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何時,一向莊重沉穩的父親,也變得如此……自戀?簡直能與姬祁那傢伙相提並論,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慕容霸天似乎察覺到了女兒那異樣的眼神,輕咳兩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隨後嚴肅地說道:「龍家勢力雄厚,龍浩淵更是被譽為少年至尊,實力強大,你嫁給他,絕不會受委屈。此事,你可以仔細權衡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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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淺淺的臉色瞬間轉寒,語氣堅決無比:「父親,我再一次表明,我不會嫁給龍浩淵,更不會嫁給任何人。我這一生,寧願孤獨一生,也絕不屈服。」
慕容霸天的臉色一沉,不滿地斥責道:「你這股倔強勁頭是從哪裡學來的?修行者又如何,說到底,生活依舊要繼續,只不過壽命比普通人長一些罷了。女子嘛,終究是要有個歸宿的……」
「我不需要。」慕容淺淺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決。說完,她徑直走向床邊,拿起一個精緻的藍色小盒,轉身欲離去。
慕容霸天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要去哪裡?」
「離開這裡。」慕容淺淺的聲音冷淡無比,對這個親生父親,她的態度依舊沒有絲毫改變。
慕容霸天氣得臉色鐵青,手中光芒一閃,一道藍色的繩索憑空顯現,如靈蛇般迅速從背後纏嚮慕容淺淺。
慕容淺淺冷哼一聲,紫色的火焰在她身後驟然燃起,那火焰似乎有了靈性,瞬間將房間燒出一個大洞,熱浪洶湧。
「去。」慕容霸天怒喝一聲,一條水龍自他掌心騰空而起,帶著磅礴的水汽,將整個房間撞得支離破碎,同時將那肆虐的紫色火焰撲滅。而那藍色的繩索則趁機緊緊纏住了慕容淺淺,限制了她的行動。
「放開我。」慕容淺淺憤怒地掙扎著,但那藍繩似乎蘊含著奇異的力量,任憑她如何用力,也難以掙脫。束縛愈發緊固,令她幾乎窒息,掙扎只是徒勞。
「大膽。」慕容霸天瞬間移位,擋在慕容淺淺面前,怒眼圓睜,「你可清楚,你面前是何人?」
「我不管。」慕容淺淺毫無懼色,眸中是不屈的火焰在跳躍,「無論你是誰,休想迫使我步入婚姻,即便是你,我的父親,我也不會屈服。」
慕容霸天怒不可遏,全身顫抖,咆哮道:「那你就去好好反思吧。」言罷,他手臂一揮,慕容淺淺的身影瞬間消失,彷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吞噬。
此刻,慕容家族的一些核心成員聞風而至,慕容悅心急如焚地衝進屋內:「發生何事?淺淺呢?」
慕容霸天一臉怒容,將怒火轉向慕容悅:「看看你教出的好女兒,慈母多敗兒。三個女兒,沒有一個讓我省心,就知道給我製造麻煩!」慕容悅面色蒼白,聲音顫抖:「你把淺淺怎麼樣了?」
「我把她關進了我的乾坤世界,讓她在裡面反省幾年。」慕容霸天說完,甩袖而去,身形如流光劃破天際,那飄逸的身法,令人嘆為觀止。
「這段時間,你也給我待在家裡,別再出去丟我的臉。」慕容霸天的聲音遠遠傳來,帶著無可抗拒的威嚴。
慕容霸天雖已離去,但他的話語卻如無形的利刃,深深刺入在場每個人的心中。慕容家族內,一片死寂,唯有慕容悅無助而絕望的哭泣聲,在空曠的庭院中久久迴蕩。
其他人離開後,四周陷入了一片寂靜,空氣中瀰漫著難以名狀的壓抑。
慕容悅的心像被千斤重石壓著,步履沉重地回到慕容淺淺那間陳舊破敗的房間。每一步都踏在心弦上,發出沉重的迴響。
她坐在褪色的木椅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淚水悄無聲息地從眼角滑落,如同斷線的珍珠,一顆顆滴落在塵埃中,激起細微卻清晰的漣漪。
