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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奧特之父飛踢

  火焰順著毒霧反噬,將老嫗燒成火球。

  「不可能…我的替身蠱…」老嫗在火中掙扎,林舟槿卻甩出銀鐲套住她脖頸:「三個時辰前,我們就找到你藏在城隍廟井底的真身了。」

  許舟在一旁看著,暗自咂舌,自己好像是來打醬油了,完全沒有出場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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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體制內的人的實力嗎?

  「韓叔,收尾。」

  林舟槿長舒一口氣。

  在她轉身的一瞬間,火焰中突然飛出一道黑影,手中握著一把精鋼大刀,迅速朝著她衝去。

  腳步聲聽到的時候,人已然很近。但林舟槿因為懷著警惕心,所以在對方靠近的那一刻,突然蹲起,用手肘用力擊打對方腹部。

  當即,便將他肘的後退。

  好結實的肌肉,是煉體修士的……

  林舟槿意識到對方的力量很強,所以完全不掉以輕心,肘擊後迅速接上一擊猛踹,命中胸膛。

  男人本來就不穩的重心,因為這一腳,直接就便踉蹌的跌倒。

  不行,他已經豁出去了,肯定要跟我纏鬥的。

  得趕緊把他制服。

  趁著現在,林舟槿決定反握他的關節,當場壓制在地上。

  然而在接近的那一刻,凌冽的寒光出現。近在咫尺,朝著她的手臂,用力的剜刺而來……

  吃了我那麼重的一腳,竟然沒有任何的停頓,就這樣爬起來?!

  是肯定,這煉體修士力量比自己強!

  「舟槿!」

  韓江大吼道。

  躲不開,太近了。

  這傢伙在倒地的那一刻,應該就已經準備好掏刀了。

  這就是煉體修士的力量……

  我,要死了嗎?

  林舟槿的腦袋,突然一片空白。

  死不至於,但要留疤。

  不過有我在,能讓你蹭破點皮,都算是我不會玩。

  奧特之父飛踢!

  繞了一圈後,許舟突然從男人的背後出現。

  然後,一記側踢,直接將他踹翻。

  「小心,他是煉體修士!」

  林舟槿也因此能夠拉開距離,離開鋼刀的傷害範圍。但這一刻,她想的完全不是自己。

  「你媽的!狗東西!」男人一聲大叫後,竭力爬起。然後對著許舟,胡亂的揮刀而去,刀氣縱橫,就像是打了興奮劑一樣,是那麼的瘋狂。

  這樣狀態下的人,比尋常更具有危險性。

  沒有人,比林舟槿更懂這個。

  但這次,我肯定不要允許它發生!

  男人在揮刀時,來自背後的一擊有力的重踏,朝著他的小腿。然後,直接將他的小腿踹斷了,鋒利的骨刺穿破皮膚,他踉蹌倒地,發出哀嚎。

  緊接著,林舟槿單膝跪在了他的身上,從懷中掏出特製的繩索捆綁。

  僅僅在兩秒鐘以內,就漂亮的完成制服。

  「厲害……」

  許舟看呆了,是真的帥。

  然而林舟槿在制服的一瞬間便起身,直接抓住許舟的手,神情慌張的到處摸索:「沒有被傷到吧?!刀傷……沒有吧?」

  「離得很遠,沒有……」

  許舟有些害怕,這林舟槿怎麼回事,有些莫名其妙了。

  「那個,我是有婦之夫……」

  完全不聽許舟講話,林舟槿摸完許舟手臂胳膊後,就把他的衣服掀起,包括裡面的裡衣,在裸露的腰部上找傷……

  手忙腳亂的大概半分鐘,確定的確是毫髮無傷後,林舟槿這才鬆了一口氣。

  而緊接的,是雙腿顫抖,眼眶發紅。

  後怕,如潮水一樣襲來……

  在恍惚之後,她看見『紅』。

  「血……血!」

  看著自己的雙手,林舟槿突然發現,血液從她的手紋里溢位。接著,沾滿全手,無論怎麼樣都擦不掉,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

  「暈血?林家的血脈居然暈血。」

  「去管理家族在江南的絲綢生意吧,雖然有些浪費了,這麼好的修行天賦。」

  「可惜了,暴殄天物。」

  「沒辦法,密諜司的工作這麼見不到血。不過萬一遇到那種情況,那可真是要命……」

  檀香在議事廳里結成盤旋的灰蛇,五位紫袍考官的金絲楠木椅在地面拖出狹長陰影。

  「我暈血……已經好了。」在幾位考官討論的時候,坐在椅子的林舟槿弱弱說了一句。見沒人理她,她索性將手指咬破,然後展示道,「我真的,不暈血了。」

  「誒!!!」台下的考官們,一齊發出驚詫的勸阻。

  最終,她還是成為了一名密諜。

  而且因為她數次見血時,表現得都比較淡定,所以暈血這個曾經寫在履歷裡面的劣勢,也逐漸被大家遺忘。

  可是今天,明明沒有血,她卻看到了止不住的血。

  所以,她的心結並不是血。

  記憶總是從指尖開始潰爛。

  小傑他就是被那種人殺的……

  小傑胸口的血先是溫熱,漸漸變得粘稠,最後在寒冬里凝成猩紅的冰晶。

  她記得自己徒勞地按壓那個窟窿,就像孩童試圖用沙土堵住漲潮的海水。當懷中的軀體徹底冰冷時,沾血的雙手在雪地里刨出十道血溝。

  最後,眼睜睜看著他的臉色漸漸蒼白。

  手心,也失去了溫度。

  「林舟槿,醒醒!我是周序。」

  突然的,許舟雙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然後,緊緊的用眼神盯著她,認真說道:「我是周序,你知道我嗎?」

  「周序?」

  下意識的喃喃之後,林舟槿突然醒悟過來。

  「對的,我是周序。」

  「……嗯。」

  眼前這個人,的確不是自己的弟弟。

  他身上,也沒有傷口。

  閉上眼睛,深深呼吸一口氣後。

  轉身看向祠堂。

  當老嫗化為灰燼時,祠堂地底傳來轟鳴。五十具棺槨破土而出,每個棺蓋都刻著受害者的生辰。吳聲的拘魂箱飛上半空,箱內《度人經》梵文如金蝶紛飛,超度亡魂的光柱驚動了數十里外的知府衙門。

  許舟癱坐在井沿。

  林舟槿走過來時,發梢還有火星在跳:「你的刀法,跟誰學的?」

  「一個朋友。」

  許舟摸著臭肺,突然想起黑衣人臨死的話。他抬頭望向鬼哭林方向,那裡正升起血色狼煙——大公主的鸞駕,怕是要不太平了。

  林舟槿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頓了頓笑道:「那些事情就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了,不過,你來救人的吧,看看他們有沒有發現倖存者。」

  許舟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