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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總覺得缺了些什麼

  「裝的?那她昨晚睡得可好?」

  月白身影轉過頭,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許舟如實答道:「挺好的。」

  誰料月白身影緊盯著他,追問:「她可是你小姨子,你又怎會知曉她睡得好?」

  許舟:「……前輩,聊天不是這麼聊的。」

  月白身影沉默片刻,又問:「昨晚我提的法子,你用了沒?」

  許舟低下頭,認真說道:「既然我的血對她有一定效用,我便不打算用那個法子了。」

  月白身影微微點頭,望向遠處,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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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即,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許舟送出了夢境。

  天剛蒙蒙亮,睡在美人榻上的林疏雨悠悠轉醒。

  她起身下榻,輕步走到書房與裡屋隔斷的簾幕前,靜靜地凝視著床上那低垂遮掩的幔帳。

  許久,她才微微嘆了口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而後,她轉身走向門口,悄然開門離去。

  許舟此時也已醒來,又耐心等了一會兒,確認她真的離開後,才輕輕挪開少女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腳,悄悄起身,走出房間。

  綠巧和習秋早已起床。

  綠巧見他出來,連忙從角落裡取出一隻鞋子,放在他面前。

  習秋則從外面的花壇邊撿起另一隻鞋子,同樣擺在他跟前。

  兩個丫鬟心有靈犀般,默契地緊閉雙唇,一言不發。

  許舟滿心疑惑,看了她們一眼,又擔心那位岳母大人折返,沒敢多問,趕忙穿上鞋子,匆匆離去。

  「原來是夫人扔的。」

  待許舟出門後,兩名丫鬟對視一眼,低聲說道。

  原來,她們方才在院子裡,親眼瞧見婦人滿臉寒霜,兩根手指嫌棄地拎著一隻鞋子走出來,像扔垃圾一樣隨手丟進了花壇,隨後拂袖而去。

  「原來夫人早就察覺了。」

  綠巧喃喃自語。

  習秋嘆了口氣,輕聲道:「夫人心裡其實矛盾又難受……」

  「若不是小姐身體……哎……」

  兩名丫鬟滿心感慨,不住地唉聲嘆氣。

  許舟出了門,心思紛亂如麻,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朝著住處走去。

  在走過一道拐角時,他突然瞧見旁邊的鵝卵石小路上,走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只見那人身形單薄纖細,模樣清麗卻透著絲絲寒意。

  一身裙裝上沾滿了泥土,額頭和臉上也有泥漬,垂在身後的烏黑長髮里還夾雜著草屑。

  鬢角的髮絲被汗水浸濕,凌亂地貼在臉頰上,顯得頗為狼狽。

  只是她握在手中的寶劍,依舊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肅殺之氣。

  那少女也看到了他,神情微微一怔。

  兩人目光交匯,以往這個時候,每次都是許舟率先避開她的目光。

  但今日,卻是她先別過了眼。

  許舟見狀,微微一笑,說道:「承讓!」

  可少女似乎並不打算理會他,加快了腳步,緊緊握住手中的劍,低著頭,像是在逃避一般,快步向前走去。

  許舟愣了一下,趕忙追上去,輕聲喊道:「甘棠姑娘,等等,我有話跟你說。」

  少女非但沒有停下腳步,反而拔腿跑了起來。

  「甘棠姑娘……」

  許舟滿臉困惑,暗自思忖,跑什麼呢?

  莫不是覺得自己這副狼狽模樣有些難為情?

  可是,靠自己的雙手辛勤勞作掙錢,又有什麼可丟人的呢?

  不過這少女向來臉皮薄,在他面前又一直維持著高冷傲嬌的形象,如今這般狼狽模樣被他撞見,難免會覺得難為情。

  許舟見狀,微微皺了皺眉,急忙追了上去。

  他緊緊跟在少女身後,一路小跑了好一會兒,少女才停下腳步。

  此時,少女俏臉漲得通紅,低著頭,語氣帶著幾分惱意,惡狠狠地問道:「你,想,幹什麼?」

  「沒什麼,只是我回院子後,便要忙自己的事,晚上才能去請安,而你又要去賺錢,怕見不著你。」

  許舟解釋道。

  甘棠似乎有些困惑,沉默許久才問道:「這又怎樣?」

  「沒怎樣,就是沒見到你,總覺得缺了些什麼。」

  「……」

  甘棠的臉頰悄然浮起一抹微紅,隨後,她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抹笑意,目光閃躲著說道:「現在,見到了,不缺了吧。」

  「嗯,是不缺了,但是……」

  話還沒說完,許舟突然走到少女面前,一把抓住她的雙手,目光誠摯地看著她。

  「你,幹嘛?」

  少女驚問道。

  「我貪心,不滿足於此。」

  說著,他伸出雙臂,將少女緊緊圈入懷中。

  「……」

  少女瞬間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抱了好一會兒,許舟才鬆開手,湊近少女耳邊,輕聲說道:「別再去種花了,許舟如今也算有些家底,養你綽綽有餘。」

  趁著少女還沒回過神來,他在少女臉上輕輕落下一吻,隨後匆匆跑開。

  少女呆立原地,許久,才紅著臉繼續向前走去。

  ……

  路過大小姐庭院時,許舟看到司琴身著一襲藍裙,身姿俏立在門口,手裡捧著一袋子零嘴,正眯著眼,一臉幸福地吃著。

  聽到腳步聲,司琴抬起頭,轉過身,直接開口問道:「姑爺,你剛遇見棠棠了,對吧?」

  許舟微微一怔,答道:「是啊,她這麼快就回來了?」

  司琴嫣然一笑,臉上露出兩個甜甜的酒窩,說道:「是呀是呀,而且我瞧棠棠的臉色,感覺她可開心了。」

  許舟笑了笑。

  司琴往嘴裡塞了幾塊蜜三刀,挑了挑眉,笑著問:「姑爺,天還沒亮呢,你一大早從哪兒回來的?」

  迎著司琴明亮的目光,許舟頓時有些心虛,隨口說道:「醒得早,到處轉轉。」

  司琴聽了,「哦~」了一聲,臉上帶著笑意,沒再多問。

  過了片刻,她又突然問道:「對了,姑爺,這個月你打算什麼時候和小姐同房?」

  許舟愣了一下,思索片刻,意味深長地說道:「過幾天吧,最近她有些勞累。」

  「啊?」

  司琴聞言一愣,似乎有些意外。

  許舟問道:「怎麼了?」

  司琴沉吟片刻,目光側開,說道:「姑爺,小姐也沒做什麼……姑爺怎麼說小姐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