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濃重的號角聲從碼頭上船來,眾人極目遠眺,碼頭上竟揚起一片刺目的緋紅,如火焰般在鹹濕的海風中躍動。
「啥玩意兒,咋紅彤彤的?」
「羽毛!是那些人戴在頭上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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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黃大喊。
之後,船隻全速前進,到港之後,先瞧見的是碼頭用巨石壘砌的堤岸,石縫間爬著紫紅的三角梅,與岸邊數十根鎏金銅柱相映。銅柱頂端蹲踞著造型奇特的那伽蛇神雕像,蛇身纏繞柱身,鱗片鎏金在陽光下閃著暖光,每根銅柱下都站著一名赤足衛士,身著暗綠織金短甲,甲片是仿照榕樹葉片的形狀打制,腰間束著嵌貝腰帶,手中長戟的戟刃鍍銀,映得衛士黧黑的面龐格外肅穆。
咚咚咚!
隨著三聲厚重的象鼓聲響起,船隻終於下錨,大宋隊眾人迫不及待的用到圍欄前,細細觀看,
「不對啊,老周,沒見著球迷,怎麼這碼頭上只有儀仗隊?」
「這,確實沒!咋跟他們說的不一樣?」
「我周成在海外的第一把,還是輸了?」
「當然!一個球迷都沒來!哪來的美酒佳肴!」
眾人圍住周成,輪流將手伸進周成的衣兜里取回銀兩,此時碼頭上的儀仗隊突然動了起來。
最前方是兩名引禮官,身著繡著孔雀開屏紋樣的絳紅長袍,袍角拖至腳踝,行走時袍裾掃過地面的細沙,留下兩道整齊的弧線。他們手中高舉著鎏金雀羽幢,幢頂的珍珠串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與遠處佛寺傳來的銅鈴聲遙相呼應。
引禮官身後,是十二名手持長笛與篳篥的樂師,他們膚色深褐,頭戴尖頂金冠,冠上插著三根雪白的鷺羽。樂聲起時,笛聲清越如鳥鳴,篳篥婉轉似椰林海風,與東京的雅樂截然不同,卻自有一股自然靈動的韻味。樂師兩側,二十名手持藤牌的衛兵呈八字排開,藤牌上塗著黑漆,繪著金色的太陽紋,衛兵們步伐整齊,每一步落下都踏得細沙飛揚,藤牌相撞時發出「砰砰」的輕響,透著威嚴。
轟隆。
船上水手忙乎了許久,跳板終於搭穩,當李長風帶著眾人走下甲板之時,儀仗隊的核心方陣忽然向兩側分開,露出後方四頭披掛彩綢的大象。大象的背墊上鋪著織金絨毯,毯面上用絲線繡著山川紋樣,象鼻上系著朱紅綢帶,綢帶末端垂著金鈴。每頭大象旁都有一名馭象人,身著短打,赤腳踩在象鐙上,手中握著青銅馴象鉤,見使節一行登岸,便輕拍象耳,大象隨即緩緩屈膝,彷佛在行迎賓之禮。
大宋國家隊終於上了岸,眾人迫不及待的走到引禮官前,大聲道,
「我們要水!要食物!還要有乾淨舒適的球衣球褲和球襪!」
望著衣衫襤褸,面目枯槁的宋人,引禮官嗤笑一聲,隨後,他們後退,轉身,
「跑什麼!跟你們說話呢!」
「這就你們高棉的待客之道嗎?」
眾人十分惱怒,欲發作,此時象鼓聲又響,一名頭戴金翅寶冠,身穿紫金蟒袍的高個子緩緩而來,儀仗隊的衛兵們同時將長戟斜指地面,羽飾齊齊低垂,形成一片整齊的赭紅波浪。
李長風帶著眾人迫不及待的迎上去,高個子先開了口,
「大宋夢之隊,歡迎你們來到高棉吳哥與我國比賽,我是高棉國的太宰,是奉大王之命令專程前來迎接……」
高棉太宰的漢語極為流利,但依舊被眾人迫不及待的打斷,並將剛才的訴求重新提了一遍,
「呵呵,了解!明白……」
在淺笑著聽完眾人的訴求後,太宰緩緩背起雙手,
「各位大宋的球星,稍安勿躁,關於你們的訴求本太宰已經知悉,對於你們在海上遭遇的不幸,本太宰倍感痛心,關於在此次海難中不幸遇難的宋人,請允許本太宰代表高棉國致以最誠摯的慰問……」
「好了!太宰大人,別他娘的廢話了!」
「您到底能不能辦!」
「實在抱歉,本太宰接到的命令只是迎接和接送,你們的這些訴求,本太宰實在難以做主,不過關於你們的訴求,本太宰會在到達球場之後向大王匯報……」
「他奶奶的,實事不辦,全他娘的假大空!這裡的官員,跟東京城裡的,一個鳥樣!」
聽到這裡,眾人忍不住叫罵起來。
「好了!」
李長風對著身後一聲吼叫,眾人暫時閉了嘴,隨後,他來到太宰面前,和顏悅色的問,
「那麼,太宰大人,我們現在只有一個要求,現在可以出發去球場了嗎?」
「當然!這可是本太宰的職責所在!」
在上下打量了李長風後,高棉太宰眉飛色舞的說,
「您就是傳說中的大宋的蹴踘新星李長風李球頭吧!」
「嘖嘖嘖,世人皆贊李球頭乃高逑之後大宋的第二個球神,乃真正的天球星下凡,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高棉太宰走上來,諂媚的拍打其李長風的肩膀。
「這次與我高棉比賽,還望李球頭高抬貴手,少進幾球呀!」
「太宰大人,可!以!走!了!嗎?」
李長風瞪大了眼,一字一句的問,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
「哈哈,哈!」
在尬笑了兩聲之後,高棉太宰轉過聲,指著不遠處,大聲道,
「李球頭,為了隆重歡迎大宋夢之隊的到來,我們高棉特意準備了最為豪華的交通工具供各位球星使用,各位請看!」
嗷嗚!嗷嗚!
一陣嘶鳴聲傳來,眾人循聲望去,發現數頭大象正在碼頭出口處列隊等待。
「讓我們騎大象去?」
眾人驚恐,連連後退,
「這……萬一掉下來怎麼辦,還沒上場,直接摔死!」」我,我寧願走路去球場!」
「他奶奶的,不坐!這分明是在作弄我們!」
「高棉人果然有陰謀!」
眾人一邊搖頭,一邊叫罵,李長風此刻也犯了難,望著不斷揚鼻跺腳的大象,他默默走到高棉太宰身邊,低聲下氣的詢問,
「太宰大人,就沒有別的交通工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