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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遊說林堅

  如今大齊朝堂之上主要分為兩黨,一方是以丞相為首的文官派系,掌握著各大州府省道的主官之職,即有權、又有錢。

  而另一方則是以太尉為首的武將派,掌握軍權,但多年以來卻一直被文官派系壓制。

  原因無他,只是因為兩百年前大齊太祖便是武將出身,率領麾下將士造.反登基帝位,所以他怕自己的後代遭到同樣對待,於是在上位後便頒布了一系列壓制武將的政令。

  只不過近些年來大齊邊境不穩,常有蠻人和突厥騎兵作亂,為了安國定邦,皇帝只能逐步加大對武將的支援側重。

  大齊朝堂形成百年之久的政黨地位,也在逐漸翻轉。

  丁知府內心很清楚,這些脾氣火爆的武將們被壓制了這麼多年,如今終於能夠揚眉吐氣,心中自然憋著一股火想要打擊報復丞相這一派系,發泄心中多年以來積蓄的怨恨。

  董源被殺,雖然放在大齊朝堂之中只是件小事,可若是被武將們得知後……恐怕對方少不得會拿此事來做文章。

  「禹兒,你馬上去通知董家,派人去封鎖訊息,千萬不能將此事傳出安平縣!」丁知府大腦飛速旋轉,很快便做出了一系列的布置。

  丁禹也立刻反應過來。

  他和方檜兩人匆匆離開丁府,不多時,整個洪州府台衙門便動了起來,大量衙役神色肅殺、挎刀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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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中午,安平縣通往外界的官道、水道便已經被重重封鎖。

  ……

  「哥,我聽漕幫的人說,他們的水道被封了,現在無論是馬車還是船想要離開安平,都需要經過重重審查。」

  李採薇慌慌張張從門外跑了進來,臉色蒼白,顫聲道:「負責審查衙役都是府台衙門的人,連曹縣令開具的通關文書都不認!」

  李牧聞言,並未感到意外。

  他早就料到丁知府會封鎖訊息,畢竟此事是董源殺人在前,石頭的行為只能算是反擊,按照大齊律法罪不至死。

  但董源和丁禹的父親便是「律法」的執行者。

  在這洪州府內,他們幾乎可以顛倒黑白、為所欲為。

  只要訊息不傳出去,狩獵隊便是他們手中的螞蟻,可以被隨意拿捏。

  「無所謂。」李牧深吸了一口氣,他昨晚便讓兄弟們出發啟程連夜趕路,就是防著對方來這一手:「現在姜虎他們,應該已經都出了洪州府地界了。」

  「採薇,你和王大嫂她們守好大蓮的屍身,我出去一趟。」

  房間內擺放著一方沉木棺材,昨晚被董源打死的苦命女子靜靜躺在裡面,雖然眾人為她換了身乾淨衣服、擦去了臉上的血跡,但有些淤青疤痕依然十分顯眼,令人心生同情。

  李牧看了屍體一眼,邁步向外走去。

  眼下丁知府封鎖了安平縣,看來很快便要向自己動手,曹縣令膽小怕事……雖然昨晚硬抗住了丁禹的壓力,可若頂頭上司親自前來,他只怕就頂不住了。

  李牧縱馬而去。

  不多時,他便已經來到了城東的守軍大營。

  有了上一次的「合作」,這回李牧即便沒有和陳鶴鬆通行,也享受到了一路同行的待遇。

  「哈哈,李兄弟,我聽說你最近在城中落了戶、做起了買賣,怎麼今日有空到本將的大營來?」剛在中軍大帳坐了沒一會兒,林堅那爽朗的笑聲便從門口傳了過來。

  多日不見,林堅似乎比上次更加容光煥發,身材也富態了許多。

  「林將軍。」李牧起身抱拳。

  「坐。」林堅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著說道:「上次抄沒了王家,我這軍營的械備可是從上到下換了個遍,連伙食都改善了許多,瞧,本將連腰身都胖了一圈,連之前的鎧甲都快穿不上了。」

  「這全都得歸功於李兄弟你啊!」

  聽到這番稱讚,李牧卻並未居功自傲,而是輕聲回道:「林將軍言重了,王家通匪,您依律剿匪殺敵,我只是提供了一些情報罷了,哪有什麼功勞?」

  他方才一路走來,瞧見了軍營中計程車兵們個個都換上了嶄新的鎧甲,戰馬數量也比之前更多,心中便明白林堅上次抄沒王家一定得到了不少好處。

  「我這人最討厭說話嘰嘰歪歪、彎彎繞繞,上次的事本就是咱倆合夥坑了王家,這裡又無外人,不必遮遮掩掩!」林堅大手一揮,語氣之間似乎有些嗔怪,大咧咧道:

  「你這次來找我,是不是又有發財的好事?但說無妨!」

  李牧輕笑一聲:「今天這事……若是辦好了,能不能發財不好說,但或許能夠幫您的官位再往上挪一挪。」

  「哦?」林堅聞言,雙目瞬間精光閃爍,身子向前傾來,催促道:「快說。」

  「洪州府鹽運使,您可知道是誰?」

  「他叫董寶豐。」

  「董寶豐的兒子董源,昨晚讓我手下的兄弟給殺了。」李牧一字一頓道。

  林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許久,他神色變得有些冷漠,沉聲道:「審案判罰,這是衙門的職責,你來找我有什麼用?」

  「本將很忙,若無其他事,你便回去吧。」

  見到對方這幅態度,李牧不禁在心中暗罵了一聲。

  這林堅翻臉比翻書還快。

  之前還在跟自己稱兄道弟,結果一聽惹了事,立刻便要撇清關係。

  看來這世道,無論是文官還是武將,雖然分為兩個派系爭鬥不斷,但本質上都他娘不是什麼好東西!

  「林將軍,我今日來此可不是為了尋求庇護。「李牧嘴角微微翹起,沉聲道:「我手下的兄弟之所以殺董源,是因為對方先打死了他妻子。」

  「若按律法,反擊殺人,罪不至死。」

  「可董源的父親自然不會善罷甘休,他定會不惜代價將我這兄弟、乃至我整個狩獵隊置於死地。」

  李牧抬起頭,他早已從曹縣令口中得知了大齊朝堂黨爭的情況,知曉林堅的守軍自然屬於武將一派,便信心十足道:「在這過程中,董家肯定會使用些無法拿到明面上的手段。」

  「若是林將軍你能夠抓住董家的把柄,將此事鬧大,將他從這個五品鹽運使的位置上拿下……」

  「對於您上面的人來說,是否是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