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他。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要緊事,迅速走到門口,開啟房門,走了出去,徑直來到後園,在司琴面前停下腳步,伸出了手。
司琴愣了一下,滿臉疑惑,問道:「你這是幹嘛?」
「還錢,糖葫蘆……的錢。」甘棠語氣冰冷,言簡意賅。
司琴:「……」
司琴左右張望了一番,撓了撓頭,皺著眉,試探地問道:「多少錢?」
少女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自從成為大小姐的侍女後,她便再未為錢發愁過,日常所需皆是跟司琴開口索取,久而久之,對金錢的概念早已模糊。
他需要多少錢呢?
思索片刻後,她神色堅定,報出一個數字:「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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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琴一聽,頓時暴跳如雷:「就一顆糖葫蘆,你要一百文,你這是搶劫啊?」
少女輕輕搖了搖頭,認真說道:「搶劫,沒有,這麼快,是,一百,萬兩。」
司琴:「……?」
許舟從大小姐的庭院出來後,便朝著蘇二小姐庭院走去。
許舟剛到門外,習秋便腳步匆匆地從裡面出來,差點與他撞個滿懷。
習秋看到他,眼睛頓時一亮,急忙說道:「姑爺,快進去,夫人正差奴婢去叫您呢。」
「夫人?」
許舟一聽,心裡猛地「咯噔」一下,暗覺不妙。
「習秋,夫人她……她怎麼會在這兒?叫我過去有何事?」
回想起昨晚的事,許舟不禁雙腿發軟,恨不得立刻轉身逃走,哪裡還敢進去。
習秋深知他心中懼怕什麼,趕忙壓低聲音說道:「姑爺,別怕,不是昨晚那事兒。夫人還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奴婢也沒跟夫人說,您放心。夫人來是因為給大公主送禮物的事兒,羨如小姐也在。聽羨如小姐講,大公主喜好一些豪邁且與打仗相關的詩詞和畫作,夫人想著姑爺或許擅長,所以打算讓奴婢來叫姑爺過去。」
她稍作停頓,又補充道:「對了,夫人剛到的時候還在發火,說姑爺不講信用,今日竟還沒來給我家小姐講故事,還放話要是姑爺今日不主動過來,今晚定要重重懲罰姑爺呢。」
許舟聽到這兒,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昨晚的事兒,讓他寫一百首詩詞都不在話下。不過……
那個林羨如也在?
「姑爺,還愣著做什麼,快進去呀。別害怕,待會兒好好表現就行。有小姐在,肯定不會讓夫人欺負姑爺的。」習秋焦急地催促道。
許舟不敢再猶豫,只得跟著習秋往裡走。
「咻!」
剛一邁進院門,便聽到院子裡傳來一陣凌亂的破空之聲。
只見庭院中雪花紛飛,一位身著素白長裙的高挑少女,正手持木劍,穩穩收勢站在院子裡。她身前的地面上,梅花凌亂紛飛,一片狼藉。
身披同款雪白狐裘的林疏雨母女,在一眾丫鬟嬤嬤的簇擁下,站在屋簷下靜靜觀看。
林疏雨微笑著誇讚道:「羨如真是厲害,巾幗不讓鬚眉啊!」
其他丫鬟嬤嬤也紛紛隨聲附和,讚不絕口。
林羨如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模樣,讓許舟不禁聯想到過年回家被長輩要求表演節目的小孩。
當許舟踏入院子時,眾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林羨如看到他,將手中木劍遞給一旁的丫鬟,轉身回到屋簷下,帶著幾分好奇的目光打量著他。
林疏雨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冷卻下來。
唯有屋簷下被綠巧和習秋攙扶著的柔弱少女——蘇朝槿,依舊滿臉笑意,眼眸中滿是柔和。
林疏雨帶著林羨如和一眾丫鬟僕人,轉身走進屋內,在客廳依次落座。
許舟停留在庭院中,一時間拿不準自己該不該進去。
蘇朝槿在屋簷下輕聲說道:「姐夫,進來……」
待許舟走近,少女目光堅定地看了他一眼,低聲淺笑,安慰道:「姐夫,別怕,朝槿會護著你的。」
許舟心中暗自腹誹:我怕你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少女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掩嘴輕笑一聲,眼神示意他趕緊進屋。
許舟無奈,只得硬著頭皮走進屋內,來到坐在客廳主位的年輕美婦人面前,低頭拱手,恭敬說道:「岳母大人,您喚許舟前來,有何吩咐?」
林疏雨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低頭抿了一口,這才抬起頭看向許舟,問道:「你可會作氣勢豪邁的詩詞?最好是表達志向遠大、建功立業,或者與國家大事相關的。」
許舟毫不猶豫,乾脆利落地回答道:「不會。」
「嗯?」
林疏雨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頓,旋即緩緩放回旁邊的茶几上,目光如霜,冷冷地盯著許舟,再次問道:「不會?」
許舟低下頭,恭順地說道:「許舟愚鈍,確實不會。」
剛剛他在心裡仔細盤算過了,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可不能幹。
這些詩詞可是要送給大公主的,涉及國家大事和戰爭的詩詞,與那些風花雪月之作截然不同。
萬一寫得不好,或是其中表意稍有偏差,被心懷叵測之人抓住把柄,那豈不是自找麻煩?
文字獄的例子在世間可屢見不鮮。
反正自己左右不過是個贅婿,既沒資格面見大公主,也沒必要去阿諛奉承,何必趟這趟渾水呢?
林疏雨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目光中滿是不善,緊緊盯著許舟。
這時,蘇朝槿在一旁輕聲開口:「娘親,每個人的文風各有千秋,姐夫不擅長創作這類詩詞,也是人之常情。剛剛羨如姐不是講了嘛,大公主也喜愛繪畫,朝槿可以作一幅畫,再自己構思一首詩詞題在上面。雖說可能不夠出彩,但好歹也是一番心意,想來大公主不會怪罪。屆時母親再添上些其他禮物,相互映襯,便足夠了。」
「哼!」
林疏雨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有些人啊,養著真不知道有什麼用。關鍵時候,連個弱女子都比不上。」
林羨如坐在一旁,悠閒地喝著茶,趕忙出來打圓場:「姑姑,文人所擅長的領域確實各不相同。況且大公主的喜好,我也只是多年前知曉一些,這些年我們沒聯絡,說不定她的喜好也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