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突兀的咳嗽聲驟然響起,打破了這份靜謐。
門口的習秋和綠巧聽聞,頓時花容失色,匆忙衝進房間。
「小姐!小姐!」二人焦急地呼喊著。
「咳……咳咳……」
少女輕撫胸口,連忙擺了擺手,強裝鎮定道:「沒事,我不過是被口水嗆到罷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
綠巧和習秋對視一眼,滿臉狐疑,卻也不好多問:「……」
綠巧看著蘇朝槿,欲言又止,猶豫片刻後終於開口:「小姐……奴婢不知怎的,總覺得您和姑爺相處久了,好像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不一樣?何處不一樣了?」少女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輕聲問道。
綠巧面露難色,囁嚅著:「就是,姑爺曾提過的那個詞,抽象……」
蘇朝槿微微一怔,旋即淺笑道:「……若是能多與姐夫相伴,就算變得抽象些,又有何妨。」
話落,她輕輕嘆了口氣,似有無限惆悵:「你們說,他究竟在躲著什麼呢?」
此時,一旁的習秋怯生生地開口:「小姐,您可以裝病呀,每次您一生病,姑爺就……唔。」
綠巧眼疾手快,急忙捂住她的嘴,嗔怪道:「休得胡言,二小姐怎能為了留住姑爺就裝病,還要不要自家的顏面了。」
習秋也意識到自己失言,慌忙跪地,惶恐道:「二小姐,奴婢愚昧,說錯話了。」
蘇朝槿幽幽嘆了口氣,低聲呢喃:「顏面嗎……這顏面啊……對,顏面,綠巧,去把我的脂粉取來!」
「小姐?」
綠巧滿臉疑惑,卻也不敢多問,依言而去。
許舟回到小院之時,汀蘭恰好也剛返回。
小丫頭氣喘吁吁,雙手穩穩地端著從後廚取來的晚飯。只見托盤之中,菜餚豐盛異常,精緻的小菜足足有好幾個,每一道都色澤誘人,香氣撲鼻。
汀蘭將托盤放置在客廳的桌子上,難掩興奮之色,說道:「姑爺,今晚的菜可真多。後廚的張大娘說,往後每晚都會準備這麼豐盛的飯菜,讓公子隨意享用,要是不夠,奴婢下次還能多拿些。」
許舟看著滿桌佳肴,心中不禁疑惑,問道:「你可問過緣由?」
汀蘭連忙答道:「奴婢問了,張大娘說是夫人心情愉悅,特意賞給公子的。」
許舟微微點頭,示意知曉。
「汀蘭,坐下一同用膳。」
「不,公子,奴婢……」汀蘭話還未說完,許舟便一把拉住她的小手,順勢將她輕輕扯入懷中,柔聲道:「此處並無外人,就坐在公子腿上吃吧。」說罷,夾起一塊鮮嫩的牛肉,輕輕放入她的小嘴之中。
「公子……」小丫頭瞬間眼眶泛紅,感動得熱淚盈眶。她張開小嘴,一邊咀嚼著牛肉,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奴婢……奴婢日後定會快快長大,好生伺候公子……」
許舟又夾起一塊鮮美的魚肉,再次送入她那鼓鼓的小嘴。
「唔……公子……太多了……裝不下了……」
「咽下去。」
小丫頭小臉漲得通紅,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食物咽下。
許舟先將汀蘭餵飽,隨後自己才風捲殘雲般,迅速將一托盤的飯菜吃得乾乾淨淨。
用過晚餐,許舟沐浴一番,換上乾淨的衣衫,而後出了門。
剛至大小姐的庭院門口,便瞧見司琴和甘棠一左一右靜靜地站在那裡。二人見他前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的身上。
「姑爺,今日小姐不在院中,你無需進去請安了。」
司琴率先開口說道。
許舟見她神色凝重,不禁問道:「可是出了何事?」
司琴猶豫了一下,才緩緩說道:「二小姐方才突然暈倒了,小姐剛趕過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許舟聞言,臉色驟變:「我傍晚才從二小姐那裡離開,怎會突然暈倒?」
甘棠目光緊緊地盯著他,一言不發。
司琴嘆了口氣,解釋道:「二小姐時常會咳出血,進而暈倒,這般情況已發生多次。不過近來……按理來說,她的病情已有所好轉才是……」
許舟眉頭緊鎖,沉聲道:「我去看看。」
司琴急忙阻攔道:「姑爺,此刻你前去多有不便,府里諸多下人都已趕過去了,你去了恐怕也難以進入。況且大小姐已經過去了,姑爺便無需再去了。明日白天再去吧。」
許舟驀地停下腳步,滿心皆是疑惑。
原本他以為自己的血對她大有益處,她的身體理應正逐步好轉才是……
畢竟下午他倆還在一起時,她狀態尚佳,不僅說笑話逗他,還一氣呵成完成了三幅畫作。
那時,雖說她臉色欠佳,可瞧著身子還算康健,甚至自始至終都未咳嗽一聲。
怎奈剛到晚上就……
昨晚似乎聽岳母提及,她一到夜裡,咳嗽便會加劇。
然而昨晚整整一夜,他與她同榻而眠,她卻未曾咳過一聲。
難道說,人在緊張或是開心之際,便不會咳嗽了?
許舟在心頭胡思亂想,卻又深感無力。
蘇府人脈廣泛、財力雄厚,多年來都未能治癒那少女的頑疾,單憑自己的血,難道果真只是杯水車薪?
正這般想著,許舟恍然驚覺,自己已然走過了頭,竟來到了自家小院後方的偏院。
這便是所謂的關心則亂吧?
雖說二小姐與自己的關係頗為微妙,可不管怎樣,她也早已是自己極為珍視的好友了。
許舟剛欲轉身,便瞧見遠處小路上,一名丫鬟正低頭匆匆趕路,還不時左顧右盼,神色慌張,生怕被人瞧見。
許舟滿心狐疑,這裡本就是偏院,平日裡鮮有人至,怎會突然冒出這麼個鬼鬼祟祟之人?
難不成……
許舟眼珠一轉,迅速躲到一旁的假山中,神魂瞬間出竅,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只見那丫鬟穿過幾道垂門,來到一處牆角,先是謹慎地環顧四周,隨後輕輕咳嗽了幾聲。
緊接著,牆外傳來相應的咳嗽聲作為回應,她立刻將手中緊攥的紙團用力拋了出去,而後匆匆轉身往回走。
許舟見狀,當即飄至近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