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小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官家會改變主意讓我們繼續參加比賽?」
「哈!當然不是!」
「我只是永遠保持希望,哪怕是不切實際的希望!」
乘著海上的大風,龍船極速前行,被隊友們圍住的李長風終於將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
「行吧!算你小子走運!」
「快把信拆開!讓咱兄弟開開眼!」
在眾人的催促下,李長風小心翼翼的拆開信封,一股清香瞬間彌散開來,初聞入塵露,再品有蘭香,餘韻綿長,意境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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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
「這就是顯福帝姬身上的味道嗎?」
眾人貪婪的吮吸著空氣里的每一絲香氣,隨後沖著李長風擠眉弄眼,
「長風小子,你可真有福氣!」
李長風不語,默默展開書信,信是灑金箋,在澄澈的月光下,紙上商的金粉細碎如星,而信上那無比熟悉的小楷字型,更是瞬間讓李長風心跳加速,沒等他細看,圍觀的眾人搶先奪過書信,念起來。
「長風夫君,展信安……」
「哇哦!這這果然是一封情書!」
「一封大宋帝姬寄來的情書!」
「顯福帝姬一向內斂,此番怎會如此大膽?」
眾人瞬間尖叫起來,引的遠處指揮使側目,李長風慌忙搶回書信,向著張炫看去,此時張炫反應不大,只是微微皺眉。
李長風稍稍安心,他蹲下來,展開信,繼續念到,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說明你已經獲得了參加第二場世界盃東方區小組賽的機會,請放心,咱爸咱媽,國家隊所有成員的親屬都在皇兄和我的安排之下得到了妥當的安置,如今,大家都很安全……」
「中!棒極了!」
看到此時,眾人再度激動吶喊,
「小康這傢伙!總算給力了一次!真他娘的不易!」
「噓噓噓!別激動!先別激動!」
李長風雖然沒向下讀,但身後的溫勝寒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內容,隨著手指的位置,眾人細看,
「當然,這一切不只是我和皇兄的功勞,沒有喬煒的鼎力支援,這一場驚心動魄的逆轉根本無法完成……」
「啊?「
眾人瞬間從李長風身邊散開,圍住喬煒,」小喬!你小子揹著我們幹了什麼?快說快說!」
「啊?這……」
面對突如其來的逼問,喬煒一臉懵,
「我,我沒幹啥……在高棉,我只不過做了自己的本職工作,將吳哥一戰的詳細戰報透過主辦方指定的巫師發回東京蹴踘報的總部,他,他們收到了?」
「我老闆蘇望之,他都沒給我回信,我還以為他們沒收到呢!」
「……」
「什麼亂七八糟的,他娘的聽不懂!」
喬煒不知所云,大家只得再度回到李長風的身邊,此時,已至深夜,清朗的月色下,澎湃的海浪白花花,不斷撞擊龍船,發出有節奏的響聲。
砰,砰,砰……
在李長風低沉的默念聲中,眾人很快捲入了書信之中……
怦!
幾日前的東京,蹴踘報的總部二樓,趙夢圓滿臉通紅的拍了桌子,同時,桂香憤怒的將信件展開。
「蘇老闆!這篇報導,是不是喬煒發給你的?」
眼前的蹴踘報老闆蘇望之,身形中等,面容清癯,頜下留著三縷淺須,常著一身半舊的青布長衫,袖口磨得微毛卻始終整潔,腰間系著一方素色錦帶,別著一枚小巧的蹴鞠形狀玉扣,著是他早年與東京蹴鞠高手「柳三腳」交手時所得。
此時的蘇望之大汗淋漓,眼神閃爍,左手不斷摩挲玉環,右手微微抬起,做抱歉狀,
「……回,回帝姬大人的話,確實如此。』』
只瞟了書信一眼,蘇望之大驚失色。
「帝姬大人,小人斗膽疑問,您,您是從哪裡得到這份報導的?」
「你管我們怎麼弄到的!」
「什麼東京最權威,最真實的蹴踘報刊!我看就是個大騙子!」
放下信件之後,桂香氣沖沖的上前,推了蘇望之一把,
「桂香,不得無禮。」
趙夢圓小聲訓斥,同時快步來到蘇望之的面前,
「既有事實,為何不發?」
趙夢圓此時眼神銳利,蘇望之噤若寒蟬。
「蘇老闆,你乃東坡先生遠親,被人構陷什麼滋味,想必你比我們更了解,既如此,你為何還要釋出這些無中生有的假新聞去詆毀自己的國家隊呢?」
顫抖片刻,蘇望之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帝姬大人,小人該死,小人實在該死,但小人也真的是身不由己呀!」
「蘇老闆起來說話。』』
趙夢圓快速上前將蘇望之扶起。
「到底是何原因,還望蘇老闆如實相告。』』
「帝姬大人,您自己看吧……」
站起的蘇望之頹唐的來到窗邊,小心的開啟一條小縫,屋外那令人驚恐的嘈雜聲瞬間鑽進了屋內。
「這都幾天了?這些球迷還在遊行吶!」
談話間,樓下傳來了「李長風去死」,「大宋隊全員凌遲」的怒吼。
「輸給高棉,官家震怒,民眾憤慨。李長風家的踘樂茶寮當晚就被球迷燒毀,他家老宅也遭到了衝擊,打砸,這些,想必帝姬比我更清楚……』』
蘇望之抬頭,小心的看了趙夢圓一眼,趙夢圓的眼神果然閃爍了起來。
「不止這些,大宋國家隊所有隊員的親人朋友,所有和他們相關聯的人物都遭到了攻擊,宋鵬勛養在官署里的那條黃狗白面迅速的被人殺死,做成了狗肉火鍋,李濤和孔瀲工作過的那條槽船也被人鑿通,擱淺在了岸邊……我說的沒錯吧,帝姬大人?」
「……」
「要不是帝姬大人出手相救,我相信,這些人早已是命喪黃泉了,這就是風向!這就是民意!」
蘇望之攤開手,做無奈狀。
「現在全東京的報紙都在罵大宋隊,哪家罵的最髒,最下流,誰家的報紙就賣的最好,試想我要是頂風把喬煒撰寫的實事發布出去,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正因為小的是東坡先生的後人,才曉得人言可畏,現在釋出實事,無疑是引火燒身呀。」
蘇望之說的痛心疾首,趙夢圓卻突然來到窗邊,輕輕關上。
「蘇老闆,您說的這些,夢圓都能理解。』』
「但據我所知,這件事情沒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