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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許舟深感榮幸

  許舟心中暗嘆,林羨如果然是個好姐姐。

  他拱手低頭,默不作聲。

  林疏雨聽了林羨如的話,撇了撇嘴。其實她心裡也明白這些道理,可她轉頭看向許舟,見他一聲不吭,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胸口劇烈起伏,正準備拍桌子發火,蘇朝槿連忙又說道:「娘親,要不這樣,到時候朝槿畫一幅畫,讓姐夫寫一則小故事,或者作一首借景喻人的詩詞。如此,想必也能拿得出手。」

  林疏雨冷哼一聲,帶著幾分譏諷道:「他會嗎?」

  蘇朝槿看了一眼堂下低頭恭立的許舟,堅定地替他回答:「姐夫會。」

  林疏雨柳眉一挑,眯起眼睛看向蘇朝槿。

  坐在旁邊的林羨如,滿臉好奇地問道:「朝槿,你和妹夫很熟嗎?怎麼連這些都清楚?」

  蘇朝槿柔聲說道:「羨如姐,姐夫才華橫溢,這並非朝槿一人知曉,娘親也是知道的,蘇府上下,眾人皆知。」

  「嗤,可別算上我,我可不覺得!」

  林疏雨嗤笑一聲,扭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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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羨如點了點頭,說道:「姑姑,我聽聞過妹夫講的那些故事,確實別具一格,一般文人難以企及,想來是不擅長豪放派詩詞,擔心寫出來不盡如人意吧。」

  蘇朝槿微微一笑,應道:「羨如姐所言極是。」

  林羨如回以一笑,隨後又微微蹙眉,目光重新落在堂下站著的許舟身上。

  這少年模樣倒是周正,可惜看著弱不禁風,與其他書生並無二致。

  她實在想不明白,蘇瑤雲怎麼會嫁給這樣一個人。

  更讓她費解的是,身旁這位柔弱的小表妹,似乎也被這小子迷得神魂顛倒。

  每次來與表妹交談,都聽她滔滔不絕地講她的這位小姐夫,而且一提起來,眼睛就亮閃閃的,彷佛世間除了這個傢伙,便再無其他可聊的話題。

  這小子真有那麼大的魅力?

  她怎麼就看不出來呢?

  【年紀不大,和周序差不多……可惜,男兒還是要有武藝傍身才好,百無一用是書生啊。】

  許舟:「……」

  這波真是魯迅不如周樹人了。

  「許舟!」林疏雨突然厲聲喝道,「朝槿剛剛說的,你能做到嗎?」

  許舟沉默片刻,看向旁邊那位柔弱卻堅定的少女,剛要開口,林羨如突然又說道:「文人讀書,不應只專注於吟作風花雪月的詩詞。天下事、國家大事,都應當關心。我聽朝槿說起過你作的幾首詩詞,文采尚可,只是立意稍顯小家子氣。不是無病呻吟,便是兒女情長。你若能創作出志向遠大、關乎國家的詩詞,那才堪稱真正的才子。」

  林疏雨冷著臉附和道:「羨如說得對。許舟,你到底能不能作?」

  許舟低下頭,說道:「許舟不……」

  「你要是不能,現在就去我後花園去種花去!以後也不用讀書了,好好去當個種花匠,讓你那通房小丫頭也去,以後你們主僕兩人,都不能再踏出後花園半步!」

  林疏雨橫眉豎目,滿臉怒容,聲色俱厲地喝道。

  【這笨蛋,我和朝槿剛剛還在羨如的面前誇他,現在就要打我和朝槿的臉了?他今日要是敢在外人面前讓我丟臉,我定要他好看!】

  許舟:「……」

  原來如此。

  蘇朝槿見此情形,柔聲開口為許舟辯解道:「娘親,即便您要姐夫作詩詞,也該給他些時日準備呀,哪有當場提出要求,就立刻要姐夫寫出來的道理。您這樣做,實在是有些為難人了。」

  「嗯?」

  林疏雨猛地轉過頭,怒目圓睜地盯著蘇朝槿,質問道:「你說我欺負這小子?」

  隨即又怒不可遏地說道:「你可知道,你周姨家的那個贅婿每天過的是什麼日子?每天天還沒亮就得起床,到你周姨門外恭恭敬敬地躬身候著,洗衣掃地,像牛像馬一樣幹活,什麼又髒又累的活兒都得做。」

  「你周姨的女兒還瞧不上他,就連府里那些丫鬟都敢肆意辱罵他,他吃不飽、穿不暖。你周姨甚至還讓他給她抬轎子、趕馬車,動不動就用巴掌和鞭子教訓他。」

  「別人家府中的贅婿,哪個不是這樣過來的?他們的日子比下人還不如,誰都能隨意欺辱、唾罵他們。」

  「你再瞧瞧這小子,在我們府里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簡直就是神仙般的生活!吃得好、穿得好,每天除了讀讀書,什麼事兒都不用操心,身邊還有通房小丫頭伺候著,還能有這麼漂亮的娘子和岳……哼!他真該燒香拜佛,感恩上天!」

  蘇朝槿聽著母親的數落,緩緩低下頭去,不敢再言語。

  其實她心裡明白,娘親說的都是實情,其他府中入贅的人,日子確實過得十分艱難,連府里的丫鬟僕人都打心眼裡看不起他們。

  可是……

  在她心中,姐夫與那些普通的贅婿截然不同。姐夫才華出眾,腹有詩書,隨口便能吟詩作詞,還能講出精彩絕倫、扣人心弦的小故事;他人品好,性格也討人喜歡,而且還能保護她,讓她的生活充滿了快樂和驚喜。

  反正,在她的認知里,姐夫就是最好的,她絕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他。

  娘親也不行。

  許舟眼見這位岳母大人氣得臉色煞白,一連串話語脫口而出,身子都因盛怒而微微顫抖。她既心疼自家閨女,又覺後悔,可那股子氣尚未發泄殆盡,只能強自憋在心裡。蘇二小姐為他仗義執言後,卻遭訓斥,低著頭,小嘴輕撅,滿臉的不服氣,瞧那模樣,還欲繼續為他辯駁。

  林羨如見狀,趕忙放下手中茶杯,笑著打圓場:「姑姑,消消氣。朝槿所言在理,體力活與腦力活終究不同,文人創作需得靈感。」

  既然有人給了台階下,林疏雨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許舟心裡清楚,此刻自己不能再默不作聲,便開口說道:「岳母大人,小婿方才想說的是,能為岳母大人效力,許舟深感榮幸。既蒙岳母大人差遣,小婿必定全力以赴。且小婿此刻已靈感泉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