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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歪風邪氣

  許舟不再多言,轉身回自己小院。

  汀蘭早已焦急等候,見他模樣,連忙心疼地為他清洗手上傷口,仔細敷上藥膏。許舟簡略說了後續,略去了劈門細節,只道蘇儒朔已知曉並未責怪。

  待汀蘭離去,許舟獨坐房中,心神卻難以立刻沉入修煉。甘棠那石破天驚的一劍反覆在腦中浮現,那種絕對的力量與掌控,令他心馳神往。若能習得如此劍法……

  正思忖間,眼前忽地憑空浮現兩行熟悉的、彷佛由光塵凝聚的字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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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選項一:今夜若有「驚喜」來訪,不妨試試「拒之門外」。獎勵:基礎劍法詳解。】

  【選項二:風來拂面,水過無痕,順其自然便好。獎勵:接下來三時辰內,修煉效率翻倍。】

  「……」

  許舟看著這倆選項,一時無言。這玩意兒每次出現,都挑得這麼「恰到好處」嗎?

  獎勵確實豐厚,尤其是選項一,正是他眼下渴求的。?只是這「拒之門外」的方式,需得好好斟酌,總不能真把人打出去……

  他沉吟片刻,眼中漸漸有了計較。

  ……

  小院浸在月色里,青磚地上淌著水一樣的清輝,四下寧謐。

  許舟執著一根細竹籤,輕輕撥亮油燈,昏黃的光暈在書頁上鋪開。

  正讀到興頭,前院傳來細碎腳步聲。汀蘭推門進來,臉上帶著輕快:「公子,我回來了。」

  許舟合上那捲《治世錄箋注》,抬眼笑問:「今日回來得倒早。」

  「安蘭姐姐和柔菊姐姐誇我今日習練用心,許我早些回來啦。」汀蘭語氣雀躍,獻寶似的遞過一個繡繃,「公子您看!」

  許舟接過來,就著燈光細看。只見素白緞面上用金線、彩絲盤繞出兩團毛茸茸的物事,輪廓圓潤,憨態可掬,只是……形態頗具抽象之意。

  他端詳片刻,誠懇贊道:「這……小雞繡得頗有生趣,活靈活現。」

  「……」

  汀蘭默默拿回繡繃,盯著上面那兩團東西看了半晌,小臉漸漸垮下,聲音裡帶了點委屈:「公子……我繡的是……鴛鴦……」

  許舟輕咳一聲,面不改色:「嗯,細看之下,確是鴛鴦神韻,獨具匠心,甚好。」

  「嗚……」汀蘭鼓了鼓腮幫子,坐到一旁矮凳上,拿出針線簍,埋頭跟那對「鴛鴦」較起勁來,針腳戳得格外用力。

  許舟笑了笑,不再擾她,重又拿起書卷。

  室內安靜,唯有燈花偶爾噼啪輕響,以及汀蘭細微的呼吸與運針聲。

  許舟目光落在書頁上,心思卻微微飄遠。

  ……

  晨光熹微,雞鳴未起,許舟已睜開眼。他下意識摸了摸手背上那幾道淺痕,觸感平滑,只餘下極淡的粉痕,癒合得快得出奇。

  他走到銅鏡前抬手細看,傷口果真已基本平復,不細瞧幾乎難以察覺。?這等藥效,著實令他再次感慨此世之異。

  簡單洗漱後,他換上一身利落的深色衣褲,便於活動。待第一聲雞鳴穿透晨霧,他便出了門,徑直往演武場去。

  一路上遇見不少僕役丫鬟,皆笑容滿面地同他打招呼:「姑爺安好。」「姑爺今日氣色真好。」

  自昨日回門風波後,府中下人待他明顯更添了幾分真切的熱絡與恭敬。

  途徑明鏡園,許舟腳步一頓,鬼使神差地繞了進去。

  晨霧未散,絲絲垂柳蘸著淡金朝暉,拂過粼粼湖面,幾葉扁舟系在岸邊,隨波輕盪。

  遠處山影朦朧,如黛色染就。?景致清雅入畫,確是好風光。

  他駐足看了片刻,轉身仍往演武場行去。

  美則美矣,終究不如拳腳實在。?他心下自嘲,自己果然還是個粗人。

  演武場中,晨光熹微。

  許舟身姿挺拔,雙腳穩穩站立,出拳間,拳風雖不凌厲,卻盡顯堅韌。額頭漸漸沁出細密的汗珠,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微光,可他的動作沒有絲毫懈怠。

