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2章 初會(一)

  「大黃,李濤,那個老孔,孔瀲,老宋,還有你找回來的那個蹴踘省元小溫……」

  在院裡,李祥竟已經掰著手指,大聲對李長風說,

  「爹,你瘋了?講那麼大聲?娘不都聽見了?」

  李長風攤開手,難以置信的望著李祥,

  「你娘今天不在!她去城裡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ᴀ🅽.ᴛᴡ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娘怎麼會去城裡?去東京採買的活不都是你去?」

  李長風陡生疑竇,

  「嗨呀!」

  李祥不耐煩的甩了甩袖子,

  「兒子,你就別在這費勁的瞞這瞞那了!你要建球社的事情,你娘早就知道了!」

  「爹!你怎麼能出賣我?』』

  李長風暴跳如雷而起,

  「兒,還真不是我說的,你要不信等你娘回來,你自己問她。』』

  「爹!自我在齊雲社惹禍之後,娘有多反對我蹴踘,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樣一搞,我還說個錘子!」

  李長風捶胸頓足,蹲地喪氣,

  「我可告你啊,這次還真不一定!」

  「啥?」

  李長風抬頭,

  「按你娘的意思,家裡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李祥得意的插著膀子,李長風見狀立馬跳起。

  「不過嘛,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你娘說了,只有你把建圓社(俱樂部)的事情整明白了,才能和你細說。』』

  「這……」

  「可別這那的了!剛才說到哪裡了?」

  「小溫!溫勝寒!」

  不明所以,但李長風來了勁,脫口而出,

  「對,小溫!兒,你看看這才幾個人呀!」

  「加上你一共六個,再加上我這個老東西也來給你湊個數,也才七個。』』

  「築球場上的規矩你都熟呀,不包括門將,場上也至少需要八個腦袋。』』」對了,還有門將,門將你還沒算進去吶!這又要找一個吧!」

  「還有替補,不能只有九個人吧,場上拼傷了怎麼辦?連個人都換不了……』』

  李祥一通嘮叨,李長風煩躁,

  「好了爹,我都知道,你別說了,我自會想辦法。』』

  「想辦法,兒,我的好大兒,你能有啥法子?你是從那水裡來的……」

  「行了爹!您說了多少遍了,聽膩了!與其在這邊抱怨,不如幫您的親兒子再想想辦法,你好歹也是齊雲社的老球頭呀!就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你,親兒子?我……」

  第一次聽李長風對他說親兒子,李祥激動的語無倫次,他不再敢直視李長風的雙眼,半晌,才又支支吾吾道,

  「兒,不是爹不盡力,稍微靠譜的也就這些人了,總不能把那些下九流也……」

  「下九流怎麼不行,什麼上流下流,上了場能踢好球就是好流!」

  「這……」

  李祥斜眼偷看著滿臉期待的李長風,

  「不行,我以前是當球頭的,我知道,要是弄了危險人物在隊裡,一準弄不好!不中!」

  「好了,好了!」

  李長風吐了口氣,擺擺手,

  「行了,這個先不談,爹,我讓你找的場地怎麼樣了,這總能確定了吧?」

  「這沒問題!」

  李長風終於說到了李祥的心裡,

  「就是離城遠點,在郊區,場地有點老,但和老鄉們都打好招呼了,現去現用!都是老相識,你爹我未成名之前就是在那塊場地練的!」

  「你看,最後不就進了齊雲了嘛……」

  「爹,你先打住,地址沒變吧?就是之前你告訴我的那個?」

  「那能有錯?」

  「中,這樣也就省的大黃在滿城跑的送訊息了,爹,我們現在就出發吧,去訓練場,我約了隊友,今天開會。』』

  「啥?你人都沒湊齊,就開會了?」

  「快走吧,爹!來不及了!」

  眼見父子倆匆匆鎖了院門,打了輛驢車,緊趕慢趕的來到了城郊的一處農田邊,這裡確有一塊標準尺寸的築球場地,球場上雜草叢生,周邊環繞著金黃的油菜花,飛舞的楊柳和巨大的榕樹,青牛在破敗的球門後吃草,陽光照在吹笛牧童稚嫩的臉上,一派鄉間野趣。

