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祁的這番言論,自然引來了幾位美人的嬌嗔與白眼。但即便是這樣的白眼,在他看來也充滿了甜蜜與溫馨。
……
玄華山,神域中頂尖勢力之一,坐落於神域南部連綿起伏的群山之中,與七彩神宮有著深厚的淵源。歷經三天的艱難跋涉,姬祁一行人終於踏入了玄華山的領地。這裡群山巍峨,古木蔥鬱,彷佛隱藏著無盡的秘密。綿延起伏的山巒刺破青天,令觀者心懷崇敬。當一行人甫至玄華山外圍的十萬裡邊際,第一道防禦屏障便映入眼帘。成千上萬的玄華山門徒,依據山巒走勢設立了重重關卡,對所有出入者實施嚴苛的審查。
就在這一日,玄華山的外圍緩緩顯現出兩道身影,正是那位雖滿頭銀絲卻精神抖擻的姬祁,以及身著一襲黑袍、周身寒氣繚繞的梅蔫蓉。而封丹妙、昊眉㑱與青葶三人,則隱匿於姬祁的乾坤小世界中,未曾現身。
「爾等何人?」兩名修為達到法則境的弟子橫亘在前,以犀利的目光審視著他們。
「前去稟報。」梅蔫蓉冷冷地吐出一句,語氣中帶著毋庸置疑的莊重。她隨意地擲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在空中勾勒出一道絢麗的軌跡,精確地落入了那名弟子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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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則境的弟子接過令牌,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漣漪。但他並未流露出過分的驚愕或自慚形穢,畢竟玄華山出入的宗王級強者多如繁星,他見識過的珍寶也數不勝數。即便如此,他仍面帶困惑地問道:「需向何人稟報?」
「玄霄。」
梅蔫蓉的聲音冷冽如冬日寒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她的話語猶如鋒利的冰刃,劃破了空氣,更讓那名弟子如受重擊,身形連連後退,直至數里之外,才勉強站穩。
「掌……掌教真人……」兩名弟子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驚愕與敬畏。
玄霄,這個名字在玄華山上代表著無上的權威與力量。他是領袖,是他們心中的神祇,地位崇高,無人可及。
此刻,見梅蔫蓉與姬祁氣勢洶洶,來者不善,更是直呼掌教真人的名諱,兩人雖驚,卻不敢怠慢。他們連忙轉身,以最快的速度向玄霄所在之處通報。
然而,他們的許可權有限,無法直接面見玄霄。訊息只能傳遞至第二道防線,再由專人負責向內層通報。這一路上,他們心中忐忑,生怕因疏忽而惹禍上身。
「別這麼冰冷,不然人家會看出端倪……」姬祁看著梅蔫蓉那冷峻的面容,心中暗暗擔憂。他知道,梅蔫蓉是為了抗擊七絕大法才刻意如此,但這樣的狀態容易讓人心生疑慮。於是,他輕聲勸慰,同時悄悄取出寒冰王座,利用其神奇的力量,吸走她身上的一些陰寒之氣,試圖讓她的氣息變得柔和。
時間在這一刻彷佛凝固,兩人靜靜地等待玄霄的到來。沒過多久,天邊湧起一陣恐怖的霞光,如同燃燒的火焰,將天空染成了絢爛的紅色,正向他們所在的方向席捲而來。
「准聖……」姬祁抬頭望向霞光,心中暗自揣測。他能感受到那股強大的威壓,只有準聖級別的強者才能擁有如此力量,令人敬畏。
「此人名叫玄霄,是玄華山的兩位準聖之一……」梅蔫蓉的聲音依舊冰冷,但她還是在盡力為姬祁介紹這位即將到來的強者。姬祁點了點頭,心中雖有波瀾,但面上卻不動聲色。他悄然將寒冰王座收起。心裡明白,儘管對手是准聖,但自己的實力同樣不容輕視,更何況還有梅蔫蓉在旁,所以他並不需要過分擔心。
此時,霞雲翻滾,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雷鳴,玄霄的身影終於顯現。他身材魁梧,身著一襲潔白如雪的長袍,周身光華閃耀,神秘符文環繞交織,彷佛與天地共鳴,釋放出強大力量,令人震撼。
「聖女殿下大駕光臨,真是讓我玄華山蓬蓽生輝。」玄霄的聲音低沉而磁性,如同春風拂面,又帶著威嚴,不容置疑。
然而,姬祁對玄霄如此張揚的排場和言辭感到不悅,認為身為掌教真人,他應該更加謙遜低調。
