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劉四,你們去家裡瞧瞧怎麼回事?」陳少爺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卻並未太過在意。
畢竟這裡是城內。
在清水縣,陳家的勢力可是不弱於任何人,單單豢養的家丁便有上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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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有山匪流寇進了城,也絕不敢來找陳家的麻煩。
「得嘞!」
兩名家丁聞言,當即便從正門溜了進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那兩名家丁進了陳家之後,便像是石沉大海一般,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
整個陳家大院安靜的像是一座午夜墓場。
「娘的,莫非我爹知道了上公堂的事,故意在家中等著教訓我?劉三和劉四可能是被他給抓了?」陳少爺心中雖然忐忑,但卻依然沒有往其他方面想。
他猶豫良久,又沖著剩下的兩名隨從道:「阿大,阿蠻,你們從後門進,若是我爹在……你們就喊一聲,讓我好有個準備。」
「公子,我覺得有點怪啊……老爺就算生氣,也不會搞出這麼大的陣仗。」阿大警惕性倒是頗高,當即開口道:「再說了,就只是殺了個鄉下的村婦,給了縣衙幾百兩銀子,老爺還不至於發這麼大的火。」
旁邊的阿蠻也隨聲附和道:「公子,情況有些不對,咱們今晚先別回家了,或者……報官來瞧瞧!」
若是平常,陳少爺自然會權衡利弊,去衙門報官。
可今日他喝了酒,又怕家中老父親因此而遷怒,所以根本不敢再去找一群官差來一同回家。
萬一家中無事,陳家老爺正在氣頭上,瞧見這一幕定然要狠狠收拾他一通。
「怕個屁!這是我家,家中家丁上百,個個精壯,就算城外的土匪闖進門,也要被打成肉醬。」陳少爺喝飽了酒,此時被冷風一吹只覺得頭暈腦脹,心中也頓時生出一股豪氣,當即從腰間拔出一柄小匕首道:「跟少爺我回家。」
見他已經下定了決心,兩名隨從也不敢多說什麼。
只能緊隨其後,推門而入。
吱呀!
大門推開,門軸發出難聽的聲音。
院中依然還是漆黑一片。
但那股血腥味卻變的更加濃郁了。
「爹!娘?」
陳少爺一邊高喊著,一邊摸索著從門房中找到油燈。
大院靜悄悄的,根本無人回應。
兩名隨從摸著黑找到了火石,將油燈點燃後,便提著向前廳的方向走去。
但就在此時,身後卻突然傳來了「咣當」一聲巨響。
那是大門被關閉的聲音!
陳公子被嚇了一跳,當即便轉身看向那個方向,厲聲道:「誰?」
只見從大院的屋簷下、陰影中陸陸續續走出來幾十道身影,隨著他們的走動,夜空中響起了一陣陣的鐵甲碰撞之聲。
天空的烏雲被風吹散。
一道皎潔的月光灑落下來。
陳公子終於看清了那些人的樣子。
那是一群穿著鎧甲的陌生人,臉上、身上都是噴濺式的血跡,掌中還攥著長矛、闊刀之類的兵器。
他們就像是狼群般圍了過來,嘴角掛著的陰冷笑容令人不寒而慄!
「你們是什麼人?」
陳公子被嚇的一屁股癱坐在地,顫聲道:「我爹娘和其他人呢?」
這群甲士沒有回答。
只見一名為首的漢子走了過來,目光落在他身上許久,突然笑了一聲道:「你這個人的運氣還真的是很差,我們原本都已經做完了事,想要撤了,沒想到你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回家了。」
「這是老天不想讓你活,沒辦法,我只能順從天意了。」
那漢子緩緩舉起長刀。
月光下,陳公子的瞳孔緊縮。
他看不清那漢子的面容,只能看到對方肩膀上矗立著的一隻通體雪白的鷹隼!
「別……別殺我!」陳公子何曾經歷過這樣的生死危機,這麼多年以來,他一直都在陳家的庇護下過著順風順水的日子,即便是犯了死罪,陳家也會動用鈔能力將其解救。
而今晚,他卻第一次感覺自己距離死亡這麼近!
「我們有仇嗎?」
「我家很有錢的,你放過我,我把錢都給你們!」
陳公子被嚇的連連後退。
但長刀依然毫不留情的落下。
他尖叫一聲,竟直接將旁邊的隨從拉過來擋在身前。
只見一聲刀鋒入體的悶響。
緊接著,那隨從慘叫著仰面倒地,胸口被開出一道猙獰的貫穿傷口,鮮血剎那間狂涌而出。
直到此時,陳公子才看清自家大院內到處都是血!
「好個小畜生,還學會用手下人擋刀了?」
甲士之中,有個瓮聲瓮氣的聲音響起。
「你們就算要殺我,也得讓我死個明白吧!」陳公子被濺了滿身溫熱的血,情緒當時就有些崩潰了,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道:「陳家到底什麼地方得罪了你們?」
那持刀之人,不是李牧還有誰?
昨天離開縣衙之後,他立刻便制定了新的計劃,選定了新的目標。
第二個,便是這清水縣的陳家!
清水縣和泗水縣一樣,皆與安平相臨,這座縣城中倒是沒有什麼欺行霸市的黑道幫派,只不過陳家……卻一點都不比那些幫派的財富要少,而且他們的所作所為,也不比狼鷹堂的渣滓們要強!
選定了目標後,李牧休息了一整晚後,次日清晨便帶領著弟兄們出發潛入清水縣。
直到深夜,他們才故技重施,直接殺入了陳家將一干主要人員控制,那些膽敢反抗的家丁,自然也被一刀斬殺。
或許是因為突然襲擊的緣故,陳家的反抗力度比狼鷹堂也強不到什麼地方去。
那些身材魁梧的家丁們用來欺負欺負百姓倒還成,但面對李牧麾下這些訓練有素的甲兵,便一個個都成了待宰的羔羊,不消半刻鐘,陳家便被李牧完全控制住。
透過逼問的手段,李牧撬開了陳家的銀庫,將裡面積蓄十幾年的家產全部席捲一空。
眼下正準備離開,卻恰巧碰到了這喝的醉醺醺的陳公子返家。
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陳家,倒是真沒有的罪過我,只不過你們有錢,而我恰好又缺錢罷了。」李牧聽著陳公子那滿是悲憤不甘的質問,只是微微一笑道:「至於為什麼要殺你們,那也沒什麼理由。」
「螞蟻一般的小角色,想殺就殺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