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牧賊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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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敵襲!」
伴隨著陳林表明身份,押運隊的官軍們當即驚恐大喊起來。
為首的押運官咬著牙拎起武器想要率眾反抗,但下一刻,他掌中的刀還未舉起來,便被陳林一箭命中了胸膛。
箭頭精準無誤的從甲縫中刺了進去。
押運官嘴角溢位一縷鮮血,踉蹌倒退兩步,一屁股癱坐在地。
「你們聽著,我與你們並無仇怨,若是肯放下兵器滾蛋的話,我還可饒恕你們一條性命。」陳林依然保持著射擊的姿勢,面無表情的看著這群驚魂未定的押運隊士卒:
「可若是執迷不悟,想要試一試我的箭鋒……我也照樣奉陪!」
陳林和運糧隊之間至少有三十米的距離,在夜晚視線極差的情況下,他一箭精準命中押運官,這一手精妙的箭術瞬間震懾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你們傻愣著做什麼?知不知道身為押運者,倘若貨物被劫,照樣是死罪一條?」那被射中胸膛的押運官用盡全力怒吼著:「拼死一戰尚有活命的可能,舉手投降唯有死。」
「若是能在臨死之前殺幾個賊人,說不定日後大人們還可論功行賞,給咱們的家眷一筆不菲的安家費!」
聽聞此言,那些官軍們咬了咬牙,心一橫便提起兵器從掩體後沖了出來,呼喊著便向陳林等人殺了過來。
見沒能嚇的住對方,陳林低聲罵了一句。
他此番帶來的兵卒並不多,因為劉紀運送貨物的後勤部隊並不只有一支,而是從臨安、清水、泗水等四五個縣出發,共分為四五支。
為此,陳林和姜虎、大柱、石頭等人各自分開,分別率領了一支百人左右的部隊前來攔截。
由於今天上午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再加上血旗帶來的雙倍負面影響,即便經過數個時辰的休息後,長寧軍士卒們依然有些疲憊。
陳林原本打算著能夠將場面震懾住,若能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效果是最好的。
但現在看來自己的算盤落空了。
「既然如此,那就打吧!」
陳林眼神一凜,他是李牧狩獵隊的這群弟兄中最年輕的一個,但年輕並不代表著不可靠,相反,他的武力、統兵能力都是眾兄弟中名列前茅的存在。
尤其是那一手箭術。
即便是李牧也比不過他。
百步之內,陳林要.射一個人的左眼,便不會傷到他的右眼!
嗡嗡……
陳林拉開長弓,瞄準沖在最前方的一名衙役射去。
霎那間血花四濺。
那衙役悶哼一聲便軟軟的倒了下去。
而在他身後的一眾乙字營士卒們也紛紛效仿,長弓不停的拉緊、鬆開,箭矢宛若雨點般從天空傾瀉而下。
不多時,地面上便多出了幾十具屍體。
但依靠著同伴們用生命發起的衝鋒,後排的齊軍士卒們已經殺到了陳林等人的身前。
「換兵器!」
見狀,陳林動作極為乾脆的將長弓掛在馬鞍上,隨手從腰間抽出一把刀柄和刀身幾乎一樣長的戰刀。
他身後的百名士卒動作整齊劃一,好似一個模子刻出來一般,皆是收起長弓拔出戰刀。
鏘!
陳林一夾馬腹,藉助著前沖之勢向前方的敵軍橫斬而去。
數杆長矛迎面刺來。
下一刻,只聽清脆的斷裂聲響起,那幾根長矛被攔腰斬斷。
而戰刀的刀勢不減,宛若風一般從那幾名持矛士卒的身上掠過。
噗噗噗!
刀鋒切開肉體的聲音響徹戰場。
沖在最前方的那名齊軍士卒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下一刻,他看到自己眼中的世界開始顛倒反轉,最後,他看到了幾具無頭肢體的背影。
其中有一個身體……好像是我自己?
那齊軍士卒瞪大了眼睛,此時才意識到自己的腦袋已經被陳林一刀斬落。
方才看到的世界顛倒的畫面,是因為頭顱從身體上墜落時產生的錯覺!
他驚恐的想要大喊,但發現自己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意識很快便墜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陳林一刀斬落了幾顆人頭,白皙的臉頰上濺上了點點猩紅的血珠。
他看著跪倒在自己身前的幾具無頭屍身,嘴角露出一絲猙獰笑意。
有很多人受到網路遊戲和影視作品的誤導,認為弓箭手都是些孱弱不堪的弱雞,一旦被突到近前便只能任人宰割。
但實際上這種想法是極為錯誤的。
這個時代的硬弓沒有複合弓上面的各種省力滑輪,想要拉弓開箭就必須憑藉著自己這一身力氣,久而久之,弓兵們一個個都鍛鍊的膀大腰圓,手臂甚至比普通人大腿還要粗。
陳林雖然身材看似沒有姜虎、大柱那樣健碩的誇張,但這麼久以來的磨練,也令他生了一身蠻力。
再加上騎馬前沖的勢頭,這一刀下去斬落幾顆腦袋簡直易如反掌!
不僅是他,就連剛才一直跟在陳林身後拉弓射擊的弓兵們,此時換了兵器後一個個也都如猛虎下山般,沖入人群中便是一通廝殺。
霎那間只見血肉橫飛,慘叫聲震天。
看到這一幕後,那些好不容易提起反抗勇氣的官軍們也被嚇的呆立在原地不敢動彈。
噹啷!
一名捕快手一軟,掌中的刀便跌落在地,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而伴隨著這道聲響,武器墜地聲接連不斷的響起。
「我……我降了!」
「別殺我!」
有人大喊著跪倒在地。
這是一場完全不對等的戰鬥。
陳林所率領的乙字營在整個長寧軍中都算得上精銳,而這些押送貨車的官軍大多都是些由衙役和守軍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平日裡連山匪都對付不了……
「將他們綁了!丟到路邊去!」
陳林見敵人已經喪失了抵抗勇氣,也沒有繼續大肆屠戮,而是吩咐麾下部眾將其手腳束住丟到一旁。
「大人,這些貨物怎麼處理?」
一名長寧士卒走過來指了指那數十大車貨物問道。
「能拉的就拉走,」陳林看了一眼那些車輛,有好幾大車都在方才的一輪齊射下翻了車,貨物散落了滿地,車軸也出現了斷裂:「至於那些拉不走的,便通知這周邊村中的百姓,讓他們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陳林他們來的快,去的也快。
他很清楚這支運糧隊出事的訊息不久就會傳到駐紮在黃山村的劉紀耳中,為了防止被對方大軍圍困,所以不敢有絲毫停留,趕著那數十台大車的拉車牲口便該換了方向,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大概一盞茶的功夫後,黑暗中又影影綽綽的出現了大量人影。
那是一群早已被餓的眼睛冒綠光的饑民百姓。
他們看著損壞的大車和散落滿地的糧食、藥物,頓時宛若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般一擁而上,頃刻間便將其搶的乾乾淨淨。
等到劉紀聽到訊息派援軍趕來之時,看到的只有滿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