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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羞死了

  房間中安靜下來。

  許舟抿了抿嘴,頗有些尷尬。

  蘇朝槿紅著小臉,微微嘆息了一聲,那嘆息聲幾不可聞。她轉過身,回到桌前坐下,重新拿起筆,然而心緒卻再也無法平靜。

  「那個……謝謝二小姐幫我抓走臉上的蜘蛛哈。」

  許舟斟酌著語句,這般說道。

  咔嚓!

  一聲脆響傳來。

  許舟循聲望去,只見桌前的蘇朝槿竟一手握斷了狼毫筆。

  她俏臉通紅,耳尖和脖子亦是一片緋紅,腦袋上彷佛還冒著熱氣,活脫脫像一隻煮熟的大龍蝦。

  許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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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情況該怎麼辦,線上等,挺急的。

  房間中沉默了片刻。

  少女頓了頓,帶著些羞惱將斷掉的毛筆扔出窗外,又取下一根新的。

  許舟咽了口唾沫,重新躺下,把絨毯蓋在身上,自言自語道:「哎呀,還是有些困,感覺沒睡醒……剛剛夢遊了……什麼時候有了夢遊的毛病,看來得去找劉大夫看看……」

  【……羞死了羞死了,啊啊啊啊啊啊,羞死了羞死了……】

  許舟:「……」

  他將絨毯蓋過頭頂,不再言語。

  半晌,他聽見輕輕的腳步聲緩緩挪了過來。

  許舟連忙緊閉雙眼。

  【姐夫這是,又睡著了?】

  他感到一隻小手輕輕把他臉上的絨毯拿開,頓時光線直射而入。

  許舟:「……」

  他很想跟二小姐說清楚,就算是睡著的人,這樣折騰,也該醒了。

  【要不……再來一下?】

  許舟:「……」

  正當他思索對策時,少女那幽幽的心思又飄然而至。

  【不行,羞死了,哪有第一次被發現還偷摸來第二次的,蘇朝槿,你真不要臉!】

  少女將絨毯重新蓋上,許舟聽見腳步聲慢慢挪開,頓時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腳步聲驟然一頓。

  【不對,反正被姐夫發現了,已經夠丟臉了,還沒親到豈不是虧大發了?】

  少女轉身,又掀開絨毯。

  許舟:「……」

  少女靜靜地注視著他,似乎在猶豫不決。

  許舟心裡咯噔了一下,這可如何是好,裝睡吧,這著實不符合禮數,可現在醒來,這場面必定會更加尷尬。

  究竟該怎麼辦呢?

  【對!豁出去了,我蘇朝槿今兒就不要臉惹啦!】

  許舟清晰地捕捉到少女心底那暗自鼓勁的心聲。

  還未等他做出任何反應,少女那如櫻桃般小巧、帶著絲絲濕潤的唇,已輕柔地印在了他的臉頰之上。

  緊接著,絨毯迅速落下,將許舟的視線遮蔽。

  與此同時,他聽到少女急促的腳步聲,顯然是慌慌張張地跑回了桌前。

  【可算舒坦了……】

  許舟:「……」

  過了好一會兒,許舟佯裝悠悠轉醒。

  「姐夫,睡得可安穩?」

  蘇朝槿從桌前輕盈起身,蓮步輕移至榻前,目光里滿是關切,溫柔地注視著他。

  許舟放下手中書卷,微微側過目光,輕聲應道:「嗯,做了個極為香甜的夢。」

  他抬眸看向眼前的少女,只見她清麗的面龐上,那兩抹醉人的紅暈依舊未散,恰似天邊絢爛晚霞,散發著一種別樣的迷人韻味。

  少女輕抿雙唇,綻出一抹淺笑,柔聲說道:「那就好。」

  傍晚時分,柔和的餘暉透過雕花窗欞,洋洋灑灑地傾入屋內,為整個房間暈染出一層暖融融的色調,恰似為屋內一切蒙上了一層夢幻薄紗。

  此時,蘇朝槿已順利完成了三幅畫作。

  許舟在一旁安靜地研墨,目光緊緊追隨著她的一舉一動。

  只見她皓腕輕揚,毛筆在潔白的宣紙上靈動飛舞,不過寥寥數筆,無論是人物的神韻,還是風景的旖旎,都鮮活地躍然紙上,彷佛被注入了鮮活的靈魂,呼之欲出。

  許舟不禁在心底暗暗讚嘆,蘇二小姐當真是多才多藝呀。

  當蘇朝槿落下最後一筆,她緩緩放下毛筆,抬起頭來,嘴角掛著一抹俏皮笑意,望向許舟說道:「姐夫,是不是在心裡正想著,二小姐當真是多才多藝呀?」

  許舟:「……」

  原來你也會讀心術?

  蘇朝槿見狀,不禁掩嘴輕笑,雙眸彎成月牙形狀,眼眸中波光閃爍,那模樣與神態,嬌俏動人至極。

  許舟微微轉過頭,輕輕推開窗戶,向外望去。

  窗外,風雪依舊肆虐。凜冽的寒意順著走廊上的窗欞洶湧襲來。

  許舟趕忙關上窗戶,轉身對蘇朝槿說道:「二小姐,天色漸晚,我這便告辭了。往後若還需詩詞,可差綠巧來找我。」

  習秋站在門口,忍不住插話道:「姑爺,讓習秋去不行嗎?」

  綠巧站在一旁,忍不住掩嘴偷笑。

  許舟只得耐心解釋:「聽聞綠巧姑娘識字能書,且寫得一手好字。我若作詩,習秋姑娘能將其準確記錄下來嗎?」

  習秋一時語塞,無言以對:「……」

  綠巧笑得越發肆意。

  「二小姐,那我便先行一步,你好生休息,晚間記得用膳。」

  許舟沒有再多做停留,拱手行禮後轉身離去。

  蘇朝槿起身相送,卻未言語。

  許舟走出書房,綠巧臉上帶著羞澀笑意,極為殷勤地將他的鞋子取來,隨後屈膝彎腰,悉心伺候他穿鞋。

  習秋在一旁,嘴巴撅得老高,滿臉的不高興。

  許舟穿好鞋子,真誠道謝:「有勞綠巧姑娘了。」

  綠巧微笑著退到一旁,臉頰上泛起一抹淺淺的紅暈。

  許舟走出客廳,隱約聽到身後習秋小聲嘟囔:「姑爺不過誇了你一句,瞧把你美的。往後要是讓你去侍寢,你還不得樂瘋了?你……唔……」

  話還未說完,綠巧便驚慌失措地捂住了她的嘴巴,臉蛋瞬間羞得通紅,急忙朝著門口投去羞赧又焦急的目光。

  許舟佯裝沒有聽見,穩步穿過走廊,踏入庭院之中。

  之中,窗戶被輕輕推開。

  少女身著一襲素雅的白色衣裙,宛如一朵悄然綻放的白梅,安靜地佇立在窗前。她目光追隨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背影,眼眸之中的光彩漸漸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空落,彷佛世間萬物在這一刻都失去了顏色。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