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的?那她昨晚睡得可好?」
月白身影轉過頭,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許舟如實答道:「挺好的。」
誰料月白身影緊盯著他,追問:「她可是你小姨子,你又怎會知曉她睡得好?」
許舟:「……前輩,聊天不是這麼聊的。」
月白身影沉默片刻,又問:「昨晚我提的法子,你用了沒?」
許舟低下頭,認真說道:「既然我的血對她有一定效用,我便不打算用那個法子了。」
月白身影微微點頭,望向遠處,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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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許舟送出了夢境。
天剛蒙蒙亮,睡在美人榻上的林疏雨悠悠轉醒。
她起身下榻,輕步走到書房與裡屋隔斷的簾幕前,靜靜地凝視著床上那低垂遮掩的幔帳。
許久,她才微微嘆了口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而後,她轉身走向門口,悄然開門離去。
許舟此時也已醒來,又耐心等了一會兒,確認她真的離開後,才輕輕挪開少女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腳,悄悄起身,走出房間。
綠巧和習秋早已起床。
綠巧見他出來,連忙從角落裡取出一隻鞋子,放在他面前。
習秋則從外面的花壇邊撿起另一隻鞋子,同樣擺在他跟前。
兩個丫鬟心有靈犀般,默契地緊閉雙唇,一言不發。
許舟滿心疑惑,看了她們一眼,又擔心那位岳母大人折返,沒敢多問,趕忙穿上鞋子,匆匆離去。
「原來是夫人扔的。」
待許舟出門後,兩名丫鬟對視一眼,低聲說道。
原來,她們方才在院子裡,親眼瞧見婦人滿臉寒霜,兩根手指嫌棄地拎著一隻鞋子走出來,像扔垃圾一樣隨手丟進了花壇,隨後拂袖而去。
「原來夫人早就察覺了。」
綠巧喃喃自語。
習秋嘆了口氣,輕聲道:「夫人心裡其實矛盾又難受……」
「若不是小姐身體……哎……」
兩名丫鬟滿心感慨,不住地唉聲嘆氣。
許舟出了門,心思紛亂如麻,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朝著住處走去。
在走過一道拐角時,他突然瞧見旁邊的鵝卵石小路上,走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只見那人身形單薄纖細,模樣清麗卻透著絲絲寒意。
一身裙裝上沾滿了泥土,額頭和臉上也有泥漬,垂在身後的烏黑長髮里還夾雜著草屑。
鬢角的髮絲被汗水浸濕,凌亂地貼在臉頰上,顯得頗為狼狽。
只是她握在手中的寶劍,依舊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肅殺之氣。
那少女也看到了他,神情微微一怔。
兩人目光交匯,以往這個時候,每次都是許舟率先避開她的目光。
但今日,卻是她先別過了眼。
許舟見狀,微微一笑,說道:「承讓!」
可少女似乎並不打算理會他,加快了腳步,緊緊握住手中的劍,低著頭,像是在逃避一般,快步向前走去。
許舟愣了一下,趕忙追上去,輕聲喊道:「甘棠姑娘,等等,我有話跟你說。」
少女非但沒有停下腳步,反而拔腿跑了起來。
「甘棠姑娘……」
許舟滿臉困惑,暗自思忖,跑什麼呢?
莫不是覺得自己這副狼狽模樣有些難為情?
可是,靠自己的雙手辛勤勞作掙錢,又有什麼可丟人的呢?
不過這少女向來臉皮薄,在他面前又一直維持著高冷傲嬌的形象,如今這般狼狽模樣被他撞見,難免會覺得難為情。
許舟見狀,微微皺了皺眉,急忙追了上去。
他緊緊跟在少女身後,一路小跑了好一會兒,少女才停下腳步。
此時,少女俏臉漲得通紅,低著頭,語氣帶著幾分惱意,惡狠狠地問道:「你,想,幹什麼?」
「沒什麼,只是我回院子後,便要忙自己的事,晚上才能去請安,而你又要去賺錢,怕見不著你。」
許舟解釋道。
甘棠似乎有些困惑,沉默許久才問道:「這又怎樣?」
「沒怎樣,就是沒見到你,總覺得缺了些什麼。」
「……」
甘棠的臉頰悄然浮起一抹微紅,隨後,她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抹笑意,目光閃躲著說道:「現在,見到了,不缺了吧。」
「嗯,是不缺了,但是……」
話還沒說完,許舟突然走到少女面前,一把抓住她的雙手,目光誠摯地看著她。
「你,幹嘛?」
少女驚問道。
「我貪心,不滿足於此。」
說著,他伸出雙臂,將少女緊緊圈入懷中。
「……」
少女瞬間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抱了好一會兒,許舟才鬆開手,湊近少女耳邊,輕聲說道:「別再去種花了,許舟如今也算有些家底,養你綽綽有餘。」
趁著少女還沒回過神來,他在少女臉上輕輕落下一吻,隨後匆匆跑開。
少女呆立原地,許久,才紅著臉繼續向前走去。
……
路過大小姐庭院時,許舟看到司琴身著一襲藍裙,身姿俏立在門口,手裡捧著一袋子零嘴,正眯著眼,一臉幸福地吃著。
聽到腳步聲,司琴抬起頭,轉過身,直接開口問道:「姑爺,你剛遇見棠棠了,對吧?」
許舟微微一怔,答道:「是啊,她這麼快就回來了?」
司琴嫣然一笑,臉上露出兩個甜甜的酒窩,說道:「是呀是呀,而且我瞧棠棠的臉色,感覺她可開心了。」
許舟笑了笑。
司琴往嘴裡塞了幾塊蜜三刀,挑了挑眉,笑著問:「姑爺,天還沒亮呢,你一大早從哪兒回來的?」
迎著司琴明亮的目光,許舟頓時有些心虛,隨口說道:「醒得早,到處轉轉。」
司琴聽了,「哦~」了一聲,臉上帶著笑意,沒再多問。
過了片刻,她又突然問道:「對了,姑爺,這個月你打算什麼時候和小姐同房?」
許舟愣了一下,思索片刻,意味深長地說道:「過幾天吧,最近她有些勞累。」
「啊?」
司琴聞言一愣,似乎有些意外。
許舟問道:「怎麼了?」
司琴沉吟片刻,目光側開,說道:「姑爺,小姐也沒做什麼……姑爺怎麼說小姐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