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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我還活著!

  聽到動靜,獄卒被嚇了一跳。

  而正捂著陳鶴鬆口鼻的那名犯人也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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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也沒有料到大半夜居然還有人跑到牢房來!

  「娘的……」

  獄卒眉心狂跳,沖著那犯人比了個手勢。

  對方頓時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之所以選擇將陳鶴松捂死,令其窒息身亡,主要是因為這種方式不會給屍體留下什麼明顯痕跡,事後很難追查到自己身上。

  但這種方法的弊端便是不夠乾脆,需要的時間較長。

  「咣咣咣!」

  敲門聲宛若驚雷般不斷響起。

  門外傳來姜虎不耐煩的聲音:「他娘的,裡面的人幹啥呢?讓你們看守牢房,該不會是在偷懶睡覺吧?」

  「快開門,否則老子就撞開了!」

  似乎是聽到了動靜,陳鶴松掙扎的動作越來越激烈,而那犯人見狀拼盡全力將自己的身子都完全壓了上去,足足十幾息後,陳鶴松的手腳才無力的落下,不再有任何動作。

  獄卒見狀鬆了口氣,連忙跑去開門。

  「虎子哥,牧哥兒!」

  獄卒滿臉堆笑,將門外的李牧和姜虎迎了進來:「深更半夜的,你們倆怎麼還親自過來了?」

  李牧和姜虎前些日子雖然因為對付守軍,才臨時給自己弄了個捕頭差役的身份,但他發現如今這個年頭套個官方身份還真挺好用,所以就一直沒有去卸任。

  而獄卒和衙門的差官也都知曉曹縣令對李牧恭敬有加,自然也不敢怠慢他們。

  「抓了個小蟊賊,正好牧哥兒睡不著,想要順路來瞧瞧老朋友。」姜虎隨手將被打的鼻青臉腫的盜賊丟在地上:「鎖了,關起來!」

  「老朋友?」獄卒心中咯噔一聲,但神情還是未露出任何變化:「誰啊?」

  「裝什麼糊塗,當然是陳鶴松!」姜虎抓起牆壁上的火把,邁步向牢房深處走去,順口問道:「他這兩天還好吧?」

  咕嚕……

  獄卒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喉結上下滾動著,沒敢回話。

  最裡面的牢房內,陳鶴松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而方才那名出手襲擊的犯人,也裝作睡熟一般窩在犯人堆里,蜷縮著身子發出輕微的鼾聲。

  姜虎從牆上取下鑰匙開啟牢門,輕聲道:「陳掌柜,我和牧哥兒來看你了,這可能是咱們最後一次見面……」

  「世事無常,咱們本來能成為好友,只可惜你太傻了,非要替你那個蠢貨東家抗罪……」

  姜虎一邊喋喋不休,一邊舉著火把走了過來。

  火光下,陳鶴松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睡著了?

  李牧藉著火光向前看去,心中突然有些不對勁,立刻快走了兩步將手探在陳鶴松的鼻間。

  「陳掌柜,別睡了快醒醒,你瞧牧哥兒給你帶什麼來了?好酒好肉!」姜虎滿臉笑容,扯著嗓子道:「就算明天要殺頭,咱們今天也得吃飽了,絕對不當餓死鬼!」

  「姜虎……」李牧突然出聲打斷了他的話,聲音低沉:「陳掌柜沒氣了。」

  姜虎動作一滯。

  他緩了足足數息,這才有些磕磕巴巴的說道:「沒……沒氣了?死了?」

  兩人對視一眼,皆發出幽幽嘆息。

  這一路走來,他們曾經幹掉過許多對手、敵人,但這一次陳鶴松的死,他們非但沒有感到任何暢快之意,反而有些失落。

  「這牢房陰冷至極,陳掌柜又受了重傷,死了倒也沒什麼意外。」姜虎摸了摸鼻尖,斟酌片刻後沖著李牧道:「牧哥兒,咱們和他畢竟朋友一場,死了,便讓他風風光光的走吧。」

  「明日通知水仙樓,讓他們過來認屍,下葬那天,以春意坊的名頭送去些紙錢葬品。」李牧見狀也沒有繼續留下去的心情,當即便站起身來,將醬肉和酒壺放在桌案上留給獄卒:「虎子,咱們回家。」

  兩人剛準備離去,李牧餘光瞥了一下陳鶴松的屍身,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挑了挑眉毛,再次轉身返回。

  「怎麼了?」姜虎疑惑。

  「……」李牧蹲了下來,抬起陳鶴松的胳膊,只見他的指甲縫中滿是污泥與血絲,而地上則是許多凌亂的抓痕,就像是……拼命掙扎過的痕跡。

  不對啊!

  倘若陳鶴松真是因為重傷感染、凍餓而亡,絕不會在地上留下這樣的痕跡。

  唯一的解釋便是,他是被人殺掉的!

  「王五!」

  李牧突然喊了一聲。

  值守的獄卒立刻屁顛屁顛跑了過來,諂媚笑道:「牧哥兒,有什麼吩咐?」

  「方才這牢房之中,有沒有發生什麼打鬥?」李牧伸手摸著陳鶴松後頸還熱著,知曉就算發生了什麼也一定沒有過去太長時間,否則屍體早就涼透了!

  「沒有啊。」王五滿臉詫異:「小的一直在牢房值守,根本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真的?」

  「您不信就問問他們。」王五將幾名犯人踢醒,厲聲喝問對方相同的問題。

  這些犯人慾言又止。

  剛才的動靜他們自然聽到了,但迫於王五的淫威,犯人們卻是不敢說出實情,只能動作一致的默默搖頭,表示自己方才睡熟了什麼都不知道。

  李牧冷笑。

  他雖未從這些人口中得到答案,但心思卻活絡了起來。

  「姜虎,幫我扒開陳鶴松的衣服。」李牧挽起袖子,活動了一下筋骨,俯身將兩隻手重疊按在他胸口位置上,猛然發力按了下去。

  一下!

  兩下!

  十幾下!

  李牧曾經在軍隊之中任職,學習過如何殺人,自然也學習過如何自救。

  陳鶴松身上沒有明顯的致命傷,說不定只是一種「假死」的狀態,若是救治及時,並非沒有「起死回生」的可能!

  隨著幾十下心肺復甦的按壓,陳鶴松原本鐵青的臉色逐漸浮現一絲血紅,緊接著,他手指微微顫抖,猛然張開雙眼,宛若風箱一般劇烈喘息著!

  「呼……我,我還活著!」

  陳鶴松眼神渙散,良久才慢慢聚焦。

  而看到這一幕,人群中那名犯人瞬間頭皮發麻。

  王五也被嚇的倒退兩步,瞳孔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