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大佬之小道道的盟主打賞,慚愧啊,昨天親姨媽住院動手術了,在醫院待了一天一宿,今天下午才回家,沒想到大佬還給打賞了一千塊錢的禮物,回家之後才看到,慚愧,慚愧!今天三更6000字,明天恢復萬字更新)
蘇黛後背死死抵著門板,喉嚨被李牧的手指扣住,那雙眼睛直直地盯著他,瞳孔里翻湧著驚愕和恐懼。
「李將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蘇黛兩隻手拼命想要掰開李牧手指,呼吸變得越發困難:「我怎麼可能是沙匪?」
「如果我是沙匪……又怎麼會安置你們在蘇家留宿?」
李牧笑了起來。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蘇黛,輕聲開口:「那不過是因為你想要獲取我的信任罷了,你以為這點手段就能瞞的過我?」
李牧一邊說著,一邊猛然從蘇黛髮髻上扯下一把髮簪,徑直對準了她的眼睛。
「我只數三聲,倘若你繼續嘴硬不肯承認,那就休怪我無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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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黛看著近在咫尺的髮簪,額頭瞬間冒出一層細密汗珠。
「李將軍,你真的誤會了!」
「三!」
「我明白了!我祖父已經為你們籌備了足夠的軍糧,哪怕你不想出錢,只說一聲便是,不必如此誣陷我!」
「二!」
「我真的是被擄去的……」
「一!」
「不要!」
伴隨著蘇黛的一聲驚恐慘叫,李牧眼神驟然變的兇狠,右手的髮簪毫不猶豫的捅了下去。
時間在這一刻彷佛被拉長。
就在髮簪落下的那一刻,蘇黛的頭卻往左邊微微一側,原本將要釘入眼球中的髮簪便擦著臉頰,重重落在後面的門板上。
緊接著,她兩手以一種極為詭異的姿勢,纏住李牧掐著她脖頸的左臂,輕輕一掰,整個人便掙脫控制開來,輕盈的幾個跳躍,便和李牧拉開了將近十步的距離!
兩人對視。
房間裡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蘇黛抬起頭,臉上的恐懼不安小心翼翼此時皆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冷漠平靜。
還有一絲疑惑。
「你……」蘇黛開口,輕嘆了口氣,十分認真的發問道:「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這些天,我應該偽裝的很好才對。」
這話一出,便等於直接承認了。
李牧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有些震驚於她竟然能夠如此輕易的掙脫束縛。
要知道李牧的力量雖然不如姜虎那般恐怖,但也是一等一的強,就連拓跋烈當初和他硬碰硬都沒占到任何便宜。
而蘇黛一個女人,力氣和體型都和他差得多。
他回憶著方才手臂傳來的酸麻感……那不是被強行掙脫的力量壓制,而是一種取巧的,針對骨骼和肌肉的類似按壓穴位的武術手法!
「你用的是印相國的武藝嗎?」李牧活動了一下左臂,用力攥了攥拳頭,感覺酸麻的異樣正在迅速減弱:「一種類似點穴的柔術?倒是確實有幾分可取之處!」
蘇黛聞言眉心蹙起幾分。
她的語氣也變得有些凌厲:「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究竟是如何看穿的?」
「我這幾天應該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李牧看了一眼窗外,這間屋子的動靜似乎並未引得外面人注意,於是他抬手將大門門栓鎖住,「其實我在石門峽的時候,就知道你的身份不正常了。」
蘇黛愣了一下。
她原以為是這幾天相處的細節,讓李牧發現了端倪,沒想到當初在山寨的時候自己就露出了破綻。
「不可能。」蘇黛努力回憶著當初的情景,神色陰沉:「就連山寨裡面的那些沙匪們,除了呼延豹和幾名頭領之外,都沒人知道我的身份,你怎麼可能察覺的到?」
「你的身份確實隱藏的不錯。」李牧先是稱讚了一句,緊接著繼續說道:
「先是假裝被劫的商隊女眷,在我面前被當眾折磨凌辱,又主動提出能夠幫我解決難題……這一套說辭行為下來,很難有人再會對你起疑心。」
蘇黛的臉色緩和了幾分。
甚至帶著些驕傲。
身為一個女人,在暴力方面她先天就不如男性,即便懂得一些近身纏鬥的技巧,但若是論馬上廝殺的功夫也差得遠,所以占據石門峽統御諸多沙匪之事……她大部分時間都是隱藏在幕後,把呼延豹推在前面充當門面。
這樣的統治方式,即讓「大頭領」保持著神秘感,也確保了一旦山寨出事,自己只要除掉呼延豹等幾名心腹便可以順利脫身。
「但在我看來,你渾身上下簡直就是漏洞百出。」
李牧沒等蘇黛臉上的笑容完全綻放,便十分平靜的開口:「首先……你太乾淨了!雖然你已經儘可能換上破舊的衣衫,頭髮和臉上也有油脂和灰塵,但你的牙齒很整潔,沒有任何污垢。」
「這說明你每天都會清潔牙齒。」
這個時代沒有牙膏和牙粉,大多數人想要清潔牙齒都只能用鹽巴和毛刷、樹枝來弄。
而鹽巴又是十分昂貴的調味料。
即便在大齊京都繁華之地,捨得每日清理牙齒的也只有那些大戶人家。
「那些被俘虜的女眷們連臉和身子都沒有水來洗,你卻能每日清理牙齒,這就十分反常了。」李牧豎起一根手指:「這是第一個漏洞。」
蘇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最終沉默了下去。
這一點,她的確有些忽略。
「難道就不可能是大頭領寵愛我,所以特意開恩賞賜嗎?」蘇黛沉默片刻後問道。
「退一步講,就算是那個冒充大頭領的光頭大漢「寵愛」你這個「女寵」,所以賞賜給你鹽巴,想要在和你親密時感受更好一些……既然如此,那他為什麼不讓你洗淨臉和頭髮,換上更漂亮的新衣?」李牧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而且在木屋裡面,他對你的態度明顯就跟寵愛這兩個字絲毫不掛鉤!」
蘇黛盯著李牧許久,終於點了點頭道:「第二個呢?」
「第二個漏洞是什麼?」
「呼延豹和屋子裡面那幾個沙匪死的太蹊蹺了。」李牧繼續開口,彷佛很有耐心一般:「我跟草原上的蠻人交過手,他們並不畏懼死亡,說得再直接一些就是有些軸!如果遇到無法逃脫的境地……他們一定會血戰到底,絕不會選擇服毒自盡這樣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