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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奉鎮南王令,命長寧軍退兵!

  賈川心領神會,立刻轉身出帳,大聲吆喝起來:「將軍有令!全軍集合!欽差大人有要緊事宣布!」

  急促的集合鼓點響徹整個大屯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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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剛剛經歷一場大勝、正在休整的長寧軍士卒雖然不明所以,但軍令如山,他們還是迅速從各處營房、崗哨、城牆匯聚到鎮中那片還算寬敞的空地上。

  許多人身上還帶著昨夜激戰留下的煙塵和血跡,眼神中充滿疑惑。

  紫袍宦官在幾名羽林衛的簇擁下昂首走出軍帳,來到臨時搭起的一處木台前。

  他看到台下黑壓壓、殺氣未褪的數百甲士,心中微微一凜,但想到自己手中的令牌和背後的靠山,那股子虛張聲勢的倨傲又涌了上來。

  他刻意清了清嗓子,試圖壓過場中細微的嘈雜。

  李牧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在一眾將領的陪同下也登上了木台,卻只是抱著手臂站在側後方,冷眼旁觀。

  此時,賈川真的雙手捧著一根烏黑髮亮的粗韌馬鞭,小跑著送到宦官面前,恭敬笑道:「欽差大人,馬鞭取來了。」

  宦官接過馬鞭掂了掂分量,入手沉甸甸的,鞭梢還帶著幾根細小的倒刺。

  他很是滿意,覺得賈川此人倒是頗為識相,日後可以找機會提拔一番……

  「咳咳!」宦官揚起下巴,面向台下越來越多計程車兵,尖細的嗓音刻意拔高:

  「眾軍聽著!咱家奉旨南巡,持鎮南王殿下金令督察邊務!爾等主將李牧桀驁不馴,抗命不尊,罔顧王爺撤兵休戰、以安大局之明令!按律當受鞭撻之刑,以儆效尤!」

  台下頓時一片譁然!

  撤軍?

  老子們昨晚剛打了一場勝仗,現在士氣正盛,你要我們退兵?

  而且還要鞭打我們將軍?

  最重要的是……這一切都奉的是朝廷和鎮南王的令!

  他們何時能夠管到老子們頭上了?

  許多士卒的眼睛立刻紅了,手不自覺地按上了刀柄,人群中響起壓抑不住的憤怒低吼。

  宦官很享受這種「一石激起千浪」的感覺,他認為這是權威的體現。

  他轉向李牧,用馬鞭虛指厲聲道:「李牧!你可知罪?此刻若肯跪地認錯,交出兵符,隨咱家回王府聽候發落,或可免去皮肉之苦!」

  無數雙目光落在李牧身上。

  李牧終於動了。

  他向前走了兩步,走到台前,離那宦官只有幾步之遙。

  晨光照了過來。

  官宦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從李牧臉上沒有看到恐懼和不安,反而看到了一種奇異的、近乎嘲弄的笑意。

  「諸位弟兄。」

  李牧走到台前,聲音清晰的傳遍全場:「你們都看清了吧……這是何等腐朽無恥的一個朝廷,我們在用血與命捍衛的土地,那些位高權重的人卻想要一句話,便將我們的努力付諸東流。」

  「他們想要把洪州府拱手讓給蠻人,任由對方在這裡肆虐、劫殺,搶走我們的財富,殺死我們的親人!」

  李牧視線掃過眾軍卒,低聲喝問道:「你們答應嗎?」

  「不答應!」

  軍陣眾傳來山呼海嘯的回應聲!

  紫袍宦官被嚇的連連倒退兩步,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著,指著李牧道:「你……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李牧大笑:「你這狗仗人勢的蠢東西,竟敢跑到老子的軍營裡面撒野……現在又問我想做什麼?」

  「欽差大人不是要行鞭撻之刑,以正軍法嗎?那便如你所願!」

  他話音一頓,字字鏗鏘:

  「將這不知死活的閹人給我拿下!剝去他那身礙眼的紫皮!就用這根鞭子讓他好好嘗嘗,什麼是真正的軍法!」

  「得令!」賈川和幾名如狼似虎的親兵早已按捺不住,聞言暴喝一聲,猛撲上去。

  羽林衛還想阻攔,卻被周圍瞬間湧上的長寧軍士卒用刀槍逼住,動彈不得。

  「你們敢!我是欽差!我有王令!啊!」紫袍宦官殺豬般的尖叫戛然而止,他被狠狠摁倒在地,那身象徵身份的紫袍被粗暴地撕扯下來,露出裡面白胖的身子。

  賈川奪過那根烏黑的馬鞭,在手中掂了掂,啐了一口:「娘的,叫你一聲欽差大人,你他娘還真敢應?」

  「拿鎮南王來壓老子,你不知道他老岳丈和小舅子都被我們抓了嗎?」

  李牧面無表情,只吐出兩個字:「二十。」

  「啪!」

  浸油的韌鞭帶著破風聲,狠狠抽在那白膩的皮肉上,立刻留下一道猙獰的血痕。

  「啊!」悽厲的慘叫響徹校場。

  「一!」有士兵大聲計數。

  「啪!」

  「二!」

  鞭撻聲與慘叫聲、計數的怒吼聲交織在一起。

  每一下都結實狠辣,毫不留情。

  那宦官起初還慘叫咒罵,幾鞭之後便只剩哀嚎求饒,涕淚橫流,醜態百出。

  「爹,親爹!別打了!」

  「……」

  「爺爺!我的爺爺,饒了我吧!」

  「……」

  賈川一邊抽打,一邊大笑:「這他娘還真是個好活兒,幾鞭子下去,老子的輩分直接漲了兩三次,哈哈!」

  二十鞭很快抽完,那宦官後背已然皮開肉綻,鮮血淋漓,癱在地上如同死狗,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李牧走到他面前,俯視著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欽差,輕聲開口問道:「你說你奉了鎮南王的令……也就是你之前去過齊州府?和鎮南王已經見過面了?」

  雖然李牧沒有和鎮南王見過面,但他透過對蕭瑜和鎮南王府的一系列行為可以推斷,對方絕不可能和朝廷達成共識,同意割讓洪州府。

  這老太監拿來的所謂「令牌」,大機率便是鎮南王戲耍他的手段罷了。

  「本欽差……不,小人我奉陛下的令,先行前往了邊關七城……陛下要調鎮南王府的兵去鎮壓黃巾逆賊。」此時的宦官渾身鮮血淋漓,再也不敢口出狂言,磕磕巴巴道:「三天前,我就已經見過鎮南王了。」

  李牧聞言挑了挑眉:「這大齊皇帝是有多傻,才會認為鎮南王會放棄自己的封地,乖乖聽他號令去剿滅黃巾教?」

  「陛下……有法子讓他聽話。」宦官聲音顫抖,「鎮南王有個同胞長姐和乳母如今都在京中……被當做質子,這兩人對鎮南王意義非凡,他若不肯答應,這兩人便會小命不保!」

  此話一出,李牧頓時來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