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丟了兩條人命,又有數人負傷,馬幫的這群打手們見勢不妙便拖起受傷同伴迅速後撤。
「香主,點子扎手!」
一個肩頭中箭的漢子咬牙道,箭尾的白羽隨著他粗重的呼吸不斷顫動。
眼睛受傷的下山豹眉心狂跳,看著一個照面便被打的落花流水的手下,怒火飆升,揮舞著掌中闊刀狠狠剁向旁邊一棵碗口粗細的枯樹。
只聽咔嚓一聲。
這樹竟被攔腰斬斷。
「李牧,你聽著!我馬幫中有數百號兄弟,若是齊齊而至,別說你這小小院落,就算是整個村子眨眼間也能踏為齏粉!」他咬牙怒吼,聲音中充滿了威脅猙獰:
「你若識相,現在乖乖走出院門,自縛雙手跟我去總壇請罪,或許還可留個全屍,若是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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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還未說完,一根箭矢又迎面飛了出來。
下山豹狼狽不堪的就勢一滾,宛若懶驢打滾般躲了過去。
但身後的黃驃馬卻倒了霉。
這一箭不偏不倚扎中了它的大腿,只聽一聲慘烈嘶鳴聲,這畜生便宛若驚了一般,撒開蹄子撞開身前的人群撒腿狂奔。
「扯呼!扯呼!」
見狀,這位號稱管轄三條街市的下山豹被嚇的一縮脖,翻身上了屬下的馬,忙不迭的領著人馬便匆匆逃亡而去。
眼見那星星點點的火光遠去,院中沉默片刻,突然發出了爆裂的歡呼聲!
「贏了!」
「馬幫也不過如此!」
「哈哈,咱們可是大獲全勝……」
一眾新人們歡呼著。
但李牧卻並沒有他們這麼得意忘形,他招呼眾人安靜些,便招呼來了賈川等人:「今晚之後,馬幫定然會在城中對我們設伏……這幾日,我們先不要進城。」
「若是打到了獵物……」
他在幾人耳邊交代了一番,眾人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馬幫今晚的夜襲雖然失敗,但對他們的實力卻沒有什麼太大損失,一定會再次捲土重來。
城中是馬幫的地盤,最近幾天,還是少去為妙。
李牧摸了摸自己懷中的護心鏡,內心頓時有了幾分底氣。
這玩意兒在自己手中,就相當於一個核彈,唯有在最合適的時候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若要使用,就必須一次性將所有隱患全部解決掉。
否則,便是浪費。
「哥!虎子哥醒了!」
就在此時,李採薇突然從屋子中跑了出來,語氣中帶著些驚喜道。
李牧聞言嘴角難以抑制的翹起,轉身三步並做兩步跑了進去,只見姜虎臉色雖然依然蒼白,但雙眸卻已經睜開,嘴唇微微顫抖:「牧……牧哥兒,剛才是馬幫來人了?」
「沒事,我已經把他們打退了。」李牧道。
「牧哥兒,來,你靠近些……」姜虎粗重喘息著,剛才的動靜,顯然他也已經聽到了,此時強撐著開始為李牧講述自己在馬幫多年知曉的資訊:
「想對付馬幫,不能再城中和他們斗,他們在城中經營多年,每一條街都有他們的眼線……」
「但若是到了城外……」
昏黃油燈下,兩人聲音極輕,一直交談了很久。
……
翌日清晨一早。
一架大車裝滿了酒罈,晃晃悠悠的從城門而入,一路向著水仙樓而去。
此時街上還沒什麼人,一層稀薄之霧籠罩著大地。
就在大車一拐彎,即將進入水仙樓後廚時,幾名穿著短馬褂的漢子突然跳了出來,攔在拉車的人面前,用刀子一般的目光盯著大車後面的酒罈。
「幾……幾位大爺,怎麼突然攔我去路?」拉車的老漢有些害怕的問道。
「老傢伙,這車上拉的是什麼東西?」一名漢子突然向前一步,惡狠狠問道。
「是水,水!」老漢連聲答道。
「水?我看是酒吧!」那漢子突然薅住老漢的衣領,將他狠狠拽到一旁:「你可是雙溪村的人?」
「沒錯……」
「哼,竟然趁著城門剛開無人,想要矇混過關把三月春送進水仙樓做買賣,李牧這小子膽子不小啊!」漢子獰笑著,一腳將大車踹翻,「在城中,沒有馬幫的發話,你們連一粒米都運不進來,知道麼?」
咣當!
大車翻滾,酒罈摔了一地。
裡面的液體流了出來,但幾人聞了聞之後,臉色卻突然大變。
「這裡面裝的還真是水!」一名赤膊大漢用手指沾了沾,臉色鐵青。
揪著老漢脖領子的漢子表情愕然,緊接著便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把將老漢按在牆壁上:「敢耍老子?」
「二狗!」
就在他正要大打出手時,水仙樓後廚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陳鶴松慢條斯理的走了出來,看著一地狼藉,臉色陰鬱:「我特意讓人從城外運來的山泉水,你就這麼給我砸了?」
「我們水仙樓什麼地方得罪了你們馬幫,你要帶人來攪和我的買賣?」
被稱為二狗的漢子眉心狂跳。
他看著面色驚恐的老漢,猶豫片刻,緩緩將對方放下:「原來……是陳掌柜要的貨,倒是兄弟我唐突了,這貨款我賠!」
一邊說著,他一邊從懷中取出碎銀子塞進老漢手中。
陳鶴松默然無語。
「陳掌柜,昨夜豹爺帶人去了雙溪村,但卻鎩羽而歸,幫主發了火,正準備調兵遣將……這種時候,誰若是想幫那鄉下小子,便是觸幫主的霉頭。」二狗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您在平原縣城混了這麼多年,攢下這份家業不容易,別為了個遠房親戚,把自己搭進去。」
「說句不自誇的話,在這城中,馬幫想辦的事,還沒有一件辦不成的。」
他說完之後,便恭敬抱拳:「回見!」
看著幾人的背影,陳鶴松眉心擰起,止不住的冷笑著。
……
「哦?馬幫在城中果真如此霸道?幫中的一名小卒,都敢當著面威脅陳鶴松……」
李家大院。
聽著那名運水老漢的回稟,李牧沉思片刻,嘴角突然露出一絲笑意:「咱們不能只是窩在家裡被動挨打,必須主動出擊!既然馬幫在城中是土皇帝,那咱們便讓他們知曉一下,到了城外這地界,究竟是誰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