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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殺人滅口

  陳鶴松嘴唇顫抖著,熱淚從眼眶滾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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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一口氣,喊出了那句已經多年未曾喊過的稱呼:「大哥……」

  「你昔日救我一命,又不嫌棄我出身低微與我結拜為兄弟,更是多次提攜,讓我從一個窮小子變成了家財萬貫的財主。」

  「你的恩情,我這輩子都還不完。」

  陳鶴松擦了擦熱淚,咬牙道:「此案已經定性,我意已決,像剛才的話休要再提!」

  大掌柜聞言面色悲痛無奈。

  而他身後的妻子則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如釋重負。

  「兄弟,我對不住你。」大掌柜咬牙道。

  「大哥,我已經向李牧求過情,我死之後,他不會再揪著此事不放。」陳鶴松此時極度虛弱,說上幾句話便要喘息緩上許久,「你以後也不要再招惹他了。」

  「在大牢這幾日,我已經為你做好了謀劃。」

  「你和大嫂如今歲數也大了,把水仙樓賣掉,拿上一筆銀子換個地方尚可安度餘生,若是繼續留在安平,恐怕……」

  陳鶴松的話沒有說完。

  但大掌柜已經知曉他的意思。

  如今安平已經成為了李牧的天下,就算他不親自來找水仙樓的麻煩,漕幫、縣衙以及那些想要討好他的人,自然也會將水仙樓排擠的無法生存。

  離開,似乎是最好的打算。

  「苦心經營三十年,沒想到竟然輸在一個毛頭小子手中。」大掌柜也慘笑一聲。

  三人又交流了幾句,大掌柜夫婦對視一眼,將藏在身後的食盒取了出來:「兄弟,你這段日子定沒吃過什麼好東西吧?來,快嘗嘗,這都是你愛吃的菜!」

  看著食盒內精心製作的菜餚,陳鶴松再次熱淚盈眶,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不多時,一名獄卒過來催促,聲稱探視時間已到,大掌柜夫婦這才和他依依惜別,離開牢房。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陳鶴松遠遠做了個揖,低聲道:「自此一別,你我兄弟天人相隔……只願兄長日後財運亨通,長命百歲。」

  牢房外。

  大掌柜長舒了一口氣。

  「鶴松對我們還是忠心的。」中年婦人收起了悲痛不舍,臉色變得漠然起來。

  大掌柜沒有回應。

  「還要動他嗎?」婦人繼續問道。

  「如今就連林堅都跟李牧穿同一條褲子了,我在安平已沒有了任何底牌,也禁不起任何閃失。」大掌柜心中似乎也有些愧疚,像是在說服自家妻子,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鶴松是個好兄弟,但……我無法確認李牧是否有其他方法能夠撬開他的嘴!唯有死人才能永遠保守秘密!」

  中年婦人緩緩點了點頭。

  「我在城外買了一塊地,鶴松死後,將他的屍身迎回,風光大葬。」大掌柜負起雙手,邁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婦人則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張銀票走向不遠處的獄卒。

  ……

  深夜。

  李牧坐在春意坊的大屋內,正在清算著最近販賣三月春的盈利情況,突然,門外傳來一陣嘈雜之聲。

  「牧哥兒!」

  姜虎扯著大嗓門闖了進來,手中還拎著一個賊眉鼠眼的男子:「我抓到一個小偷!」

  「小偷?」李牧聞言挑了挑眉。

  「沒錯!我剛才起床去撒尿,突然瞧見倉房內有人影,進去一看,原來是這小子來偷東西了!」姜虎冷哼一聲,重重將其摔倒在地:「倉房裡的酒,已經被他偷走了七八壇了。」

  娘的……

  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李牧擰起眉頭。

  這段時間由於大龍山內建造工事比較忙碌,又怕施工現場會有野獸誤入,所以他便將熊羆和小白龍全都留在了那裡充當警衛。

  沒想到這卻導致春意坊失竊。

  「饒了我吧!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那盜賊跪在地上不斷求饒。

  「打一頓,直接送到大牢里。」李牧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咱們現在身上還掛著捕頭和差役的名頭呢,這畜生還真不長眼。」

  姜虎得令,將盜賊拖到街上一頓暴揍。

  正當他準備去往大牢時,李牧也從坊子內走了出來,「走吧,一起去。」

  「押送這麼個東西,我自己便可以。」姜虎開口道。

  「我聽說陳鶴松馬上就要問斬了。」李牧左手拎著一壺酒,右手提著幾塊切好的燻肉,聲音有些感慨:「他畢竟也幫過咱們不少忙,臨終之前,咱們便去送他一程。」

  對於陳鶴松,李牧心中此時竟沒有什麼忌恨,反而帶著些敬佩。

  此人知恩圖報,敢以自己的命來報答大掌柜……

  雖然是個商人,但這份魄力卻不乏是個血性男兒!

  「陳掌柜可惜了。」姜虎猶豫良久,開口道:「我這些日子也聽到了一些訊息,和咱們作對、盜竊辣椒,其實都是那位大掌柜的意思,陳掌柜還曾勸過他,只不過,哎……」

  來到這個世界,能夠被李牧瞧得上眼的人不多,陳鶴松算是一個,但只可惜世事難料。

  李牧沒有多說什麼,拍了拍姜虎的肩膀。

  兩人翻身上馬,押著那盜匪一路飛馳而去。

  此時,牢房內。

  陳鶴松難得吃了一餐飽飯,喝了半壺酒,昏昏沉沉的躺在草蓆上睡去。

  而負責看守的獄卒則走了過來,沖著陳鶴松同一牢房的某個犯人使了個眼色。

  對方立馬心領神會。

  那犯人站起身來,躡手躡腳來到陳鶴松身旁,突然抓起一個破枕頭捂住了他的口鼻,不留下任何喘息的空間!

  突然遭遇襲擊,陳鶴松猛然驚醒,拼命掙扎反抗。

  但他本就受了重傷,再加上喝了酒,很快就被這名身強力壯的犯人死死壓住。

  他的眼神開始逐漸渙散,五指玩命抓著地面,雙腿抽搐,喉間發出嗚咽的呼救聲。

  旁邊的犯人見狀,極為識相的繼續裝睡。

  而獄卒也裝作什麼都未聽到。

  陳鶴松只覺得意識慢慢陷入了模糊,世界被黑暗籠罩替代。

  就在此時,牢門外突然響起一聲爆響。

  「開門開門!」

  「老子給你們送個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