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五個字,是他雙指這一刺最大的勇氣!
那指尖,如同利劍,刺向了他的眼球!
只需要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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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一剎那,竟然天地宇宙劇變!
轟隆——!!!!
就在齊麟那雙指觸及眼球的萬古一瞬,蒼生星上空的星海,忽然一聲無盡的震響!
一剎那,頭頂星海,竟失去了顏色!
緊接著,好似有萬億以上的金色帝星,同時浮現!
轟轟轟!
那萬億顆金色帝星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秩序彼此牽引、定位、落子,如同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星海的棋盤上布下一枚枚棋子。
金色的筆畫在宇宙中成形——
橫、橫、撇、捺。 一個金色的『天』字,懸浮在灰暗宇宙中!
這是萬億帝星組成的天字!
這個字,橫貫了小半個宇宙。
它的每一筆都綿延不知多少億億里,筆畫與筆畫之間是整片整片的星系,字體的骨架是燃燒的帝星,墨韻是流淌的金色星雲。
那金色的『天』字光芒,照亮了整個星塵海。
九十九顆帝星在這金光之下瑟瑟發抖!
一時間,三大天道星上的所有人神同時抬頭,看到了那橫貫宇宙的金色巨字。
無數人神在這一刻感到了一種來自本能的戰慄!
整個世界,剎那死寂!
仿佛這個『天』字本身就是一個活的意志,正在從億萬帝星的高度俯視著下方某個微不足道的角落。
但這還只是開始!
當金色『天』字的光芒達到極盛的那一剎那,宇宙的另一側忽然暗了下去。 仿佛那裡有一張看不見的嘴,正在將光、熱、空間、時間,將一切可以感知之物品吞進去!
那是無數的黑洞!
數以萬億計的、大小不一的黑洞漩渦同時從宇宙的暗面浮現!
它們彼此重疊、糾纏、融合,吞噬著周圍一切星辰的光芒。
一個如同巨大人臉的『齊』字,如同無盡宇宙漩渦集合在一起,仿佛低著頭,審視著此刻的齊麟!
於是,無盡星空被分成了兩半。
左半邊,萬億黑洞漩渦排列成「齊」,吞噬萬物,幽深如淵!
右半邊,萬億金色帝星排列成「天」,光芒萬丈,灼灼燃燒!
『齊』在暗,『天』在明!
一個向內吞噬著一切!
一個向外噴涌著無窮無盡的光與熱!
它們隔著那道無形的分界線彼此對峙,形成了一種宇宙誕生以來從未出現過的奇觀! 金與黑、光與暗、噴發與坍縮、創造與毀滅,在同一個天穹上同時存在,同時燃燒,同時寂靜。
而在這個橫跨星海的『』二字下方,蒼生星渺小如塵埃。
齊麟更是如塵埃中的塵埃!
這一剎那,就像是整個宇宙,讓他停下奔向屬於他的禪之腳步!
就像是無盡天地,在審視齊麟!
讓他,停下!
不許自毀!
可它們低估了少年的勇氣。
無論看到什麼,這一瞬間,都無法阻止齊麟的禪心,道心!
任你星宇劇變,他唯有一道,踏之!
噗嗤!!!
簡單、乾脆、利落! 他的雙指,穿入自己大道元神的眼球!
眼中,,應聲而滅!
天上宇宙的『』,應聲消失。
再睜眼……
繁星漫天!
「成了……」
一雙凡眼,生於白髮大道元神的眼眶裡。
齊麟的元神,第一次有了屬於他自己的目光。
那來自『』的恐怖天賦,煙消雲散。
但是——
一道禪,生於心間!
一重…… 兩重……
剛剛封禪,直飆『三重禪』的境界!
三重禪!
這無疑是歷史不存在的突破,卻出現在齊麟身上,明明自毀天賦,卻迎來新生!
可見這一道禪,何等適合他這個人!
少年,仍然很平靜,仿佛做了一件輕描淡寫的事。
他開始盤坐蒼生星上,默默將身、心、魂,徹底遁入封禪之境!
嚇嚇——
而在他旁邊,那歲月劍仙,竟然瞪大雙眼,喘著粗氣,仿佛難以呼吸,看著這一個明明墜入凡塵伏身泥濘的少年。
齊麟那天地最弱之『禪』,卻讓他這樣的存在,忽然感到永恆的震撼。
「一道凡禪,竟蓋諸天!」
「有此子,我帝族……哈哈哈……」 他狂笑了起來。
……
仙女座,乙木星。
端木鎮剛從宙魂龕走出,忽見外界宇宙劇變。
金黑二色,閃耀諸天。
「什麼?」
端木鎮跑出來,定睛一看。
星耀!
他懵了。
「這兩個字,左邊那個念什麼,怎那麼像那一息廢人眼睛上的字?!」
他驚魂後退,撞在牆上,眼睛瞪圓。
還好! 下一瞬,星耀消失,繁星漫天,整個天地宇宙好像更亮了。
「錯覺,應該是錯覺。」
端木鎮拍著胸膛,這才笑了起來。
只是他很快就會發現,整個仙女座,無數帝星上,所有人都在談論那一剎的宇宙劇變。
不是錯覺。
端木鎮只能咬牙道:「等那小子再去洛仙城,我非得好好扒開他眼睛看看不可。」
……
嗡!
一道巨大的黑色凰影,竟在宇宙中遨遊。
那凰影中央,有著一道女子倩影。
忽然!
她嬌軀一震,看向身後。 黑色的齊,金色的天。
萬億的黑洞和帝星,仿佛在看著她。
「你!」
那一剎那,那巨大如星域般的凰影,猛然調轉方向,瘋了般朝著那『』追逐而去。
……
「小麟!」
砰!
星盤砸在了地上。
太陽,原青鑒星宗位置,一個白袍老者瞪大雙眼,不知不覺中,眼淚潸然落下。
他仰望蒼天!
「命如此,你比之更甚!你到底……」
兩個孫兒,一個選了『我』,一個選了『凡』。 一時間,他竟不知道,將齊麟帶到玄城養大,讓他吃百家飯,讓他從小知感恩,這到底是對還是錯。
轟隆!
太陽神宗內,一具黑銅棺轟然震盪了一下。
棺上,『』二字,仿佛滿是哀傷。
而那背棺人,盤坐旁邊,輕輕拍著那黑銅棺。
他說:「麟……選……了……他……自……己。」
……
魔星!
命猛然抬頭,雙目森嚴看著那星耀。
「麟!!!」
那一道白霧,在他肩膀上崩潰的嘶吼。
「三生!你在搞什麼!不!不!」 「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