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站到他身旁，她看了一眼陳默的八翼天使。
震驚的渾身發抖。
「陳默，你，你又變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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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看著八翼金光。
「小雪，等出去後，我會幫你升級到八翼天使。」
千仞雪聞之巨震，「我居然也可以嗎？」
守門魂獸抬起頭，黑色瞳孔收緊，它向後壓低身體。
八翼天使出現後，它第一次退了。
可退完這一步，魂獸胸腹中的魂力開始聚集，低沉的咆哮從殿室深處傳來。
鐵手抓住石柱。
「它不會退。」
「我知道。」陳默說。
「那是十萬年魂獸的本命魂技。」
「正好。」
八翼天使抬起手。
「讓它來。」
守門魂獸張開巨口，魂力在口中聚成一團，殿室里的石板開始震動。
千仞雪站在陳默身旁，四翼天使武魂沒有收回。
力之一族的人貼著石壁，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守門魂獸抬起頭，一道黑色光芒在它口中亮起。
八翼天使的金光與魂獸魂力同時照亮了殿室。
魂力在守門魂獸口中越聚越多。
八翼天使的金光被壓低，殘缺石柱上的紋路一條接著一條熄滅。
鐵手臉色變了。
「躲開！」
他的聲音剛落，守門魂獸張開了嘴。
黑色光柱從它口中轟出，沿途的石板一寸寸炸開。
碎石飛起，又在黑光里化成粉末。
力之一族的人貼著石壁，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剛才擋住爪子又怎麼樣。」
「這可是十萬年魂獸的本命魂技。」
「他要是能活下來，我把名字倒過來寫。」
「族長，安息吧，我們馬上就下去陪你！」
笑聲剛響起，千仞雪擋到了陳默前面。
陳默看見她的背影，眉頭皺了起來。
「讓開。」
「你現在的狀態，擋得住嗎？」
「擋不住也得擋。」
千仞雪沒有回頭。
金色魂力從她的四片羽翼中湧出，擋在兩人面前。
陳默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千仞雪掙了一下，沒有掙開。
「陳默！」
「退後。」
他手指收緊，把千仞雪拉到自己身後。
「這是我的決定。」
千仞雪咬緊牙關。
她想再次衝出去，八翼天使的金色羽翼卻已經在兩人之間展開。
陳默把她罩在身後。
黑色光柱撞了上來。
轟！
金光和黑光撞在一起。
陳默腳下的石板瞬間裂開，他整個人被光柱推著向後滑行，雙腳在地面拖出兩道深痕。
胸口舊傷重新裂開，鮮血順著衣襟往下流。
千仞雪站在八翼羽翼後面，死死盯著他的背影。
「陳默！」
她抬腳想衝出去，金色屏障擋住了她。
千仞雪的手掌按在屏障上，她看著那道不斷後退的身影，指尖開始發抖。
胡列娜退到了石壁後方，她一直看著陳默。
「他會死嗎？」
鐵手沒有回答，因為他也這麼認為。
力之一族的笑聲還沒有停。
陳默又向後滑了半步，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下一刻，陳默抬起頭。
他看見黑色光柱表面不斷脫落的黑氣。
黑色魂力正在腐蝕八翼天使的金光。
如果一直硬頂，八翼天使撐不了多久。
陳默的目光掃過殿室。
殘缺石柱上的羽毛紋路只剩下最後幾條。
那幾條金紋在黑光照射下忽明忽暗。
陳默咬住牙。
「原來如此。」
他身後的八片羽翼同時變換角度，金色屏障向旁邊偏移。
黑色光柱被引出一部分，撞向殘缺石柱。
轟！
石柱表面裂開。
黑色魂力灌入其中。
已經熄滅的金色紋路突然重新亮起。
殘缺石柱像是被強行喚醒，發出沉悶的震動聲。
黑色光柱中的毀滅氣息被一寸寸抽走。
剩下的力量撞在陳默面前，卻已經沒有剛才那麼恐怖。
陳默左腳往前踏了一步，碎裂的石板被他踩得更深。
八翼天使的金光重新撐開。
黑色光柱被頂了回去，兩股力量在殿室中央炸開，黑金色的氣浪橫掃四周。
力之一族成員臉上的笑容凝固了，手裡的武器掉在地上，沒人去撿。
守門魂獸向後退了半步。
它盯著陳默，黑色瞳孔里第一次出現了遲疑。
陳默抬頭看向守門魂獸。
「你剛才不是想殺我嗎？」
八翼天使的金光在他掌心聚集。
「繼續。」
黑色光柱終於散去。
石柱上的金紋一明一暗。
陳默剛鬆開一口氣，碎裂的黑色魂力便從石柱四周彈了出來。
八翼天使的防禦還沒有完全收回，無法同時擋住四面八方的餘波。
千仞雪剛從屏障後面走出半步，一道黑色碎光便穿過羽翼縫隙，直奔陳默後背。
胡列娜看見了，她沒有思考，身體已經沖了出去，黑色碎光擦過她的肩膀。
衣袖裂開，鮮血染紅了半邊手臂。
陳默猛地轉身，接住了她向前傾倒的身體。
「你做什麼？」
胡列娜靠在他身前，第一句話卻是，「你有沒有被擊中？」
陳默看向她的肩膀。
「我沒事。」
「那就好。」
胡列娜說完，身體才晃了一下。
陳默扶住她的腰，把她拉穩。
「你武魂都碎了，拿什麼擋？」
胡列娜的手指抓住他的手腕。
「你替我擋過太多次了。」
她抬起頭，臉色有些蒼白。
「我不想再站在後面看著。」
陳默想說話。
系統面板在陳默眼前亮起。
【檢測到契約關係重大突破。】
【胡列娜親密度提升。】
【當前親密度，50。】
【魂力共享度提升。】
【當前魂力共享度，50%。】
【解鎖，妖狐武魂中級呼叫許可權。】
陳默看向自己的左手。
妖狐的一條尾巴從黑暗中伸出，緊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
第四條尾巴出現時，殿室里的黑色魂力開始後退。
第五條尾巴張開，紅色光芒從狐影的雙眼中亮起。
第六條尾巴最後展開。
六尾天狐武魂！
六條狐尾遮住半面石壁，狐眸里的紅光穿過黑暗，落在守門魂獸身上。
千仞雪看著那道身影，怔了片刻。
胡列娜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她抬頭看向陳默。
陳默點了點頭。
「六尾天狐。」
守門魂獸發出怒吼。
它壓低身體，黑色魂力再次覆蓋整座殿室。
力之一族的人看見這一幕，眼裡又亮起了希望。
「剛剛覺醒又怎麼樣？」
「魂獸還有最後一擊。」
「他們已經撐不住了！」
極夜合歡蟒咆哮著撲來，魂力瞬間淹沒了陳默。
八翼天使在陳默身後張開。
神聖金光從八片羽翼間落下，硬生生壓住了最前方的黑潮。
魂獸的身體被金光壓低。
可它沒有倒下，它張開巨口，撕開金光，繼續向前沖。
陳默沒有急著出手，六尾天狐的紅光湧入他的眼底。
眼前的黑潮消失了，守門魂獸龐大的身體也變得透明。
魂力在它體內流動，最後，匯聚在胸腹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