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63章

  昨天劉紀派人運送傷員被黑子在半路攔截,最終非但傷員沒能送出去,反而更平添了不少累贅。

  而今這才過去了不到一天,對方居然敢故技重施?

  「劉紀不是個傻子,他一定知曉我對安平的熟悉程度,知曉此事絕對瞞不過我的眼線,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敢這麼幹就說明有底氣……」

  李牧摸了摸下巴,思索著此事中可能出現的狀況:「要麼就是他增設了大量的護衛人員,要麼便是有其他依仗……亦或者此事本身就是個陷阱。」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省心

  他的大腦飛速旋轉,迅速分析著此事。

  「他們此行共有多少人?」李牧問道。

  「大概在千數人左右,其中傷員便占到六百左右,其他的護送人員數量也和其相差不多。」探子如實回答道:「但這一次的護衛者全都穿著皮甲,看上去比上一次的要精悍許多。」

  果然是增加了人手……

  李牧揉著眉心。

  他倒是不在意探子口中所說的「精悍許多」之語,畢竟就連劉紀手下最精銳的王牌昨日都在和自己的對決中慘敗。

  而探子說的精悍,只是比昨日的護衛者強一些罷了。

  「六百人,還穿著皮甲,看來劉紀這次是鐵了心要將這些累贅送走。」李牧起身披上衣衫,用傷員來拖住對方是他的主要計謀之一,絕不能輕易的讓劉紀給化解:

  「他們走的哪條道?」

  「雙兜鎮和野狼谷的方向。」探子道。

  「那他們應該是想要去清水縣,這條道……距離大龍山和安平城都有些遠吶。」李牧來到地圖前,按照探子所說的路線打量了一番:「若是出兵的話,單單路上趕路就需要花費一個時辰以上。」

  「再加上交戰或是什麼意外狀況,便需要更長時間,若是劉紀得知訊息後前來支援,很容易便會陷入被前後夾擊的局面。」

  雙兜鎮和野狼谷的這條道崎嶇難行,遠離城鎮,對方選擇這條路顯然是深思熟路後的結果。

  在這裡,他們可以最大可能的減少被襲擊的風險。

  「將軍,幾名百夫長大人都在帳外候著,等著您的命令,要不要出兵去攔截?」那探子輕聲問道。

  攔截……

  是肯定要攔截的。

  但問題是要怎樣才能最穩妥?

  「牧哥兒,別猶豫了……我都在門口聽了半天了,那劉紀故意選擇那條偏遠之路,顯然是怕了我們。」就在此時,姜虎急不可耐的掀開門帘走了進來,拍著自己的胸脯說道:

  「你給我兩百人,我親自帶人過去,保證將任務完成的漂漂亮亮的!」

  而隨著姜虎的開口,其他幾人例如陳林、大柱等人也都邁步而入,等待著李牧的命令。

  但此時的李牧卻沒有熱血上頭。

  他認真思索片刻後皺了皺眉,沉聲道:「我總覺得此事有些蹊蹺,那劉紀似乎有些太心急了,而且倘若他要向外運送傷員怕被我們發現的話,晚上肯定要比白天安全的多。」

  「他們為什麼會將送人的時間選擇了清晨呢?」

  一眾兄弟們聞言面面相覷。

  姜虎撓了撓頭道:「他們大概是覺得晚上走路不太方便唄,黑燈瞎火的,再說咱們昨晚不是剛剛襲擊了他們運糧隊嗎,他們可能是擔心再次遭到夜襲。」

  這倒也不無可能。

  「牧哥兒,你快做個決定吧,那野狼谷的路離的遠,你若再不下令的話,他們可就要走出安平了。」姜虎有些焦急的催促了一句。

  李牧無視他的喋喋不休,深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平靜了下來。

  雖然此事看上去很正常,但他心中就是有一股極為強烈的危機感。

  劉紀不是傻子。

  對方一定知道自己還在時時刻刻盯著他,在這種情況下,將傷員們分批轉移出去似乎才是最好的選擇。

  這樣大規模一次性向外運輸六百餘人的傷員,不僅太過顯眼招搖,行動起來也更是不便。

  野狼谷的道路本就崎嶇。

  這上千號人的「特殊部隊」之中還有傷員需要肩扛手抬,一旦出現意外,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不對,不對。」

  李牧思索良久還是搖了搖頭,他轉身沖著姜虎等人道:「你們各自下去集結營口的隊伍,但先不許出城。」

  「我總覺得此事有蹊蹺,要先試探試探,若的確沒有陷阱的話再行出城追擊!」

  聞言,眾人對視一眼,問道:「試探?咱們不出城如何試探?」

  「這你們就別管了,我自有妙計。」李牧嘴角翹起,露出一絲自信的微笑。

  ……

  野狼谷。

  一支護送傷員的隊伍艱難的前行著。

  一路上,有不少人都在罵罵咧咧著:「這狗日的破路太難走了,滿地都是碎石子,硌的老子鞋底都快破了。」

  「誰說不是呢,還得防備著路邊山壁上滾落下來的石頭,一不留神被砸中小命都沒了。」

  「唉!」

  士兵們一邊趕路一邊抱怨著。

  不多時,一名抬著擔架計程車卒停了下來,沖著躺在上面的「傷員」道:「你他娘都躺了一路了,老子累的胳膊都快斷了,你趕緊滾下來讓老子上去躺會兒。」

  那傷員聞言晃了晃胳膊,上面綁滿了白布,還有血跡從裡面透了出來,道:「我都受傷了,哪有讓傷員抬人的道理?」

  「讓你裝個傷員,還真他娘裝上癮了?」士兵十分不滿的罵道,並直接上手將滿是血污的白布從同伴身上撕了下來,極為粗暴的綁在了自己的頭上,並順勢躺在了擔架上:「這樣不就得了?」

  傷員見狀無奈的撇了撇嘴。

  只見他身上的白布被撕下來之後,哪有什麼傷口?

  他就是一個四肢健全沒有受到任何創傷的完好之人!

  而在這支隊伍中的其他傷員,同樣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