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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做個交易

  朱昭寧眼中閃過一絲興奮,指尖在案几上輕輕敲擊。

  她望著窗外漸沉的暮色,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師姐啊師姐,這幾晚你百般羞辱於我,今晚我定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她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期待著夜幕降臨。

  「殿下,可要立即施行美人計?」紅纓在門外輕聲詢問。

  朱昭寧略作思索,搖頭道:「暫且不必,此事需從長計議。」

  「遵命,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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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行駛在歸途的馬車內,許舟與蘇二小姐相對而坐。車廂內一片靜謐,直到臨近蘇府,蘇朝槿才輕聲開口:「姐夫,你猜朝槿方才在想什麼?」

  許舟因一下午的講解而口乾舌燥,只是搖了搖頭。

  「猜一猜嘛。」

  蘇朝槿執拗地追問。

  「二小姐是在想今晚是吃清蒸鱸魚還是紅燒獅子頭?」

  許舟隨口應付。

  「……」

  蘇朝槿幽幽嘆息,目光如水般注視著他:「朝槿在想,姐夫這般才華橫溢又丰神俊朗,若被大公主看中強招為駙馬,朝槿該如何是好?」

  許舟不禁失笑:「大公主心高氣傲,身份尊貴,怎會看得上我?最多讓我做個幕僚罷了,二小姐多慮了。」

  馬車適時停下,素心的聲音從外傳來:「蘇二小姐,許公子,到了。」

  許舟攙扶蘇朝槿下車,與門口等候的林疏雨簡單寒暄後,便獨自回到小院。

  皎潔月光下,只見司琴手捧一根粉蘿蔔坐在石凳上,眯著眼睛慢條斯理地啃著;甘棠則抱劍立於花樹下,冷若冰霜的目光直刺而來。

  汀蘭躲在屋內,透過窗縫緊張地觀察著院中的動靜。

  「那個……我突然想起有東西落在二小姐那裡了。」

  許舟敏銳地察覺到危險氣息,轉身就要開溜。

  司琴冷冷開口:「十步之內,棠棠一劍封喉!」

  許舟腳步一頓,強作鎮定道:「我自問沒做錯什麼,司琴姑娘為何出言威脅?」

  他又看向甘棠,「而且甘棠姑娘最是明理,絕不會對無辜之人出手。」

  「姑爺,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司琴放下蘿蔔,眼中寒光閃爍。月光下,她月白的衣裙與甘棠鮮紅的衣袂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卻掩不住二人身上散發的肅殺之氣。

  許舟暗叫不好,心知今晚怕是難以輕易脫身了。

  司琴雙手叉腰,粉嫩的小臉繃得緊緊的,冷哼一聲質問道:「姑爺昨晚究竟去了何處?從實招來!」

  許舟神色坦然,直視著她的眼睛答道:「漱玉軒。二小姐托我去辦件事,辦完我便立刻回來了。」

  司琴立刻轉向樹下的甘棠,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棠棠你看,我可沒騙你吧?姑爺確實去了那種地方,被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司琴姑娘!」許舟沉聲打斷,面色嚴肅,「請你講些道理。我方才已經說明,是二小姐讓我去的。我只是去轉了一圈就回來,並未接觸任何女子。」

  司琴不依不饒地追問:「那姑爺為何要騙我們說身子不適,要回家休息?」

  許舟鎮定自若地解釋:「事態緊急,若直接說要去漱玉軒,你們必定阻攔。若是解釋耽擱了時間,後果不堪設想。我這是不得已而為之的先斬後奏,不信你可以去問二小姐,我一開始就是這個打算。」

  「呵!」司琴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信,「姑爺當我是三歲小孩嗎?況且二小姐向來偏袒姑爺,問了也是白問。」

  「況且!」許舟提高聲調打斷她,「蘇府有如此貌美的娘子,還有你們這些如花似玉的姑娘,我為何要去找那些庸脂俗粉?除非我腦子出了問題!」

  「少來這套!拍馬屁沒有用處!」司琴撇撇嘴,正要繼續質問,樹下的甘棠卻突然轉身離去。

  「棠棠!棠棠!」司琴愣在原地,連忙追到院門口,急得直跺腳,「不是說好一起來問清楚的嗎?你怎麼走了?」

  夜色中已不見那道持劍的身影。司琴在門口呆立片刻,決定獨自繼續這場「審訊」。

  她氣鼓鼓地轉過身,雙手叉腰正要開口,許舟卻突然向她走來:「好了,別說了,我都認。司琴,跟我進屋,我慢慢跟你交代。」

  司琴先是一愣,隨即「嗖」地一聲轉身就跑,邊跑邊回頭喊道:「臭姑爺!壞姑爺!又想嚇唬人!我才不要跟你進屋呢!」

  許舟站在院門口,故意提高聲音:「那我待會兒去找你?」

  司琴聞言臉色大變,不敢再還嘴,跑得更快了,月白裙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許舟無奈地聳聳肩,覺得這場鬧劇實在無趣,轉身回了屋子。月光下,小院終於恢復了寧靜,只剩下花樹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在這片隱秘的空間裡,紅色身影大刀金馬地坐在石凳上,修長的雙腿交疊,指尖輕叩石桌,嘴角噙著勝券在握的冷笑。月白身影默然遞來一盞清茶,她接過一飲而盡,茶盞重重落在石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師姐,你也不希望讓你那位神交已久的相好知道,你的夫君寧可去青樓尋歡作樂也不願碰你吧?你也不願讓他覺得你如此無能,在心底嘲笑你吧?」

  「不如我們握手言和,你收回那些羞辱我的話,我既往不咎。」

  「讓你那位相好給我講故事時,我可以勉為其難接受他喊我一聲姐姐。你是月姐姐,我也是月姐姐,你為大我為小,如何?」

  盤算著接下來要說的話,她嘴角的冷笑越發猖狂。比起「師尊」和「哥哥」這樣的稱呼,「姐姐」已經是她最大的讓步了。

  夜風掠過,捲起她火紅的長髮。估摸著時機成熟,她再次開口:「師姐,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拜他為師,或者……喊他哥哥。」

  見對方依舊如此,她眼中寒光乍現:「既然師姐這般固執,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了。」

  她故意放慢語速,「聽說師姐的夫君,那個定國府的庶子,昨夜拋下師姐獨守空閨,去青樓尋花問柳,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