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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日月生輝,黃金轉

  那人笑了,笑得眯起眼:「你怎麼知道我是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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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袍角那枚徽記,是院長的印。」陳默說,「誰不知道,史萊克的弗蘭德院長,最愛親自出來撿便宜。」

  弗蘭德笑得更大聲了,拍著他的肩:「有眼力!行,跟我走,對了,你叫什麼?」

  「夏衍。」

  「夏衍。」弗蘭德念了一遍,又看了看他,「行,記住了,學院裡,我說了算,但有一條。」

  他豎起一根手指。

  「別碰我藏酒的地下室。」

  雜役房在食堂後頭,兩張通鋪,一條窄窗,窗縫裡能看見主樓的尖頂。

  弗蘭德把三件舊院服往床上一扔,又拍下一張排班表:「卯時,全院早飯,送完早飯送晌飯,送完晌飯掃演武場,幹得好,加菜。」

  陳默拿起排班表,看了三遍。

  「路線,就是地圖。」他說。

  胡列娜把帳本往枕頭底下一塞,低聲:「這地方,比我們藏過的每一個窩都大。」

  「大才好藏。」陳默說,「也才好找東西。」

  千仞雪站在窗邊,看著主樓的尖頂,看了很久。

  「在那邊。」她忽然說,「我總覺得,在那邊。」

  陳默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主樓,三層石樓,灰撲撲的,和學院裡其他樓沒什麼兩樣。

  「先摸熟再說。」他說。

  卯時,天剛亮。

  陳默挑起兩隻大食盒,從食堂往各院送。

  路線上寫著:東院、西院、演武場、主樓。

  主樓送飯,只送到門口。

  門裡的管事接走食盒,不讓他進。

  管事姓周,矮胖,下巴掛著三層肉。

  第二天早上,他翻著帳本叫住陳默。

  「新來的。」周管事說,「飯錢扣一半,學院規矩。」

  陳默放下食盒,慢悠悠說了句:「昨兒西庫的凝魂草,少了三株。」

  周管事的臉白了一瞬。

  「你。」

  「我送飯路過西庫,看門的老趙正打瞌睡。」陳默說,聲音不高不低,「您要覺得是規矩,那我明兒送飯,順路跟老趙嘮兩句,問問他庫門昨兒半夜誰開的。」

  周管事盯著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行,有眼力。」他收起帳本,扔了把鑰匙過來,「西庫鑰匙,以後西庫的活,歸你,學院裡,跑腿能進的地方,我都能給你開。」

  陳默接住鑰匙,掂了掂。

  跑腿的許可權,開了。

  入夜,雜役房。

  千仞雪忽然攥住心口,猛地坐起來。

  「怎麼了?」胡列娜驚醒。

  「在下面。」千仞雪臉色發白,聲音發顫,「主樓底下。」

  陳默翻身坐起,按住掌心。

  紫黑印記,燙了。

  一跳,一跳,和千仞雪的心口,同一個頻率。

  【警告:羅剎氣息共鳴度上升,學院記憶體在同源反應源】

  他看了眼系統提示,沒說話。

  陳默把印記按回掌心。

  「睡吧。」他說,「明天,我去主樓底下看看。」

  第二天清早,陳默挑著食盒往主樓走。

  還沒到門口,一道灼人的氣息,先壓了下來。

  陳默低頭,劈手把食盒放穩。

  柳二龍站在主樓台階上,目光掃過院子,落在陳默身上,停了一瞬。

  「新來的?」她問。

  「是,後勤跑腿,夏衍。」陳默垂著眼,「給主樓送飯。」

  柳二龍看了他三息,忽然開口:「魂力不錯。」

  陳默心裡一緊,面上不露:「小地方來的,武魂普通。」

  「嗯。」柳二龍收回目光,「別讓他們靠近主樓。」

  她說完,轉身走了。

  弗蘭德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笑嘻嘻地拍了拍陳默的肩:「別怕,她看誰都是這副臉,我撿的人,她不會為難。」

  「多謝院長。」陳默說。

  他挑著食盒,一步一步,走上主樓的台階。

  夜深,學院熄了燈。

  陳默摸到主樓側翼。

  他蹲下,指尖在鎖上停了停。

  鎖沒扣死。

  陳默繞著屋轉了一圈,在屋後牆角,找到一道暗門。

  暗門後是普通石階,灰撲撲的。

  門縫裡滲出一股氣,讓陳默掌心的紫黑印記,猛地燙起來。

  是羅剎的味。

  千仞雪在他身後,聲音很輕:「我能開。」

  「不急。」陳默按住暗門,感受那股氣息的流向,「先看清楚,底下有什麼。」

  他剛要推門,身後傳來一聲響嗝。

  四人同時僵住。

  走廊盡頭,圓滾滾的,走一步,肚皮上的雷光閃一下。

  羅三炮。

  玉小剛的武魂。

  「別動。」陳默低聲,碧磷毒霧薄薄鋪開,蓋住四人的氣息,「它鼻子靈,但聞不到蓋住的氣。」

  羅三炮踱到暗門前,打了個響嗝。

  胡列娜屏住呼吸。

  羅三炮停了兩息,歪頭。

  然後它轉了身,搖搖晃晃,往另一頭去了。

  陳默這才撥出一口氣。

  「不能等了。」千仞雪說。

  暗門推開,一級一級的石階往下沉。

  走了很久。

  石階終於到了頭,一扇石門,門縫裡透出極淡的光。

  千仞雪走上前,抬手,貼在石門上。

  金光順著石門的紋路,一點一點,漫進去。

  千仞雪渾身一顫,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下來。

  「母親。」她說。

  陳默站在她身後,掌心按在石門上。

  紫黑印記與封印里的羅剎之力一碰,他忽然看見了陣法的脈絡。

  一條線,從封印里抽出來,彎彎曲曲,連向學院上方。

  「雪兒,退後。」陳默說。

  千仞雪沒動:「怎麼了?」

  「他們在抽她體內殘留的神力。」陳默盯著那些脈絡,一字一句,「這不是封印,是煉爐。」

  話音未落,頭頂傳來一聲鐘響。

  整個學院的魂力,同時亮起來。

  主樓尖頂,三股魂力拔地而起。

  同時鎖住了地底。

  「走!」陳默一把拉住千仞雪,四人往台階上沖。

  可晚了。

  台階盡頭,一道火氣堵住了出口,柳二龍的赤龍真身,盤在暗門外,龍目倒豎。

  「抓到兩隻地鼠。」她說。

  弗蘭德站在她身側,眯著眼:「夏衍?我還當你是個老實跑腿的。」

  千仞雪擋在陳默身前。

  陳默把她拉到身後。

  「退。」他說。

  「羅剎的味。」柳二龍眯起眼,赤龍真身逼近一步,「原來藏在這兒。」

  赤龍影后,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

  「日月生輝,黃金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