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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組隊(六)

  「兒啊,老爹我暫時也只能找到這些了!」

  搞定老宋後,天色漸晚,恍惚間,明月和繁星浮現在了東京城的夜空,汴河兩岸寶馬香車,燈火萬千。

  李祥帶著李長風勉強趕上了出城的最後一班客船回到了家中,面對氣喘吁吁,整日不知所蹤的父子二人,晗睇也只是嫣然一笑,吩咐父子將家中方桌抬進院子,隨後依次端上數道精緻菜式。

  一家三口,聽著濤聲,望著明月,吃著熱飯,相互夾菜,說笑聲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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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母親,人不但長的標誌,這廚藝也穩坐東京城廚娘頭把交椅!沒的說!」

  父親痛快飲下母親為其斟滿的熱酒,院子裡飄滿花香,狸奴趴在院牆上嗚咽,李長風吹著汴河上刮來的春風,十分悸動,生怕這般突如其來的好日子轉瞬即逝。

  但飯後,趁著母親洗碗,李長風還是拉著父親來到屋外的牆角,

  「兒,你也聽到那些傢伙現在喊我什麼?老球頭!球頭前面加了個老字,說話就不管用了。』』

  就著月光,李祥指著自己如雪的發,無奈道,

  「別擔心,兒,爹也知道你的難處,你從這汴河裡來,東京城裡哪來的人脈?再加上得罪了那李正,那就更……」

  「沒事,趕明兒爹在進城再求求人,畢竟我也是齊雲社的老球頭,我就不信憑我這張老臉還……」

  「爹!你剛才說的什麼?」

  一直斜靠在牆角若有所思的李長風突然打斷李祥,

  「我說憑我這張老臉……」

  「不對,前一句。』』

  「老球頭?還是齊雲社的……」

  「對!就是這句!」

  李長風不自覺的喊出來,李祥嚇的向院內望,晗睇似乎還在屋內收拾。

  「爹!我要去一趟東京!立即!馬上!」

  「兒!你瘋啦!現在什麼時辰,哪有去東京的呀!」

  「哎!那只有等明天了!爹,我們趕快進屋吧,再晚娘就要懷疑了!』』

  第二日清晨,公雞還未打鳴,李長風就問李祥要了些錢。

  「娘!早飯就不吃了,今天我早去早回!儘量!」

  李長風一邊喊,一邊衝出院子,李祥不放心,緊隨其後,但在院門前被李長風攔下,

  「爹,今天你不用跟我去,相信我,我自己能行,晚上我還要趕回來和你們吃飯呢!」

  來不及聽李祥的叮囑,李長風飛奔向碼頭,跳上了最早班的客船。

  「這小子,沒有我,他還能去哪裡?八成又是去找那……』』

  李祥搖頭,暮然回首,發現晗睇竟站在院子裡,直勾勾的看著他,

  「兒去哪了?」

  「嗯……去東京。』』

  「去做甚?」

  「啊……他應該,可能去找他那姓趙的朋友了吧。』』

  「祥哥,你就別瞞著我了,你們昨晚說的,包括前兩天說的,我聽見了。』』」啊?「

  「從今天開始,你們有什麼事必須在這屋裡商量,這個家,可是我們三個人的!」

  ……

  清晨駛向東京的客船暢通無阻,李長風十分順利的進城,城裡的夜宵攤子大都還沒收場,早點攤也才剛剛推出來的時候,他就已經狂奔到了齊雲社的門口。

  相熟的門衛幸運的在崗,李長風使了錢,不一會兒,睡眼惺忪,但精心偽裝的趙芯蕤從側門溜出,二人又來到那條熟悉的小巷子。

  「賣豆漿咯,賣炊餅咯!」

  「現炸的油條叻!」

  小販的叫賣聲乘著陽光落在小巷的兩端,趙芯蕤依舊緊張,

  「長風哥,你又來做甚?馬上就要晨訓了!下午還有聯賽呢,我要回去……」

  「芯蕤,莫緊張,我不是來勸你……我問你件事就走!你記不記得,之前我還在齊雲社的時候,你跟我提到的那個高材生?」

  「哪個高材生?長風哥,我的好大哥,你又想做甚?」

  「就是那個被……那晚聊的八卦,不是你跟我說的嘛。』』

  李長風激動的上前摟住趙芯蕤的肩膀,強壓之下,趙芯蕤的回憶終被抖落出來。

  「哦,那傻蛋啊,前兩天社裡還提到他呢,李球頭喝醉時講的。』』

  「對,對,就是他,那傢伙現在還在東京嘛?」

  李長風的激動到達了頂點,他開始瘋狂搖晃趙芯蕤的肩膀,似乎想倒出什麼,

  「長風哥,你到底想……」

  「芯蕤,你放心,絕對誤不了你在齊雲社的陽關大道!」

  「快告訴我他的住址!」

  趙芯蕤不太情願,但他還是將嘴湊到了李長風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啊,離你家那麼近,難怪你知道的那麼清楚!」

  「好了芯蕤,好好訓練,好好比賽,咱後會有期啦!」

  李長風心情大好,扔下角落裡趙芯蕤,飛奔離去。

  齊雲社門口打了輛驢車,嫌棄太慢,趕車的小哥廢話又多,自己又不太會騎馬,李長風只得繼續奔跑,巍峨的皇城,玲琅滿目的商鋪,紅袖翻飛的樊樓……東京城完全不輸今朝的繁華似乎與李長風無關,按照趙芯蕤提供的情報,他一口氣順著城牆根又回到了趙太丞家的藥鋪附近。

  呼,呼。

  李長風眼冒金星,幾乎就要暈倒,眼見趙太丞家對面竟有賣香飲子的小攤,連忙掏錢要買下兩大碗冰鎮酸梅湯,但賣香飲的老闆卻似乎心不在焉,他馬虎的遞上大碗後將頭立即埋進背後的人堆中,李長風舉碗怒飲,隨後四腳朝天的倒在香飲攤的傘蓋下,閉眼喘氣。

  「喲,這不大名鼎鼎的溫省元嘛,幾天沒見,怎麼被趕出來了?」

  人群中傳來嬉笑,伴著嘩啦啦的傾倒聲,香飲攤隔壁,「久住王員外家」的長住旅店招牌下面似有一齣好戲。

  「王員外,你怎麼扔我東西?」

  一個青年的叫喊,

  「你說為甚,我們的溫大官人,省元姥爺?」

  一個中老年的調侃,

  「你,你這是妨礙我用功……不就是欠你幾天房錢嗎?你們這不是以贊助來京科考的舉子聞名的嗎,怎麼還趕人呢?」

  「我可是大名鼎鼎的省元,等我來年考上來,看我不……」

  「溫勝寒,你可拉倒吧!上次那個笑話還嫌不夠大?整個東京城誰不知道你溫大少爺因為蹴踘連殿試都給耽誤了。』』

  「住我們家的舉子多了,像你這般奇葩的真是沒見過,你比狀元牛!知道現在大家都叫你什麼嗎?蹴踘狀元!你也算高中了!」

  人群爆笑,溫勝寒臉紅,地上一堆雜物,他只撿了副未完成的畫,

  「那你也不能扔我東西,君子固窮,小人窮斯濫矣。』』

  「來來來,給大傢伙看看,這迷瞪僧到現在還在惦記什麼。』』

  王員外一把搶過溫勝寒手中的畫,攤開展示,眾人爭看。

  「還在畫蹴踘呢,真是衣帶漸寬終不悔!」

  「別動我東西!」

  溫勝寒撲上來,意圖搶回畫作,奈何用力過猛,畫被撕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