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許舟突然停住,因為他發現蘇朝槿的眼神已經變得危險起來。
月光下,少女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纖細的手指不知何時已經掐住了他腰間的軟肉。
蘇朝槿目光灼灼地凝視著許舟:「姐夫,你真的被她欺負了嗎?」
許舟從被窩裡伸出拳頭晃了晃:「怎麼可能?二小姐看我像是會被欺負的人嗎?我見她圖謀不軌,就假裝撿起她的腰帶,讓她自己把手捆上,然後上去就是一掌,直接把她打暈了……」
「噗嗤——」蘇朝槿忍俊不禁,笑靨如花:「姐夫,你真是……好不解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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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舟話鋒一轉,讓少女的笑容瞬間凝固:「二小姐,我堂堂七尺男兒,豈能讓她欺負?所以我打暈她後,就把她拖到床上,開始解她的衣帶,準備好好欺負回去……」
「姐夫……」
蘇朝槿的表情頓時僵住。
許舟觀察著她的神色,繼續道:「就在此時,樓下突然傳來司琴的怒喝:『姑爺!不准欺負別人!要是想欺負人,可以回家欺負……』」
蘇朝槿眸光一閃:"姐夫,司琴讓你欺負誰?"
許舟突然在她唇上輕啄一口,笑道:「欺負二小姐。」
少女先是一愣,隨即展顏一笑,但眼中卻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她靜靜地凝視許舟片刻,輕聲道:「姐夫,朝槿知道你是故意逗我的。只是以後,不要再拿青樓、司琴和甘棠開這種玩笑了,好嗎?」
「好,聽二小姐的。」
許舟溫柔應道。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無言,似乎都在思索同一個問題,卻又不知如何開口。最終還是許舟打破沉默:「二小姐,等我秋試結束,就娶你過門可好?雖然不敢保證一定高中,但若岳父岳母在意我的身份……」
他頓了頓,「我可以去謀個從龍之功,大公主那邊正需要謀士。」
蘇朝槿身子猛地一顫,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說這番話。
她怔怔地望著許舟,遲遲沒有回應。
「怎麼了?」許舟握住她柔軟的小手,面露疑惑。
兩人都已親密至此,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少女眼中突然泛起水霧,將臉頰輕輕貼在他的頸窩,聲音微微發顫:「姐夫……」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似乎在極力壓抑內心的激動。
月光透過紗帳,映照出她泛紅的耳尖和輕輕顫動的睫毛。許舟能感受到她加速的心跳,以及落在自己脖頸處溫熱的呼吸。
兩人靜靜地相擁在一起,誰也沒有再開口。窗外漸漸傳來清脆的鳥鳴聲,遠處青山之巔泛起一線曙光,將黑夜悄然驅散。
「二小姐,天亮了,你該回去了。」許舟輕聲道。
「姐夫……」蘇朝槿仰起小臉。
「還叫姐夫?」許舟挑眉。
「哥哥……」少女狡黠地眨眨眼。
「嗯?」
許舟一愣。
「夫君~」她突然笑靨如花地改口。
「調皮。」許舟作勢要打她屁股。
「可以多打幾下哦,姐夫~哥哥~夫君~」
蘇朝槿變著花樣地喚他,眼中滿是促狹的笑意。
天光漸亮時,兩人依依不捨地吻別。
許舟推開門,發現習秋、綠巧和汀蘭已經在門外等候多時,三個小丫鬟看樣子是擠在一間房裡過了一夜。
見許舟出來,三雙眼睛齊刷刷地打量著他。
「咳咳……」許舟耳根發熱,連忙側身讓蘇朝槿出門,「快帶你家小姐回去吧。」
「是,姑爺。」習秋和綠巧對視一眼,一左一右攙住蘇朝槿。
少女突然回頭喊道:「許舟哥哥,今晚朝槿還來幫你暖被窩好不好?」
這聲親暱的稱呼和曖昧的話語讓三個丫鬟瞬間僵住,尷尬地別過臉去。
許舟也漲紅了臉,突然正色道:「男兒志在四方,豈能沉迷溫柔鄉?二小姐,今晚我要挑燈夜讀,你別來了。」
「夫君……」蘇朝槿不依不饒。
「……」
「姐夫~哥哥~夫君~?」她變著聲調嬌嗔。
「……我去找你。二小姐,別叫了……」許舟敗下陣來,慌忙關上門。在三個丫鬟古怪的目光注視下,他紅著臉落荒而逃。
屋外花香馥郁,鳥鳴啁啾,彷佛都在學蘇朝槿的語調調戲著他。
晨光中,許舟快步穿過庭院,耳邊似乎還迴蕩著少女那聲甜膩的「夫君」,讓他的心尖都跟著顫了顫。
……
晨露未晞,演武場上已傳來陣陣呼喝聲。
許舟踏著青石板路走來,正看見蘇玄正赤著上身,一桿長槍舞得虎虎生風。槍尖划過晨霧,帶起的水珠在朝陽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二哥好槍法。」許舟站在場邊,待他收勢才出聲稱讚。
蘇玄正抹了把汗,轉頭笑道:「許舟今日看起來氣色不錯。」
他順手將長槍擲給侍從,接過汗巾擦拭著結實的臂膀,「怎麼樣,修行可有進展?氣感可尋得?」
許舟挽起袖口,露出線條初顯的小臂:「僥倖突破到築基初期,總算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了。」
「好!」蘇玄正有些驚訝,重重拍他肩膀,眼中閃過欣慰,「沒想到你天賦不錯,以你的年紀能築基已是不易,可惜…」
話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只餘一聲輕嘆。
許舟心知他未盡之言。
在這個世界,修行者多在幼時築基,自己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確實錯過了最佳時機。但他並不在意,反而注意到蘇玄正眉宇間的遲疑。
「二哥可是有話要說?」許舟主動挑明,「你我既是一家人,但說無妨。」
蘇玄正神色變幻,最終壓低聲音:「昨日……漱玉軒的事。」
他目光游移,似在斟酌用詞,「那種地方,終歸不太妥當。若真有需要,為兄可以……咳咳,男人嘛,懂的都懂。我理解瑤雲有錯在先,男子漢憋悶也是常情……」
「……」
許舟心頭一跳,沒想到這事連蘇玄正都知道了。
而且他還慷慨的不像個哥哥。
他當即正色道:「二哥誤會了,昨日是受二小姐所託,去查些事情。」
說著將編造的說辭娓娓道來,連司琴質問時的細節都一一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