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掌柜的喉結上下滾動,冷汗順著皺紋溝壑淌進衣領。
「李、李掌柜……」他乾笑兩聲,袖中手指掐得侍妾直抽冷氣,「今日怎麼有空到老朽這裡來……」
「你他娘裝什麼糊塗!」
姜虎突然怒吼一聲,大手猛然抓了過來,宛若抓小雞仔一般提起苗掌柜的後衣襟:「那程雲飛去禍害採薇,是不是你出的主意?」
唏律律……
拉車的馬匹受驚,發出一陣低吼。
姜虎用力苗掌柜從馬車上扯了下來,狠狠擲在地上,一腳踏在對方胸膛上,咬牙道:「老不死的,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心腸倒是挺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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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腳踩下,毫不收力。
苗掌柜只覺得自己五臟六腑都翻騰著,肋骨像是被踩斷了幾根,頓時哀嚎著尖叫道:「李牧,大家同在一城做生意,你別太過分!」
「光天化日,朗朗干坤,你竟敢欺上門來動武,是視大齊法度於無物麼?」
伴隨著他的哀嚎,大院內衝出許多身材健碩、手持棍棒的年輕漢子。
這些人是苗家酒坊的夥計。
李牧目光掃視一圈,突然用柴刀拍在苗掌柜乾瘦的臉頰上。
「過分?」
「老子自從搬進安平城,便只想著安安分分做生意,讓家人、讓兄弟能夠有口飯吃,能夠安安分分的過日子,從未想過要招惹事端。」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露出猙獰笑容:「可結果呢?」
「結果便是你們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以為老子好欺負,三番兩次的陰謀算計,還搞到了我家人身上。」
李牧目光凝視著苗掌柜,看著他那張驚恐的老臉,掌中柴刀微微顫抖。
下一刻。
柴刀劃破空氣。
重重的砍了下去!
一刀!
柴刀狠狠鍥在苗掌柜臉上,刀鋒切開了他半張臉,鮮血狂涌!
「既然如此,那我便讓你們知道知道……」李牧嘴角帶著殘忍冷笑,慢慢將柴刀從苗掌柜臉上抬起:「得罪我的下場!」
噗!
又是一刀!
苗掌柜的老臉上,兩道傷疤宛若「x」字,交錯疊加在起來,傷口深處露出森白骨骼,鮮血宛若不要錢般狂湧出來,迅速在地上形成一片血泊。
「姜虎!把苗家酒坊毀了!」
李牧眉心狂跳,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開口道:「但凡有敢阻攔者,打死勿論!」
伴隨著他這一聲令下。
狩獵隊的漢子們宛若猛虎出閘,衝進偌大的酒坊內便是一通打砸。
賈川一腳踹翻酒坊大門,木門轟然倒塌,激起一片塵土。
他獰笑著,掄起鐵棍,朝著最近的酒缸狠狠砸去。
「嘩啦——!」
上好的青瓷酒缸應聲而碎,酒液四濺,濃郁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砸!全他娘給老子砸了!」姜虎怒吼著,抄起一根碗口粗的木棍,狠狠砸向櫃檯。
「砰!砰!砰!」
木屑紛飛,帳本散落一地,算盤珠子滾得到處都是。
苗家的打手們見狀,紛紛抄起棍棒衝上來阻攔,可他們哪裡是這些與野獸搏殺的獵戶的對手?
「咔嚓!」
一個打手剛舉起棍子,就被賈川一棍砸在手腕上,骨頭瞬間斷裂,慘叫著跪倒在地。
「滾開!」
姜虎一拳轟出,正中另一人的鼻樑,鮮血噴濺,那打手仰面栽倒,再也沒能爬起來。
酒坊內,怒罵聲、酒缸破碎聲、慘叫聲、痛哭聲交織在一起,迴蕩在安平城的上空。
苗掌柜癱在血泊里,眼睜睜看著自己經營幾十年的酒坊被砸得稀爛,渾濁的老眼裡滿是絕望。
李牧緩緩蹲下身,揪住他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
「老東西,好好瞧著!」
「我要你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最珍愛的東西,一點點被全部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