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城內,李牧派人徹底占領了這座城池後,便將昨晚漕幫與衙役們一戰後留下的屍體、血痕全部清理乾淨,避免造成民眾的恐慌。
而昨晚僥倖倖存下來的那些衛所軍和差役,李牧並未選擇將其全部處決,而是暫時關押在了大牢之中。
這些人和自己並無深仇大恨,只是奉命行事罷了。
如今曹縣令和林堅已死,他們不會造成任何威脅,與其將其斬殺發泄一口氣,倒不如日後將其送入大龍山當個勞工,也能夠發揮一些作用。
「嘿……這大街上巡邏的兵,怎麼跟以前不一樣了?」
「這不是縣衙的差役,也不是衛所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兩位,昨晚安平城都快鬧翻天了,你們還什麼都不知道呢?告訴你們吧,這是李牧李掌柜的兵,那姓曹的和姓林的都已經吹燈拔蠟,這安平以後就歸李掌柜管了!」
「什麼?這不是謀反嗎……」
「噓,小點聲!若是被這些甲士聽到可就完了!」
城頭街頭巷尾,有一些商販百姓聚集著,他們看著手持兵器、身著戰甲的長寧軍在城中巡視,心中越發不安,彼此三五成群的湊在一起交談著,表達著對未來命運的擔憂。
他們本就是這個社會中的最底層小人物,無法在這個亂世中左右自己的命運,某些大人物之間的一次小博弈,對他們而言可能就是滅頂之災。
「這樣一來,朝廷定然會派兵過來鎮壓,打起仗來受苦的還是咱們這些平頭百姓,唉……」
「這世道真是太亂了,想過幾天安穩日子怎麼就這麼難?」
他們表情沉重,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絕望。
沒有人希望戰爭降臨。
因為那必然會帶來饑荒、死亡和瘟疫傷痛。
李牧騎著一匹戰馬從大街上走過,他向四周看去,只見那些昔日和自己熟絡的商戶和街坊們,此時正在用畏懼戰慄的目光看著他,並且身子微微前傾,腰身也不由自主的彎曲著。
他們在畏懼。
亂世之中,商戶和百姓便都是軍閥壓榨掠奪的主要目標,李牧如今占了安平城,下一步肯定是想要財富,會派兵在城中大肆搜刮,誰若不肯乖乖交錢,便會被砍了腦袋……
自己將會淪為李牧砧板上的魚肉,被啃食殆盡……
這便是此時這些商戶百姓們的內心所想。
「諸位!」
看到這一幕,他沉默片刻勒住了韁繩停了下來,沖著前方朗聲開口道:「請諸位不必恐慌,我雖然占了安平,但城中律法卻一切照舊!」
「我已嚴令下屬不會侵擾百姓。」
「誰若敢在這期間違法亂紀,諸位盡可來告狀,一旦查證後無論犯罪的是誰,都絕不輕饒!」
聽聞此言,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同在安平數月,他們對李牧的性格也有了解,只要說出去的話便是一言九鼎,絕沒有食言過!
「諸位儘管開門做生意,治安方面會有專人負責,若是碰到盜匪惡霸……亦可向巡邏的兵丁稟報。」李牧深吸一口氣,他已經決定以安平為基石發展自己的勢力,自然要維護這座城池內的生存環境。
在洪州府這十幾個縣城中,安平算是最為繁華、經濟最為繁榮的一個。
只要李牧能夠贏下將要來臨的那一仗,徹底在所有人心中樹立起自己安平之主的位置,那麼未來生活在這裡的百姓們將都會成為他的子民和資源。
「有您這句話,我們就安心了。」
幾名商戶臉上露出笑容。
憑心而論,李牧的口碑在安平以及周遭的幾座縣城內還是非常不錯的,他前些日子率軍不斷剿滅山賊、惡霸,替許多備受欺壓的百姓們出了口氣。
這段時間以來,周遭縣內有不少商人都聽說了此事,不惜背井離鄉來到安平落戶。
和昏庸無能的大齊朝廷相比,李牧當上這安平的主人似乎才是最好的選擇!
「李掌柜……不,李大人!」
就在此時,人群中有幾名漢子走了出來抱拳道:「我們弟兄是泥瓦匠,沒什麼大本事,但還有一身力氣,若是朝廷真的派兵來對付您……我們願意加入您麾下效力,為您充當先鋒!」
「沒錯!」
「這大齊當官的無論大小都是些混蛋畜生,老子早就不想受他們管了。」
幾名漢子神情嚴肅,語氣激動。
大齊治下各種苛捐雜稅極多,而且經過各級官員層層加碼,最終落在百姓們身上的便是一個天文數字。
有些農夫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種了一年地,結果到頭來才發現這一年的收入還不夠給朝廷上交的各種稅金……
其他行業也無法避免這種情況。
就像這些泥瓦匠幫人修建房屋,搬磚抬柱幹上數月,才能換來一兩錢銀子,但被官府層層刮油之後最終落在手裡的可能只剩下幾百文。
毫不誇張的說……他們幹了一輩子,下場卻是就連家人生病都抓不起藥!
雖然皇權之上的思維已經在大部分思維中根深蒂固,但依然有那麼一些人對這個腐朽的朝廷產生了憤怒和不滿,如今瞧見李牧公然和朝廷為敵,這份壓抑在心中許久的憤怒才終於有機會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