她低聲呢喃:「慕容霸天,你個王八蛋。」聲音雖細若蚊蚋,卻充滿了無盡的憤怒與哀傷。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陣輕鬆而略帶戲謔的笑聲,打破了沉寂。
「夫人,罵自己老公是王八蛋,不太好哦……」聲音中帶著調侃,也藏著不易察覺的關懷。
慕容悅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期盼,只見姬祁不知何時已站在門口,陽光透過他挺拔的身姿灑下金黃,為灰暗的房間帶來生機。
「姬祁?你怎麼來了?」慕容悅的聲音略帶顫抖,心中湧起一股溫暖。
姬祁的出現總能撫平她內心的傷痕,讓她憶起與晴天共度的美好時光——溫馨甜蜜、熱烈激情,都深刻在她的記憶里。
姬祁微笑著走進房間,遞給她一塊潔白的手巾,「瞧你,眼睛都哭紅了。」他的語氣輕柔,彷佛能撫平一切傷痛。
慕容悅接過手巾,擦拭著眼角的淚水,怨氣在姬祁的溫柔中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苦澀的微笑。
「淺淺不是那樣的女孩子,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別放在心上。」
「那可不一定哦……」姬祁坐下,空氣中瀰漫著慕容悅特有的香氣,讓他不禁心猿意馬,繼續調侃著。他的眼神不經意間流露出對慕容淺淺的關切,「那小娘皮去哪兒了?」姬祁隨口問道。
「姬祁……」慕容悅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絲嗔怪的笑意,「當著我的面這麼說淺淺,你可真調皮。」語氣中帶著幾分親暱,讓姬祁心頭不禁泛起一陣漣漪,一時有些無措。
慕容悅臉上泛起一抹紅霞,連忙岔開話題:「淺淺大概是和她父親起了衝突,惹惱了他,現在被她父親關進乾坤世界裡反省呢。」
提到「乾坤世界」,姬祁的臉色瞬間變了,不禁倒吸一口冷氣:「慕容霸天已經達到准聖的境界了?」
慕容悅聞言也是一愣,隨即搖了搖頭:「應該還沒有吧……他的實力,我向來不太清楚。」眼中閃過一絲迷茫與無奈。
姬祁似乎有些挖苦地笑了笑:「你可是他老婆呢,怎麼連自己丈夫的實力都不清楚?」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卻也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心疼。
慕容悅的美目流轉,眼中閃過一絲尷尬與苦澀:「是他老婆又怎樣,他從來沒把我當成自己人。在慕容家,我過得並不好,沒有外人想像的那麼光鮮。」聲音低沉而沉重,彷佛在訴說著一個深藏的秘密。
姬祁聞言心頭一緊,目光中滿是疼惜。他轉頭看嚮慕容悅,一股難以名狀的衝動湧上心頭:「他不是只有你一個老婆嗎?你們不是還有三個女兒嗎?」
在這位與晴天神似的男子姬祁面前,慕容悅似乎找到了一個心靈的避風港。她長嘆一聲,眼眶泛紅,聲音透露著深深的疲憊與無奈:「慕容霸天,他太強勢了。自從他成為家主,我的世界就只剩下冷漠與忽視。他從未正眼看過我,對我而言,或許只是個擺設。」
「娘家勢微,無法助他更多,所以他的心也離我遠去。雖然在外人眼中,我是他正妻,但慕容家的核心人物,誰不知道他私下還有多房妾室?」慕容悅苦笑,笑中帶著自嘲與不甘。
「淺淺、芸芸、蕾蕾,雖貴為慕容家公主,卻從未享過一天公主之福。她們從小歷盡艱辛,目睹家族紛爭,親人冷漠。特別是淺淺,她對慕容霸天的怨恨,源於從小經歷的不公與苦難,更親眼見到兩位姐姐被迫出嫁,而慕容霸天從未為她們出頭。」
姬祁聽後,心生同情與憤怒,忍不住問:「那她們現在何處?是否安好?」
慕容悅搖頭,神色更加黯淡:「我也不知她們下落,生死未卜。當初,她們與淺淺一樣,被慕容霸天逼婚,無法忍受,憤而離家,從此杳無音訊。」
說到此處,慕容悅雙眼含淚,她轉過頭,不讓姬祁看到自己脆弱,哽咽著問:「姬祁,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懦弱、無能?」
姬祁望著慕容悅那既無助又堅強的身影,心中複雜難言,嘆道:「夫人,別這麼說。你已為他生子,這已是……」或許,你可以試著接受現實,將就著過下去。」