  「哎,爹,你看,還有人早來了!」

  李長風眼尖,發現了兩人,正坐在場邊的大樹下,痛飲酒。

  「哎,這不是那個……」

  李祥老眼昏花,眯著眼睛看了半天也沒認出,

  「李濤大哥,孔大哥!」

  李長風飛奔過去,欲打招呼,可兩人已經喝的面紅耳赤,

  「來那麼早?」

  李長風試探的問,

  「是,是呀。』』

  「這兩天趕上河道清淤,沒船開,所有就早點過來了。』』

  李濤放下酒瓶,孔瀲憨笑一聲,一直喝。

  「不過話先講清楚,小娃娃,我雖然答應了你,不代表我們會整日陪你在這個荒郊野地里嬉鬧,我們平時在船上工作都很辛苦,不容易能休個幾天,還指望著能去東京城裡再多喝幾杯,順便關撲幾把,我說的對吧?」

  李濤撞了撞孔瀲的肩膀,孔瀲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喝酒,

  「小濤,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嘛,這也是你重返足壇的好機會呀,多等等!」

  李祥趕了過來,拍了拍李濤的肩膀,

  「好!老子今天就給咱老球頭面子,再,再,再……」

  李濤舉起酒杯,跌跌撞撞的起身,未成,摔倒。

  「就再等一會兒!」

  顯然他已喝醉。

  遠遠的,田埂上再來一人,此人頭頂氈笠,肩扛紅纓槍,雄赳赳的走過來,

  「宋大哥!」

  李長風迎上去,

  「你今天也休息啊?」

  「不,今天輪我巡城,這巡城的差事,好生無聊,所有我乾脆划水,就過來了。』』

  「人都到齊了嗎?」

  宋鵬勛摘下氈笠,虎眼掃視,

  「什麼?就這兩個醉漢?」

  「說什麼呢,你個臭當兵的!」

  李濤眯著眼,又想站起來爭,被李祥輕易的按了下去,

  「宋校尉,再等等吧,人還沒來齊呢。』』

  「好!那就等著,我倒想看看還有啥人。』』

  宋鵬勛尋了一處青草芬芳,鳥語花香之所,躺到,用氈笠顏面。

  「哎呦!」

  李長風身後傳來一聲慘叫,原來小溫也已趕到,他在通向球場的小路上摔了一腳,包袱里的書掉了一地。

  李長風連忙趕去攙扶,並將他散落在地里的大學,中庸,論語們依次拾起。

  「長風哥,人都到齊了嗎?可以開始蹴了嗎?」

  溫勝寒一邊擔去書上的泥土,一邊問,

  「還有一個,馬上就來。』』」哦,這樣啊,那你到時候在找我吧,我先讀會兒書。』』

  溫勝寒靠著球門席地而坐,拿出了中庸,默念起來,

  「哼,一個窮酸書生,連路都走不好,會蹴踘?」

  氈笠下傳來了宋鵬勛小聲的嘀咕。

  大家就這麼各干各的,又過了很久,牧童都騎著青牛離去,童謠在柳絮紛飛中漸行漸遠。

  「還不來?」

  「再不來我們可要走了。』』

  李濤邊說,邊開啟最後一瓶酒,小溫已經放下了中庸,拿起了論語,而宋鵬勛,已經睡著,鼾聲雷動。

  「這大黃怎麼還不來?他不是跑到最快嗎?」

  李長風急的直跳腳,

  「再等等,兒,莫急,可能有事耽誤了……』』

  李祥眉頭緊鎖的眺望,終於,遠處的田埂上冒出一連串的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