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章 低調

  回到那處破敗小院,汀蘭立刻忙活起來,將快熄滅的火盆重新撥亮,又急匆匆鑽進了旁邊的小廚房:「公子您先烤烤火,飯菜馬上就好,我一直溫著呢!」

  許舟在火盆邊的小凳上坐下,跳躍的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他收斂心神,嘗試著集中意念。

  「檢視面板。」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道微光閃過,只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光幕悄然浮現:

  【姓名】:許舟

  【種族】:人族

  【境界】:無

  【功法】:無

  【武技】:無

  【特殊能力】:危險預知(初級)

  真是乾淨得讓人心酸的三無面板。

  他接著默念「系統空間」。另一個帶著格子的介面彈出,孤零零的一套線裝書冊圖示躺在第一個格子裡。

  「使用初級功法套裝。」

  「叮!習得基礎心法。」

  「叮!習得基礎拳法。」

  面板上的資訊隨之更新:

  【功法】:基礎心法(未入門0/100)

  【武技】:基礎拳法(未入門0/100)

  與此同時,一股資訊流自然而然地湧入他的腦海,清晰地烙印下心法的運轉路徑和拳法的招式要領。這種感覺頗為奇異,就像突然想起了早已學會卻暫時遺忘的知識。

  「哦?居然是無師自通醍醐灌頂式教學?這系統服務還挺周到,省了瞎練走火入魔的風險。」?許舟心下稍安,看著那熟悉的進度條,一股久違的「肝帝」之魂隱隱燃燒,「不就是攢熟練度麼,這個我熟!」

  這時,廚房裡傳來飯菜的香氣。許舟站起身,將屋裡那張矮小的飯桌和唯一一把能坐穩的矮腳凳擺到火盆旁。

  汀蘭端出晚飯:一碟寡淡的鹹菜,一碟沒什麼油水的燉豆腐,還有兩塊看著就硌牙的雜糧餅子。

  許舟拿起餅子掂了掂,手感紮實——防身或許比充飢更合適。他掰下一小塊放進嘴裡,粗糙的麩皮和某種說不清的乾澀草葉混合物摩擦著喉嚨,他不得不灌下大半瓢涼水才勉強送服。

  「公子,」汀蘭小口啃著餅子,聲音細若蚊蚋,「您……您會帶汀蘭一起走嗎?」

  許舟沒立刻回答,只是看著她。這小丫頭眼裡藏著一種近乎絕望的依賴,讓他莫名覺得肩上一沉。

  他扯了扯嘴角:「不然呢?留你在這兒,誰給我做這麼難吃的餅子?」

  汀蘭先是一愣,隨即眼圈微紅,破涕為笑:「公子!」

  一陣微弱的心悸,感知傳來的訊號模糊不清,許舟瞥了一眼汀蘭,將這絲異樣壓下。

  或許只是這身體太虛。

  但他忍不住想,若這小丫頭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好親事」是去別人家當贅婿,伺候一個痴傻娘子,臉上又會是何等精彩表情?

  呵,至少比待在這定國府的冰窟窿里強點,大概吧。

  飯後,天色徹底沉入墨黑。

  定國府苛待至此,連盞油燈都吝於給予。汀蘭催他趕緊回屋鑽被窩取暖,許舟卻擺擺手,獨自留在院中。

  雪已停,四下一片死寂,積雪映著微弱天光,讓小院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他依著腦中那玄奧的軌跡運轉起那所謂的「基礎心法」。

  剎那間,一種難以言喻的抽離感攫住了他。意識彷佛被無形之力拉扯,飄搖直上,竟與高遠夜空中幾顆寒星產生了微妙共鳴!一縷冰冷卻純淨的奇異能量,穿透層層阻隔,精準地落在他天靈,匯入經脈,化作涓涓細流淌向四肢百骸。

  這玩意兒……叫「基礎」?

  誰家基礎入門直接勾連星辰宇宙的?這命名也低調得太過分了。

  一輪運轉完畢,許舟只覺神清氣爽,身體暖融融的。瞥了眼面板,【基礎心法】(1/100)。效率驚人,若持續不斷,約莫十幾個時辰就能圓滿。

  正當他準備趁熱打鐵,埋頭苦修時,眼前虛影浮動,兩行小字悄然浮現:

  【選項一:閉關苦修,卷死他們。獎勵:接下來六時辰內,修煉效率翻倍。】

  【選項二:出門走走,見識一下景城夜景。獎勵:特殊能力·過目不忘】

  許舟立於院中,雪光映著他沒什麼表情的臉。系統給的兩個選擇在他腦中過了一遍。

  第一個,苦修六時辰,效率翻倍。聽起來很實惠,能讓他更快把這見鬼的「基礎」心法練完。但幾乎是同時,一股微弱卻清晰的心悸感自心底竄起。

  ……有詐。

  這系統果然沒憋好屁,變著法想讓他悶頭練功,指不定練完就有什麼坑等著他。相比之下,第二個選項,「出門逛逛」,獎勵是永久性的【過目不忘】能力,雖然眼下不知用處在哪,但顯然是更長遠的選擇。

  他嗤笑一聲,抬腳就往外走。

  運營?他當然選未來可期的那個。至於眼下這點修為進度,大不了熬夜補回來。

  而且深更半夜,出門逛逛,這很合理。

  夜間的定國府沉寂無聲,偶有巡夜家丁的燈籠在遠處廊下晃過。許舟專挑陰暗僻靜的小徑走,身形融在陰影里,儘可能避開所有人。這具身體經過初步淬鍊,對寒冷的抵禦力強了不少,寒風吹在身上,竟只覺清涼,反而將方才修煉時體內殘留的燥熱感壓了下去。

  他住的這偏院早已荒廢多年,沿途經過的一些院落也是蛛網暗結,簷角破損,透著一股子蕭索敗落的氣息。與定國府前院的煊赫奢華相比,這裡彷佛是另一個世界。

  正行走間,前方隱約傳來壓低的爭執聲,伴隨著極力抑制的啜泣。許舟立刻閃身躲到一叢枯敗的灌木後,屏息凝神。

  只見月光下,一個穿著體面些的婆子正將一個沉甸甸的小布包塞給一個年輕丫鬟,聲音又急又厲:「……拿好了!這是最後一點了,明日一早你就從後門出去,再也別回來!要是被人發現,你我都沒命!」

  那丫鬟嚇得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全:「嬤嬤……我、我怕……這東西……」

  「怕有什麼用!拿了錢,辦好事,找個老實人嫁了,把信送到高……」婆子話說一半,猛地警覺回頭,許舟立刻將氣息斂至最低。那婆子沒發現異常,又急促地叮囑了丫鬟幾句,便匆匆推著她消失在另一條小徑盡頭。

  許舟從灌木後走出,目光落在那兩人方才站立之處旁邊的一座小巧的太湖石假山上。那裡似乎有一塊石頭的顏色與周圍略有差異。

  他心下微動,走上前去。

  憑藉【危險感知】帶來的超常警覺,他仔細觀察四周,確認無人後,才伸手在那塊略異的石頭上輕輕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