然而,慕容悅卻突然扭頭看著他,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彷佛有話要說,卻又止住了。
最終,她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低語道:「你終究不是他……有些事情,我無法對你傾訴。」
言罷,她站起身,調整一下情緒,對姬祁說:「姬祁,你先在這裡住幾日吧。慕容家如今局勢複雜,如果可能,你過幾天就離開。我會盡力為你尋些秘法,能否有所得,便看你的造化了。」語畢,慕容悅轉身步出破屋。
姬祁望著她的背影,一股莫名的情感湧上心頭,忍不住呼喚:「夫人,若有煩心事,我願傾聽。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慕容悅身形微滯,卻終究未回首,默默地離去。她心中默念:「若你是真正的晴天,我或許會傾盡所有。但現在,我不能說,也無法說。我必須守護淺淺她們,不能讓她們受到一絲傷害。」
與此同時,在慕容祖祠內,一個黑袍面具男立於慕容霸天身後,低聲稟報。
當慕容霸天聽到「那小子乃情聖傳人」時,虎軀一震,眼中閃過驚疑與憤怒。
他轉身看向面具男,聲音低沉而堅決:「你確已查實?此事絕不能有絲毫差錯!」
面具男微微點頭,語氣中帶著敬畏:「是的,確實如此。姬祁,作為情聖的唯一傳人,其身份已經得到了情域多方的確認,準確無誤。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不僅繼承了情聖的衣缽,還身居無相峰——情域中最為神秘之地。因此,他的弟子身份自然非同小可。」
「無相峰?」慕容霸天聞言,眼中的寒意更甚,如同冬日寒風,令人不寒而慄,「無相峰的人竟然會出現在我慕容家?難道說,那賤人真的與姬祁有了私情?她竟敢背叛我!」
面具男搖了搖頭,神色凝重:「據我多方查探,夫人與姬祁相識不過數日,時間上似乎並不足以產生深厚的情感。至於三小姐,或許與姬祁有過交集,但據我所得資訊,他們之間並無太多瓜葛,關係也並不融洽。」
慕容霸天聽後,臉色稍緩,但仍未放下戒備:「無相峰,哼,是我們慕容家也輕易招惹不起的存在。傳令下去,所有族人不得與姬祁發生衝突。但若他膽敢在慕容家有不軌之舉,你等需親自出手,將他悄無聲息地帶離此地,就地抹殺。」
面具男應聲點頭,隨即話鋒一轉:「對了,家主,關於大小姐的下落,我們已有線索。」
「哦?」慕容霸天眉頭緊鎖,對這位叛逆的大女兒仍心存芥蒂,「她現在何處?」
「大小姐此刻正在情域。」面具男緩緩說道,每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在慕容霸天的心上。
「情域?」慕容霸天眉頭緊鎖,疑惑更甚,「為何她們都與情域有關?難道說,情域近期真的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
面具男分析道:「或許與情域的那個古老秘密有關。近段時間,不少大勢力都派遣了高手前往情域探查。我們慕容家,是否也應該有所行動?」
慕容霸天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情域的秘密關係到我慕容家的未來。若真是那秘密即將浮出水面,我們必須有所準備。我們當然不能坐視不管。你立刻去通知慕容雲,讓他帶上慕容悅和幾位第三代弟子前往情域。」
「要讓夫人也去嗎?」面具男露出驚訝的神色,顯然對慕容霸天的決定感到困惑。
慕容霸天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這個賤人,在我慕容家享盡榮華富貴,卻從未真心待過我。我懷疑她早已背叛我,和別的男人有染。這次讓她去情域,就是要看看她到底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面具男面露無奈,這畢竟是慕容家的家事,他無權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