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琴咬牙切齒地說:「青樓!那個臭姑爺拒絕和我家小姐同房,說什麼身子不舒服要休息,結果轉頭就跑去青樓鬼混!你們說可不可惡?」
綠巧和習秋頓時瞪大眼睛,滿臉震驚。
司琴見狀,繼續添油加醋:「你們想想,那些青樓女子多髒啊!姑爺在那邊玩完,連澡都不洗就回來。要是讓二小姐碰到他……」
她故意頓了頓,「聽說青樓里很多女子都有髒病,要是姑爺染上了,再回來碰二小姐……」
習秋不等她說完,慌忙轉身就往屋裡跑。
就在這時,暖閣的窗戶「吱呀」一聲開啟。月光如水般傾瀉而入,映照出站在窗前的蘇朝槿。她身披雪白輕紗,神色平靜地看著院中的司琴:「司琴,姐夫確實不在這裡。」
司琴不自覺地放輕了聲音:「二小姐,姑爺今晚去了青樓,身上髒得很。奴婢要帶他回去好好洗乾淨,免得髒了我們蘇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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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朝槿微微一笑:「姐夫是去了漱玉軒吧?那是我讓他去的。」
這句話一出,不僅司琴愣住了,連綠巧和習秋也都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蘇朝槿倚在窗前,月光為她披上一層柔和的銀紗。她輕聲細語地解釋道:「是有件要緊事需要去漱玉軒辦。姐夫是讀書人,去那裡不會引人注目,所以我才特意拜託他幫忙的。」
她目光溫柔地看向院中的司琴,「司琴,你和甘棠都誤會姐夫了。他這次去,根本沒有接觸裡面的姑娘。姐夫的為人,你們難道還不清楚嗎?」
說到這裡,蘇朝槿嘴角泛起一絲淺笑:「更何況,姐姐生得那般貌美,姐夫怎麼可能放著家裡的嬌妻不要,反倒去外面尋花問柳呢?」
司琴撅著嘴,不服氣地反駁:「可是二小姐,常言道野花總比家花香。人人都說,天下哪有不偷腥的貓?還說男人若是不去青樓,就算不得真男人……而且姑爺還特意喬裝打扮,怎麼看都心裡有鬼……」
「好了司琴,」蘇朝槿柔聲打斷,「快回去吧。這件事我會親自向姐姐解釋,不會讓她責怪姐夫的。」
司琴雖然滿心不甘,恨不得立刻衝進去把那個「臭姑爺」揪出來對質,但見二小姐如此維護,也只得作罷。
她垂頭喪氣地行了個禮:「那二小姐好生歇息吧。」
說完便悻悻地轉身離去。
走出院門,司琴看到一直默默站在門口的甘棠,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要是肯進去說句話,二小姐哪敢攔著?肯定立刻就把那個臭姑爺趕出來了!你倒好,躲在院子裡那麼遠的地方,怕什麼?」
靠在牆角的紅衣少女低著頭沉默片刻,才輕聲道:「司琴……我們,不該去那裡……」
「不該去哪?青樓嗎?」司琴冷哼一聲,「為什麼不該去?那個臭姑爺騙我們說回家睡覺,結果偷偷跑去那種地方,被那些髒女人玩弄,簡直可惡至極!」
甘棠抬起頭,眼神清澈:「可是,司琴,你之前說過,他……不會去那種地方。」
「我……」
司琴一時語塞,隨即惱羞成怒,「那是我太相信那個臭姑爺了!誰知道他居然真的會去!太可惡了!不僅辜負我的信任,而且辜負我的信任!」
「也許,他是,真有事……而且,你並沒有,親眼看見……」
甘棠斷斷續續地為許舟辯解。
司琴氣得直跺腳:「棠棠,你怎麼跟二小姐一個鼻孔出氣?我說他去了就是去了!就算真有事要去,也該提前跟我們說清楚,而不是鬼鬼祟祟地騙人!他這就是心虛,肯定是想去自甘墮落,被那些髒女人……」
甘棠再次低下頭,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道:「司琴……沒關係的……男人,不能管得太緊……」
「???」
司琴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盯著甘棠,半晌說不出話來。
月光下,兩個少女的身影在青石板路上拉得老長,一個氣鼓鼓地大步向前,一個默默地跟在後面,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院子裡,習秋和綠巧面面相覷,欲言又止。月光灑在青石板上,映出兩人糾結的身影。
「算了!」習秋突然從袖中掏出一本《千機百變錄》,咬牙切齒道,「我還是多鑽研鑽研這本機關秘籍。要是哪天某人敢欺負我們家小姐,哼!我習秋就在他院子裡布下天羅地網,讓他豎著進去,橫著出來!」
綠巧嘴角微微抽搐,轉身回到屋內。
她的目光落在門口那雙沾著泥土的靴子上,猶豫片刻,還是拿起靴子走到院中,取來刷子蹲在地上仔細刷洗起來。
習秋湊過來看了一眼,冷哼道:「鞋子這麼髒,鞋底全是泥巴,肯定出去幹壞事了。綠巧,你幹嘛對他這麼好?又是跪著幫他脫鞋,又是偷偷摸摸幫他刷鞋,該不會是……」
她故意拉長聲調,「覬覦姑爺的身子吧?」
綠巧低著頭繼續刷鞋,對她的調侃置若罔聞。
「唰!」
習秋突然牽動絲線,一枚毒鏢射出釘在旁邊的樹幹上,氣鼓鼓地說:「反正我沒你漂亮,也沒你溫柔。等姑爺真把你們收了房,肯定只疼你一個,才不會理我呢!」
她越想越氣,「不對,說不定還會故意刁難我!所以我一定要學好機關術,像甘棠姐姐那樣,一個眼神就能把他嚇得不敢造次!」
綠巧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習秋,別胡說,姑爺不是那樣的人。」
「哼!他現在還沒得手呢!」習秋叉著腰,一臉篤定,「男人不都一個德行?等得手之後,本性就暴露無遺了!」
綠巧搖搖頭不再爭辯。在她看來,以小姐的聰慧,若姑爺真是那種人,又怎會對他一見傾心、死心塌地?
大小姐庭院。
此時的後花園中,司琴正急匆匆地向亭中的白衣少女告狀:「小姐,姑爺剛才去了青樓,回來就躲進二小姐房裡。奴婢去找他,他連面都不敢露!」
亭中的雪白身影沉默片刻,輕聲問道:「甘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