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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金牛醒來

  第207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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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沉正準備跟鬼新娘離開,一道身影卻橫在了前面。

  賀知秋。

  這位夏盟的現任掌權者臉上掛著笑意,但那笑意怎麼看都有幾分勉強,更多的是某種壓抑著的不悅。

  「江沉,你就這麼走了?」賀知秋開口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讓人不舒服的居高臨下。

  江沉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

  「夏盟為了保你,可是差點跟富士山全面開戰,寧冰主事更是為你請動了月精靈女王。」賀知秋的目光在江沉和鬼新娘之間來回掃視,意有所指,「你身邊這位實力如此強大,難道對夏盟就沒有任何表示?」

  這話一出,周圍的空氣都安靜了幾分。

  寧冰皺起眉頭,正要上前說話,卻被妹妹寧梨輕輕拉住了衣袖。

  周劍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但礙於賀知秋是首領,只能站在原地,神情有些尷尬。

  江沉看著賀知秋,目光平靜。

  他早就聽到了賀知秋剛才那些話,也清楚這位夏盟首領對自己的態度。

  現在對方攔住自己說這些,無非是覺得夏盟此番太虧,該得到一些回報。

  他正要開口,一抹紅色卻先他一步。

  鬼新娘上前,袖袍輕拂,三株顏色鮮紅的彼岸花便浮現在賀知秋面前,花瓣上的紋路彷佛流淌著某種詭異的光澤,散發著淡淡的異香。

  「這些,足夠嗎?」

  鬼新娘的聲音不輕不重,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賀知秋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彼岸花!

  這可是魔國才有的珍稀之物,傳聞中能解黑霧之毒,在黑市上的價格早已被炒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地步。

  三株彼岸花,若是運作得當,足以讓夏盟在雲上之城招攬到不少高手玩家。

  「夠了夠了。」賀知秋連忙將三株彼岸花收下,臉上的笑意頓時真誠了許多,方才那副興師問罪的姿態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不再理會江沉,轉身便走,彷佛多待一刻都是在浪費時間。

  寧冰看著這一幕,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出聲阻攔。

  賀知秋終究是夏盟的首領,她一個主事人,不好當著外人的面駁他的面子。

  只是她的目光落在江沉身上時,眼底滿是複雜。

  三株彼岸花就把江沉打發了?

  賀知秋根本不知道他錯過了什麼。

  新手區斬殺清理者,收服精絕女王,身邊還有這樣一位能逼退魔國鬼母的超級亡靈。

  這樣的人,其價值豈是區區三株彼岸花能夠衡量的?

  夏盟在雲上之城舉步維艱,缺的不是資源,而是一個真正能扛鼎的人物。

  江沉,很可能就是那個人。

  可賀知秋偏偏只看到了眼前那點蠅頭小利。

  寧梨站在姐姐身旁,同樣面色複雜。她與江沉相處的時間更長,深知這個人身上藏著多少秘密和潛力。

  今日賀知秋這一出,恐怕是把江沉徹底推遠了。

  江沉倒是一臉無所謂。

  他對夏盟本就沒有什麼歸屬感,賀知秋的態度更讓他堅定了這一點。

  三株彼岸花換一個兩清,很公平。

  他轉身走向停靠在夏盟車站的亡靈列車。

  鬼新娘跟在身側,沈玲和雙魚已經在車門口等候。雙魚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比之前好了不少,見江沉過來,微微點了點頭。

  「走吧,去鬼王宮。」

  末日列車緩緩啟動,沿著軌道駛向雲上之城的另一端。

  那裡是無極鬼王曾經的地盤,如今隨著無極鬼王被鬼新娘擊殺,整個鬼王宮群龍無首,已經成了鬼新娘的囊中之物。

  列車停靠在鬼王宮專屬的車站時,江沉透過車窗向外看去。

  與夏盟車站不同,鬼王宮的建築風格陰森而厚重,黑色的石材上雕刻著無數猙獰的亡靈圖騰,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死氣。

  車站內原本駐守的亡靈怪物見到列車駛入,先是一陣騷動,但感應到鬼新娘散發出的氣息後,立刻匍匐在地,不敢有絲毫異動。

  江沉走下火車,沈玲和雙魚緊隨其後。

  他將列車車廂的門開啟,小心地將金牛從裡面移了出來。

  金牛依舊處於昏迷狀態,原本就因黑霧侵蝕而顯得有些灰敗的臉色,此刻更加難看了。

  一縷縷細若遊絲的黑氣在她皮膚下遊走,像是一條條寄生在體內的蟲子,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比之前嚴重了。」雙魚蹲下身檢視了一番,聲音有些凝重。

