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抬手。
六條狐尾的紅光同時收緊。
魂獸魂力的流動被截斷，守門魂獸的沖勢猛地一滯。
它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瘋狂扭動身體。
魂獸的魂力再次爆發，試圖衝破八翼天使的壓制。
陳默身後的金色羽翼同時震動。
「給我開。」
八翼天使的金光貫穿黑潮，六尾天狐的紅光撕開魂獸胸口的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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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力量一前一後，落在魂獸身上。
咔嚓。
魂獸身體出現裂紋。
守門魂獸發出咆哮，它沖向陳默，想要壓死他。
可八翼天使的力量已經壓住了它的肩背。
六尾天狐鎖住了它體內的魂力。
陳默抬起左手。
金光與紅光同時在掌心聚集。
「結束了。」
兩道魂力同時刺入魂獸身體。
金色神聖之力淨化外層。
紅色狐火撕裂魂獸。
守門魂獸的身體僵住，它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隨後，龐大的身體砸在石板上。
整座殿室都安靜了。
黑色魂力從屍體上散去，一枚血紅色魂環，在屍體上方緩緩凝聚。
紅色魂環散發出的威壓，壓得所有人都不敢呼吸。
力之一族的人徹底僵住，有人丟下了武器，有人靠著石壁滑坐在地。
鐵手死死盯著那枚血紅色魂環。
「十萬年魂環。」
他的聲音在發抖。
八翼天使和六尾天狐的光芒從陳默身後消退。
千仞雪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先別吸收。」
胡列娜也按住了他的另一條手臂。
「你現在的身體承受不住。」
陳默看了一眼兩人。
「你們受傷了嗎？」
千仞雪的手指沒有鬆開。
系統面板在陳默眼前再次亮起。
【檢測到十萬年魂環。】
【第二魂環吸收資格已開啟。】
陳默剛要說話，殿室深處忽然亮起一道紫黑色光芒。
所有人同時轉頭。
殘缺天使石柱後方，一道投影慢慢浮現。
那是一個女人的背影，紫色王冠壓住黑色長髮，黑紅長裙垂到腳邊。
身影很模糊，看不清臉。
可千仞雪和胡列娜的身體卻瞬間僵住。
千仞雪抓著陳默的手指猛然收緊。
陳默側頭看她。
「你認識她？」
千仞雪沒有回答。
投影中的女人緩緩轉過身。
紫黑色光芒閃了一下。
一道熟悉又遙遠的聲音，從核心殿深處傳來。
「小雪。」
千仞雪的呼吸停住。
她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陳默握住她的手。
投影在即將看清面容的瞬間，突然碎裂。
紫黑色光點落入核心殿深處。
殿室重新陷入黑暗。
守門魂獸的血紅色魂環懸在屍體上方。
殿室里沒有人說話。
陳默看了一眼魂環，抬腳走了過去，才走出一步，胸口的傷口突然裂開。
血順著衣襟流下，他的身體向前晃了一下。
千仞雪抓住他的手腕，胡列娜按住另一條手臂。
胡列娜已經撕下自己的衣袖，按住他胸口的傷。
白布很快被血染紅。
「你還想看什麼？」
「看看怎麼吸收魂環。」
「你不要命了？那可是十萬年魂獸，你才1個魂環！」
胡列娜的手指按得更緊了。
陳默夾在兩人中間，他試著動了一下。
千仞雪和胡列娜的手同時收緊。
「別動。」
陳默停了下來。
他還是第一次，連站起來都要聽別人的。
鐵手靠在石柱旁，看了一眼血紅色魂環。
「十萬年魂環，不是你現在能碰的。」
「我有資格。」
系統面板在陳默眼前再次亮起。
【檢測到十萬年魂環。】
【第二魂環吸收資格已開啟。】
鐵手咽了一口唾沫。
「你剛剛受了這麼重的傷，就算魂環主動選你，你也得先把身體養回來。」
陳默沒有再走。
血紅色魂環卻在這時動了。
它脫離守門魂獸屍體上方，一寸一寸向陳默飄來。
力之一族的人同時後退，有人撞在牆上，沒人敢伸手阻攔。
魂環停在陳默胸前。
血紅色光芒里混著一縷紫黑色氣息。
「裡面有東西。」
陳默抬手，擋在兩個女人前面。
「別靠近。」
千仞雪沒有退，她盯著魂環里的紫黑色光點。
那種氣息，她很熟悉。
「是她。」
一道模糊畫面又出現在殿室中央。
殘牆，碎石，還有被鮮血染紅的黑色長裙。
比比東倒在廢墟中央，她的王冠滾落在一旁。
千仞雪猛地一顫，她向前衝去。
陳默從後面抓住她的手腕。
「放開我！」
「那是記憶。」
「那是我母親！」
「你過去也碰不到她。」
千仞雪回頭瞪著他，眼眶已經紅了。
「你怎麼知道？」
陳默沒有回答。
投影里的比比東胸口沒有起伏，可一縷紫黑色魂力，正從她的心口慢慢流過。
胡列娜站在一旁，臉色發白，手指緊緊攥住衣角。
「老師。」
千仞雪看向她。
「你為什麼還能這麼冷靜？」
「我不冷靜。」
胡列娜抬起眼。
「如果連我也亂了，就沒人能看清老師留下了什麼。」
一個男人從廢墟另一端走來。
他穿著灰色長袍，身形瘦弱，腳步卻很快，男人俯身探向比比東的鼻息。
玉小剛。
他伸手碰了碰比比東的臉。
羅剎神殘存的神念卻護住了她的身體，她的傷口沒有繼續腐壞。
陳默盯著這一幕。
「她沒有生命反應，但是肉身沒有腐壞。」
「羅剎神力。」陳默說。
玉小剛把比比東從廢墟里抱了起來。
他的手臂發抖，幾次差點摔倒，投影跟著他移動。
地面上，一道紫黑色路線逐漸亮起。
路線穿過廢墟，進入一條狹窄的地下通道。
玉小剛抱著比比東走了進去。
畫面在通道口變得模糊。
千仞雪死死抓住陳默的手腕。
「他把母親帶去哪了？」
陳默沒有回答。
胡列娜走到千仞雪身邊，扶住她的肩膀。
千仞雪的身體晃了一下，卻沒有推開她。
十萬年魂環的血光暗了下去，陳默徹底吸收了魂環。
投影碎裂，紫黑色光點落入殿室深處。
那道路線留在地面上，它繞過守門魂獸的屍體，向殿室外延伸。
鐵手看著路線，臉色變了。
「這是舊排水道。」
陳默蹲下，看著一個接一個亮起的紫黑光點。
「能通到哪裡？」
「礦區後方。」
鐵手咽了一口唾沫。
「可以繞過七寶琉璃宗的封鎖。」
千仞雪已經朝路線走去。
「帶路。」
陳默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千仞雪回頭。
「放開。」
「現在不能去。」
「那是我母親。」
「我知道。」
「你不知道！」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在殿室里傳開。
「她還活著，或者她的身體還在，只要追上去，就能知道答案。」
陳默沒有鬆手，盯著她。
「現在衝出去，只會送死。」
千仞雪的手指慢慢收緊。
她看向胡列娜。
胡列娜走到她身邊。
「我也想找老師。」
「那你為什麼不支援我？」
「因為陳默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