  一旁的蘇玄正啃著肉包,靜靜看著。

  待許舟收拳而立,他忍不住拍手稱讚:「許舟,你進步的很快啊,雖然招式你早就會了,但這精氣神卻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許舟微微喘息,臉上露出一抹謙遜的笑容:「二哥謬讚了。」

  隨後又好奇的問道:「二哥今日怎麼起的這麼早?」

  蘇玄正吞下一口肉包,無力道:「你這麼努力練習拳法,我很難睡得著啊……」

  「……」

  連許舟都沒想到,自己竟將內卷的歪風邪氣給帶到了異世界。

  「開玩笑的,」蘇玄正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是父親聽說我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昨天狠狠的訓斥了我一頓,還派了個內奸來看著我。」

  蘇玄正咬牙切齒的說完,扭頭惡狠狠的看著一名小廝。

  小廝嘴角抽動,一臉苦笑:「……公子,這真不是小的有意為之啊,是老爺親自吩咐讓我這麼幹的,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不敢違抗老爺的命令啊。」

  「阿誠,」蘇玄正眼珠子一轉,突然問道,「你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是邁的哪條腿來著?」

  阿誠思索了片刻,回答道:「回公子,是左腳。」

  「你明知道本公子平日裡最討厭別人先邁左腳,你還偏偏就邁了左腳,這不是故意跟我作對嗎?簡直該打!來人啊,把他拖下去,狠狠地打個五大板,讓他長長記性!」蘇玄正又捏起一個包子,冷笑道。

  阿誠:「啊?公子,小的冤枉啊,小的也是迫不得已啊!」

  但蘇玄正卻是擺了擺手,身旁又有兩名小廝走了出來,將阿誠架走。

  許舟:啊?

  許舟哭笑不得:「二哥,這不好吧?」

  蘇玄正擺了擺手,毫不在意。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傍晚的明鏡園,湖面宛如一面巨大的鏡子,在夕陽的餘暉映照下,波光粼粼,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湖邊,楊柳依依,細長的柳枝垂落在岸邊,隨著微風輕輕搖曳。湖中的閣樓倒映在水中,與周圍的綠樹、紅藕相互映襯,構成了一幅如詩如畫、美不勝收的湖景圖,讓人不禁沉醉其中。

  吃飽飯,趁著這個時間,許舟來逛逛。

  不管怎麼說,蘇家的人對自己有恩,蘇儒朔待他已經是極好,既精心安排他的婚禮,又讓蘇玄教自己拳法,還有蘇玄正,對待自己也是很好,還有司琴,甘棠……所以從今往後估計很長一段時間,許舟都會待在這裡,而且無論如何他不會忘記對方為自己做了什麼。

  許舟看了一眼漸漸將晚的天色,冬日晴空的夕陽如火一般,他從懷中取出匕首,握了握,眼中眸光閃爍。

  他轉身離開了明鏡園,返回小院。

  汀蘭已經端來了晚飯,正在門口翹首以盼地等著他。

  看到許舟的聲音,汀蘭頓時來了精神:「公子,你回來啦?奴婢還以為你去哪裡了呢。」

  「讀書讀累了,出去逛逛。」許舟搖了搖頭,語氣坦蕩。

  汀蘭點了點頭,露出燦爛笑容:「公子下次可以帶奴婢一起去的,也好有人能夠聊聊天。」

  「下次一定。」

  許舟點了點頭,認可對方的提議。

  「嗯,公子快吃飯吧,天冷,待會兒飯菜要涼了。」

  汀蘭揭開飯盒,將熱氣騰騰的菜餚拿了出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