玄霄的目光在梅蔫蓉與姬祁之間徘徊,最終定格在梅蔫蓉身上。他的眼神先是一閃驚艷,隨後變得玩味:「聖女殿下,幾年未見,風采依舊啊。」言語中帶著幾分輕佻,似乎沒有顧及梅蔫蓉的感受。
姬祁見狀,眉頭緊鎖,對玄霄的印象更差了。此時,玄霄也注意到了姬祁,轉頭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不屑,顯然沒將這位天六境修為的小老頭放在眼裡。
「聖女殿下,似乎與之前有所不同啊。聽說你在神跡遺址中獲得了神術,莫非這就是習練神術的成果?」玄霄試探著問道,目光始終不離梅蔫蓉那冰冷的臉龐。
面對玄霄的詢問,梅蔫蓉依舊冷漠如初,彷佛對方的言語都是空氣。她站在那裡,如冰雕般冷峻,只是淡淡地回答:「我來借傳送法陣,回七彩神宮。」
玄霄著實未料到梅蔫蓉會表現得如此決絕果斷,他臉上的笑意夾雜著幾分虛假的熱絡與暗中的試探,緩緩啟齒:「尊貴的聖女殿下,您願意屈尊經過我們玄華山,這無疑是對我們的莫大抬舉。然而,那通往七彩神宮那片神聖領域的傳送法陣,因循古老的預言與規定,尚需等待七日方可重新啟動。如果您願意在此稍候,玄華山自當竭盡所能,為您提供周到的款待。七日之後,我必定親力親為,護佑您及您的隊伍安全啟程。」
梅蔫蓉的面色依舊如冰雕般冷漠,彷佛任何溫暖都無法穿透她內心的寒冰,她微微擺動頭顱,聲音清冷無波:「七日後再見,無需贅言。」話音未落,她已轉身,步伐堅毅,未留絲毫餘地。
玄霄的笑容瞬間僵化,一抹不易察覺的陰冷在他眼底閃過,但他作為一方霸主,城府深厚,並未立刻發作。
然而,那轉瞬即逝的殺意,卻被姬祁敏銳地捕捉到。姬祁心中暗自盤算:「玄華山與七彩神宮之間的關係,顯然比表面上的和睦要錯綜複雜得多……」
待梅蔫蓉的身影完全消失,玄霄的視線轉至姬祁,語氣中帶著幾分探究:「閣下如何稱呼?您與聖女同行,是否為她的摯友,抑或是……」
姬祁輕輕擺動頭顱,神色平靜如水,對玄霄的詢問既不諂媚也不冷漠,彷佛一切盡在他的預料之中:「我並非她的追隨者,只是恰好與她同行而已。」言畢,他也準備離去,不願多做停留。
玄霄眉頭微皺,他未曾料到,一個修為僅是天六境的修士,竟敢如此無禮地忽視他的權威。一抹殺機在他眉宇間一閃而逝,但他很快便克制住了,轉而問道:「那麼,你究竟是何許人也?與聖女同行,是否懷揣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話音未落,玄霄身形一閃,一隻巨手已向姬祁背心抓去,企圖將他擒住問個明白。
姬祁身形輕盈一閃,眉宇間透露出凌厲的戰意,掌心金光閃耀,與玄霄的攻擊碰撞在一起,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兩人各自撤退,相距數里之遙。
「那傢伙真是非同小可,隱約散發出聖人般的威嚴,難道他已然掌握了某種神聖技藝?」玄霄眼神變得異常嚴肅,心中的殺意愈發強烈,然而面對那股未知的力量,他選擇了暫時按兵不動。
確認姬祁和梅蔫蓉已遠遠離開視線之後,玄霄的眉心突然燃起一團黑色的火焰,瞬間化為一隻羽毛漆黑的大雁,棲息在他的肩頭,並以人聲開口:「主人……」
玄霄的眼神猶如火焰般熾烈,手指向遠方:「小雁,你迅速去追蹤那兩人,查清他們的藏身之所。」
「遵命……」大雁展翅高飛,瞬間劃破空間,遁入另一個維度,消失得無影無蹤。玄霄凝視著大雁消失的方向,嘴角浮現出一抹冷酷的笑容:「哼,得到了神術還想輕易逃脫,哪有那麼容易。這樣的機會,我當然要親眼見證,才能心滿意足。」即便是像他這樣已接近聖人境界的存在,對神術的渴望也讓他難以自拔。
……
而在遙遠的彩虹聖山之巔,一座宏偉的宮殿懸浮於虛空,七彩神光繚繞,如同夢境中的仙境。
宮殿深處,一名女子全身籠罩在神光之中,注視著前方一顆碧藍的水晶球。水晶球內神光流轉,逐漸呈現出一幅清晰的畫面,畫面中姬祁與梅蔫蓉並肩前行。
女子的聲音冷冽而深遠,彷佛從萬年寒冰之下傳來,帶著一種讓人心驚膽戰的寒意:「真是情深意切,真是同舟共濟,真是忘恩負義。你們可知道,世間的因果報應,從來都不是輕易可以消除的。」
……
玄華山,這座巍峨的山脈,山嶽如林,連綿起伏,宛如大自然最得意的傑作。儘管玄華山派弟子眾多,但在這片廣袤的山系中,仍有許多山嶽保持著原始與寂靜,鮮有人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