  江沉點點頭,取出鬼新娘從魔國鬼母那裡索要來的彼岸花。

  鮮紅的花瓣在他掌心中微微顫動,像是活物一般。

  他數了數,除去給賀知秋的那三株,手中還有將近四十株。

  「現在就開始。」江沉深吸一口氣,取出一株彼岸花,按照鬼新娘之前交代的方法,將花瓣一片片摘下,放在金牛的額頭上。

  紅色的花瓣接觸到金牛皮膚的瞬間,像是被什麼力量牽引,緊緊貼附上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金牛額頭上的彼岸花漸漸失去了原本的鮮紅色澤,變得枯黃乾癟,最終化作一撮灰燼飄散。

  而金牛,沒有任何反應。

  沈玲愣住了:「怎麼會這樣?」

  雙魚也皺起眉頭,目光轉向鬼新娘:「這彼岸花該不會是假的吧?魔國鬼母耍了我們?」

  鬼新娘神色不變,搖了搖頭:「彼岸花是真的,這一點不會錯。」

  「唯一的可能是,一株不夠。」鬼新娘平靜道,「她體內的黑霧之毒已經滲透得很深,一株彼岸花的藥力不足以清除。」

  江沉沒有猶豫,取出第二株彼岸花。

  同樣的步驟,同樣的等待。

  這一次,當彼岸花的花瓣貼上去時,金牛身體表面那些遊走的黑氣明顯躁動起來,像是一條條被驚擾的蛇,拼命往皮膚深處鑽去。

  彼岸花散發出柔和的紅色光芒,與那些黑氣糾纏在一起,彼此消融。

  黑氣在減少。

  所有人都看到了這個變化。

  江沉心頭微松,繼續將花瓣一片片摘下。

  當最後一瓣彼岸花化作灰燼時,金牛的眼皮輕輕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那雙緊閉了許久的眼睛,緩緩睜開。

  「……江沉?」金牛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帶著長久的乾澀,但確確實實是她本人在說話。

  醒了。

  金牛有些茫然,眼神渙散地看向四周,似乎在努力辨認自己身處何地。

  雙魚走上前,將她昏迷後發生的種種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金牛聽完,沉默了許久。

  她撐起身體,面向江沉,聲音沙啞卻鄭重:「多謝。」

  「別這麼說。」江沉擺了擺手,「當初在新手區你幫過我,這是應該的。」

  金牛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什麼,但眼神里的東西已經說明了一切。

  接下來的幾天,金牛在鬼王宮中靜養恢復。

  彼岸花的藥力還在她體內持續發揮作用,那些殘餘的黑氣被一點點拔除,她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好起來,實力也在逐漸回歸。

  鬼王宮中的日子並不太平。

  倒不是有什麼外敵來犯——有無極鬼王的前車之鑑,整個雲上之城沒有哪個勢力敢來觸鬼新娘的霉頭。

  真正讓鬼新娘頭疼的,是鬼王宮內部的那些爛攤子。

  無極鬼王在時,整個鬼王宮的運轉全靠他的絕對實力壓制。

  如今他死了,底下那些大大小小的亡靈領主們雖然明面上臣服於鬼新娘,背地裡卻各懷心思。

  有的陽奉陰違,有的暗中串聯,更有甚者試圖聯絡魔國,想要另尋靠山。

  鬼新娘坐在無極鬼王曾經的那張白骨王座上,手邊堆著一摞從鬼王宮各處呈上來的文書,那張精緻絕美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不耐。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把這些傢伙一併清理了。」她將手中的文書隨手丟到一旁,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殺意。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腳步聲。

  江沉推門而入,身後跟著一個身影。

  金牛。

  幾日不見,她已經完全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身上的皮甲擦拭得鋥亮,那頭標誌性的短髮被她隨意攏到耳後,整個人透著一股幹練利落的氣質。皮膚下不再有任何黑氣遊走的痕跡,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小麥色光澤。

  「恢復得不錯。」鬼新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微微點頭。

  江沉走到近前,看了一眼鬼新娘手邊那堆文書,忍不住笑了一聲:「怎麼,這鬼王宮的宮主當得不太順心?」

  鬼新娘橫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