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給你的,之前答應你的。」許舟點頭確認。
「好耶!姑爺最好啦!」她歡呼一聲,迫不及待地拔下一根糖葫蘆,啊嗚一口就咬下最頂上那顆最大的,腮幫子瞬間塞得鼓鼓囊囊,活像一隻偷食的倉鼠。
然而,下一刻,她就轉過身,努力咽下嘴裡的山楂,含糊不清地對著院子裡大聲喊道:「棠——棠——!你快出來看呀!姑爺也給我買了一整杆糖葫蘆哦!比你的那杆好像還要紅呢!」
許舟:「……」
一股極其熟悉且清晰的寒意驟然從院內襲來。
他眼角狠狠抽動了幾下,早知道這丫頭得了好處就要炫耀,真不該這麼輕易給她!
許舟頓時覺得又好氣又好笑,看著司琴那得意洋洋、故意朝著院內喊話的背影,一股促狹之心油然而起。
他伸出手,飛快地在她那扎著雙丫髻的腦袋上用力揉了一把,將她的頭髮揉得亂糟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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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趁司琴還沒反應過來,大笑著轉身就跑。
「呀?!」司琴被揉得懵了一下,頂著一頭亂髮,一臉不可思議地瞪著許舟迅速遠去的背影。
「嗚嗚嗚~姑爺欺負人!」她立刻抱著糖葫蘆杆沖回院子,找到甘棠,聲音帶著誇張的哭腔,「棠棠棠棠!姑爺他欺負我!他把我頭髮都弄亂啦!沒臉見人了嗚嗚嗚~」
甘棠抱著劍,面無表情地看了看她懷裡那杆極其扎眼的糖葫蘆,又看了看她只是微亂的頭髮,默默轉過身,直接進了屋。
「棠棠!你別走啊棠棠!」司琴不依不饒地跟到門口,一邊嚼著糖葫蘆一邊含混不清地抱怨,「姑爺好粗魯,弄得人家頭髮好痛,嗚嗚~不過糖葫蘆真好吃……棠棠,你來幫我看看,我髮髻是不是歪了?我的命好苦啊,比黃連還苦……」
許舟回到自己的小院,推門進去,只見小丫頭汀蘭正坐在燈下,埋頭認真地繡著花。
「公子,您回來了……」汀蘭聽到動靜,抬起頭。
許舟探頭看去,繡繃上的圖案色彩斑斕,線條交織,頗具一種……獨特的、抽象的藝術感。
他猶豫了一下,努力忍住笑意,鼓勵道:「嗯,不錯,比上次有進步。」
汀蘭:「……」
夜間,許舟完成最後一圈功法的執行。
他緩緩睜開眼,嘴角微揚,體內澎湃的星辰之力已盡數轉化為灼熱的熔流,煌煌大日在胸口處內熊熊燃燒,雙眼中彷佛有星辰明滅。
內視之下,胸口處那片璀璨的星辰氣旋,似乎變得愈發凝實、明亮,結構也更為玄奧完整。
他撥出一口悠長的氣息,心神沉入識海,面板資訊已然更新:
【姓名】:許舟
【種族】:人族
【境界】:築基中期、明心初期
【功法】:基礎功法LV.4(4070/20000)、LV.2(0/2000)
【武技】:基礎拳法LV.4(13386/20000)、基礎劍法LV.2(982/2000)
【特殊能力】:危險感知、過目不忘、入夢
許舟掃了一眼,注意到境界欄果然多出了一個「明心初期」。關於靈修境界,他之前去鼎昌商會時,曾順手帶回一本介紹修行基礎的典籍。書中記載雖不算高深,但也提及了靈道的前三個境界:明心、知命、通幽。
所謂明心,一念相應慧,三屍俱除,雜念不生。可聞非常聞之聲,可見非常見之物,福緣深厚,氣運加身。
知命,可見冥冥之意,可知未來之時,天命加身,大勢相助。
通幽,可見眾妙之門,可通幽明之往,避死延生,長生如意。
許舟研究那本典籍已有段時日,總結下來,踏上靈道之人,似乎天生便能趨利避害,延年益壽,更像是一種被動加持的福緣。但具體如何主動施展手段,書中語焉不詳,他仍不甚了了。好在他自身本就具備危險感知的能力,對這靈道初境的「趨利避害」倒也並非極度渴求。
他思索片刻,當即躺下,闔上雙眼。
心念沉靜,不過片刻功夫,意識便輕巧地脫出軀殼,再度神魂出竅。
有了昨夜初次的經驗,今夜順利得多。不再有生澀磕絆之感,神魂凝聚而成的虛影也比昨夜更為凝實幾分,對周圍的感知也清晰了不少。
他好奇地在小範圍內飄蕩了一會兒,目光最終投向緊閉的窗戶。之前從未嘗試過,這齣竅的神魂究竟能離開肉身多遠?
思索片刻,他決定冒險一探。心念微動,便輕盈地穿透窗欞,悄無聲息地停在外面的窗台上,謹慎地沒有立刻遠遁。清冷的月輝灑落,帶來一種奇特的、浸潤魂體的涼意,夜風吹拂而過,非但無礙,反覺一種無拘無束的舒暢。
膽子稍壯,他繼續向前飄去,小心翼翼地逸出屋簷的遮擋。
「呼——」夜風比之前更顯凜冽,但對神魂之體似乎並無實質影響。
許舟心下稍安,怪不得傳聞中鬼魅精怪多在夜間活動。
他不再畏懼,繼續向前飄蕩。
他在自家小院上空迎著微雪游弋,將熟悉的庭院從另一個角度盡收眼底後,又試探著緩緩提升高度,一直飄到屋頂上方,依舊未覺有何不適。
居高臨下俯瞰著夜幕中靜默的府邸樓閣,一股掌控般的豪情悄然湧起。
他念頭一轉,朝著府邸更深處飄去。
想著測試極限,他猶豫了一下,將方向定在了大小姐蘇瑤雲所居的院落。
然而,在距離那院落尚有百米之遙時,異變陡生!
一股徹骨的寒意毫無徵兆地襲來,神魂猛地一陣劇烈搖晃,彷佛有無數無形刀劍直指魂核,一股瀕臨潰散的驚悸感攫住了他,差點讓他直接從半空中栽落下去。
怎會如此?自己既已出竅,怎麼駕雲不濟,跌落……
許舟心頭大驚,哪還敢再前進分毫,慌忙轉身疾退。
奇怪的是,僅僅退出十餘米,那可怕的壓迫感和寒意便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魂體重新變得輕盈自在,方才那力竭欲墜的感覺彷佛是場錯覺。
他穩住身形,驚疑不定地回望那座靜謐的院落,心下驀然閃過一個念頭——
是甘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