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帶著眾人走到夏盟前。
他的目光落向那個藍袍男人，「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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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冰回頭看了一眼，剛要開口。
那個男人先一步走上前來，對著江沉微微頷首，嘴角的笑容依舊溫和：「久仰江沉先生大名，在下只是一個無名小卒，不值一提。」
江沉笑了笑？
「據我所知，地下秩序可不是一幫無名之輩。」
他身邊的茉莉走上前，沉聲道：「沒錯，地下秩序，曾經是雲上之城最強大的玩家勢力。」
此話一出，全場安靜了幾分。
沈泠抱著剛到手的那把傳說級法杖，碧色的大眼睛眨了眨：「最強大的？比你們金色黎明還強？」
茉莉轉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絲苦笑：「金色黎明在巔峰時期，連地下秩序的三分之一都比不上。」
沈泠嘴巴張成了O形。
「當時地下秩序的高階戰力，占據了整個雲上之城頂尖玩家的六成。」茉莉的聲音很低，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他們的會長，據說已經觸碰到了限制級之上的門檻。」
限制級之上。
江沉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他見過死神王座的威力。
一件限制級裝備，就足以秒殺異族首領和巨人。
那限制級之上，又是什麼樣的存在？
「後來呢？」精絕女王冷冷開口，她的目光同樣盯著那個藍袍男人。
茉莉沉默了兩秒。
「後來，地下秩序發起了一次大型探索行動。」她的聲音低沉下去，「具體探索什麼，至今沒人知道。只知道他們幾乎傾巢而出，去往了一個從未被公開過的副本。」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然後，全軍覆沒。」
空氣中瀰漫開一種沉重的寂靜。
「那一戰之後，地下秩序的高階戰力折損殆盡。剩下的成員撐了一段時間，最終還是解散了。」茉莉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也正因為地下秩序的覆滅，雲上之城才出現了勢力真空，我們這些後來的勢力，才有了崛起的機會。」
她說到這裡，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寧冰。
「說起來，夏盟的寧冰，曾經就是地下秩序的成員。」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江沉猛然轉頭，看向寧冰。
沈泠、蝴蝶、金安娜、精絕女王，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寧冰身上。
就連夏盟的其他幾個人，也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寧冰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讓人看不出一絲波瀾。
「沒錯。」她開口了，聲音清朗，沒有半分躲閃，「我曾經在地下秩序待過一段時間。」
沈泠下意識地往江沉身邊靠了靠，小聲嘀咕道：「這什麼情況……她不是夏盟的首席嗎？」
江沉抬手，示意沈泠別說話。
寧冰繼續道：「三年前我剛進雲上之城的時候，被一個地下秩序的長老招攬進去，待了半年左右。」
「後來為什麼離開了？」沈玲好奇的問道。
寧冰的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有幾分自嘲：「不是我要離開，是地下秩序沒了。」
她轉過頭，看向茉莉：「剛才她說得沒錯，地下秩序的高階戰力全部折損在那次探索行動里，我當時實力不夠，沒有資格參加，所以活了下來。」
江沉沉默了兩秒。
原來如此。
難怪寧冰能在夏盟迅速崛起，成為首席之一。
以她過往的經歷，成長到這個程度並不難。
他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落回那個藍袍男人身上。
「那這位，你應該認識吧？」
寧冰轉過頭，看向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依舊保持著那副溫和的微笑，對著寧冰微微點了點頭，像是在示意她但說無妨。
寧冰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一個重要的決定。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進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這位是地下秩序曾經的長老之一，陸沉舟，陸長老。」
長老。
江沉的瞳孔微微收縮。
不是說地下秩序已經全軍覆沒了嗎？
怎麼還有一個長老活著？
他下意識地摸向鼻樑上的傳說級眼鏡，卻發現眼鏡里顯示的關於這個男人的資訊，只有簡簡單單一串字。
【陸沉舟，人類玩家，地下秩序第三席長老。】
沒了。
屬性欄，技能欄，等級全都是空的。
這種情況，他從未遇到過。
江沉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雷尾劍。
「既然地下秩序已經滅亡，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江沉問寧冰。
寧冰沒有隱瞞，坦然道：「陸長老說，在這個副本的盡頭，有另外一個車站。」
此話一出，江沉等人臉色同時變了。
另外一個車站？
茉莉更是瞪大了眼睛：「不可能！深淵迴廊這個副本從來沒有被完全通關過，盡頭怎麼可能會有車站存在？」
陸沉舟終於開口了，聲音依舊溫和：「這位小姐說得對，深淵迴廊確實從未被完全通關，但不代表沒有人從盡頭走過來。」
他從儲物格里取出一張泛黃的地圖，展開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張極為古老的羊皮紙地圖，地圖的邊界標註著一些江沉從未見過的文字。
地圖的盡頭，赫然畫著一個車站的圖示。
「地下秩序已經在那個車站建立了據點。」陸沉舟的目光轉向寧冰，語氣里多了幾分鄭重，「寧冰，我代表地下秩序，正式邀請你前往那個車站，重新加入我們。」
寧冰身後的夏盟隊員臉色變了。
「冰姐！」一位隊員上前，語氣急促，「你該不會真要跟他走吧？」
寧冰沒有回答。
她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隊員，目光最後落在了身旁一道倩影上。
那是她妹妹，寧梨。
寧梨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寧冰，那是一種毫無保留的信任。
寧冰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妹妹的手。
「沒錯。」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決絕，「我打算離開夏盟。」
全場譁然。
「冰姐，你不能走啊！」
「我們怎麼辦？！」夏盟另外兩位隊員很是著急。
寧冰抬手，制止了他們。
她看著自己曾經的隊友們，眼神里閃過一絲歉意，但更多的是堅定。
「對不起。」她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很清晰，「其實我早就想離開夏盟了。」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下去：「現在的夏盟，已經不是當初的夏盟了，新任盟主做的事情，你們也都看在眼裡。」
夏盟的人沉默了，沒有反駁。
因為寧冰說的，都是真的。
「我在夏盟本就孑然一身。」寧冰的聲音緩和下來，她低頭看向自己的妹妹，嘴角浮起一個溫柔的笑容，「唯一牽掛的，就只有寧梨，現在寧梨就在我身邊，我為什麼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