索了半晌也沒頭緒,許舟道:「汀蘭,還早,再睡會吧。」

  「哦,」汀蘭雖然滿肚子疑惑,但還是乖乖應了,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不一會兒就又響起了均勻的呼吸聲。

  許舟閉眼躺下,神魂沉入識海。

  不一會兒,便找到了那條正在悠閒吐泡泡的陰陽魚,它蜷縮在識海中央,黑白兩色的魚鱗在微光下閃閃發亮,像是睡著了。

  他伸出神魂凝成的手指,輕輕戳了戳小魚的魚鰭:「魚兄?」

  小魚晃了晃尾巴,幽幽轉醒,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滿是「擾人清夢」的不滿。

  許舟賠笑道:「魚兄,麻煩你帶我去找月姐姐,就看一眼,確認她平安就行。」

  陰陽魚斜睨了許舟一眼,甩了甩尾巴,忽然猛地竄了出去。許舟連忙跟上,只覺得眼前光影變幻,識海彷佛化作了無邊無際的星空,小魚帶著他在星流中穿梭,時而鑽進一團迷霧,時而躍過一道光牆,四處亂竄,根本沒有章法。

  「魚兄,慢點!」許舟跟不上它的速度,急道,「月姐姐到底在哪啊?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陰陽魚停下來,對著他擺了擺魚鰭,又搖了搖尾巴,接著用腦袋蹭了蹭旁邊一道虛無的光壁,像是在說「這裡過不去」。

  它又吐出個泡泡,泡泡炸開後化作一團模糊的影子,隨即消散無蹤。

  許舟連懵帶猜,勉強拼湊出一個結論:月姐姐不在它能感知的範圍里,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或者去了更遠的地方。

  說白了,就是「對方不在服務區」。

  他只好作罷,對著陰陽魚道:「那先回去吧,謝了魚兄。」

  陰陽魚擺了擺尾巴,像是在說「早該如此」,隨即轉身游回識海深處,繼續縮成一團睡覺去了。

  許舟退出識海,剛睜開眼,就聽見汀蘭在耳邊小聲喊:「公子,公子,你醒了嗎?好像有敲門聲。」

  許舟應了聲,翻身下床時,床板發出輕響。汀蘭已經披好外衣,正藉著燭火疊被褥,見他起來,順手從床尾拿起長衫遞過去:「天還黑著呢,這時候上門,准沒尋常事。」

  許舟系著腰帶側耳聽,窗紙上有燈籠的光暈在晃動,隱約能聽見外面的腳步聲,像是來了不少人。兩人麻利地收拾妥當,他抓起桌上那枚常戴的玉佩系在腰間,冰涼的玉貼著衣襟,才邁步朝院門口走。

  木門「吱呀」一聲被拉開,帶著露水的寒氣瞬間湧進來,颳得人臉蛋發緊。院外分明站著兩撥人,各占石階一側,涇渭分明。

  左邊是許天相,藏青色常服穿得筆挺,身後兩個小廝提著羊角燈籠,暖黃的光打在他方臉上,映出幾道硬朗的陰影,比往日瞧著更嚴肅幾分。

  右邊是蘇儒朔,絳色錦袍外罩著件貂皮披風,臉色沉得像結了冰,連眉梢都帶著寒氣,他身後的丫鬟捧著個暖爐,手指卻在輕輕打顫,顯然是被自家老爺的低氣壓懾住了。

  兩撥人的燈籠在地上交織出一片昏黃,把滿地殘葉照得清清楚楚,連葉脈都能瞧見。汀蘭趕緊上前行禮,聲音帶著點拘謹:「老爺,老爺。」

  許舟看著這陣仗皺起眉。

  天還沒亮,這兩人竟湊到一塊兒來,顯然是沖自己來的。可許天相自打他到上京就沒露過面,今兒竟跑到蘇家來,實在透著古怪。

  他定了定神,先沖蘇儒朔拱手:「岳父。」

  蘇儒朔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兩道白氣從鼻孔里噴出來,沒接話,眼睛卻瞟著許天相,那眼神明擺著是等著看戲。

  這是咋了?

  許舟轉臉看向許天相,喉結動了動,院裡的風彷佛都停了,只剩下燈籠芯偶爾爆出的噼啪聲。兩息後,他垂著眼,聲音平穩得沒波瀾:「許大人。」

  許天相的眉頭瞬間擰成個疙瘩,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火氣:「你喊我什麼?大人?」

  許舟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臉上沒什麼表情,再喊一聲:「許大人。」

  「噗嗤——」

  蘇儒朔沒忍住笑出聲,趕緊用袖子捂住嘴,可眼角的褶子卻藏不住笑意。再看許天相,臉已經黑得跟院角那口老井似的,連耳根都紅透了,顯然是被氣的。

  許天相深吸一口氣,瞅著蘇儒朔那幸災樂禍的樣,硬生生把火憋了回去,猛一甩袖子,燈籠的光跟著晃了晃:「罷了!跟我走,有正事。」

  許舟站在原地沒動:「什麼事?」

  「老祖宗叫你去光裕堂問話。」許天相的語氣硬邦邦的。

  「叫我?」許舟有些意外。

  「不然我大清早跑這一趟幹嘛?」許天相沉聲道,「就等你了,你大伯二伯都已經到了。」

  許舟皺起眉:「光裕堂是族裡議事的地方,歷來只有嫡親長房和各院主事能進。我一個入贅蘇家的庶子,早就不算許家人,這時候去算什麼?傳出去人家得笑話許家沒規矩,連外姓贅婿都能進光裕堂。」

  許天相愣了下,被堵得一時語塞。

  許舟正想再推託幾句,蘇儒朔突然沖許天相冷笑一聲:「去就去看看,我倒要瞧瞧,他們能玩出什麼花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