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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9章 劉姥姥進虛幻之地

  劉姥姥蹲在自己的菜地里,不知正在作何感想。

  這位劉姥姥並非是大觀園裡的劉姥姥,可是不論是樣貌還是行事的風格,與之一般無二,因此之故,荒村的人們一律稱之為劉姥姥。

  冬日黃昏,劉姥姥蹲坐在菜地里,等待著劉寡婦的到來。那劉寡婦可以說是劉姥姥的晚輩,說好了的,這時要來幫著劉姥姥扛些東西。

  因為在這大山上幹活,劉姥姥可謂是頗為在行,只是挑東西下山去卻有些麻煩,加上落了些雨,道路濕滑,更是如此了。

  獨自蹲坐在菜地里等了不知道多久了,直到天色漸漸夜了,甚至都看不見路了,那該死的劉寡婦尚且還沒有出現在這大山上。這直接就使得劉姥姥生氣了,不住地罵著,什麼樣的壞話都罵出來了,幸好劉寡婦並非在場,否則的話,或許真的會與之對罵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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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說劉姥姥是劉寡婦的長輩,縱使罵自己,也不敢還口才對,可是那劉姥姥真的是過於刻薄,罵出來的話,簡直不是人罵的,一些牲口聽見了,也頗為害羞,低著頭,耷拉著腦袋,而後悄然離去,轉瞬之間便不知去了何地了。

  劉姥姥腰有些不好,加上落了雨,風濕更甚,走空路尚且成了問題,真的要把這麼一擔白菜挑進荒村,屆時不知道會怎樣,或許第二天便有可能進醫院也說不定啊。

  只能是蹲在這菜地里等待著劉寡婦前來幫忙了,不然呢?

  等到夜色深沉,荒村的人們進入了夢鄉之時,劉寡婦的身影這才出現在大山上。可是不知為何,在看到了劉姥姥之後呢,卻又如見鬼了似的,旋即逃也似的,匆匆而去,由於過於慌亂,甚至還摔了一跤好的。

  見劉寡婦逃去的背影,劉姥姥不斷地罵著了,說她不得好死,並且說之所以做了寡婦,不過就是因為缺德罷了。

  說到這裡,劉姥姥甚至還啐了一口口水。

  「你才不得好死呢。」聽見有人罵自己,劉寡婦直接就如此回敬著。

  「好吧。」劉姥姥什麼也不說了。

  ……

  既然劉寡婦這樣的晚輩都不肯幫著自己,荒村其他的人們更是這樣了,此時巴不得劉姥姥死了才好呢,誰還會多看她一眼呢,再者說了,她劉姥姥也並非是漂亮的女人,加上年紀大了,更是非常之不受人待見。

  獨自挑著好大一擔白菜行走在這荒山上,這對於劉姥姥來說,無異於災難,甚至都打算不要這辛辛苦苦種出來的大白菜了,覺得不妥,這要是真的把這麼一擔白菜挑進了家門,恐怕自己的腰便要廢了啊。

  這是劉姥姥不太願意看到的事情。

  往前挑了一陣子,因為擔子過於沉重,劉姥姥只好是放下來休息,本來想挑到不遠處一個破敗的亭子裡去,而後躲入裡面,姑且避避這該死的不怎麼講道理的雨吧。

  可是不成,真的是挑不動了,只好是擺放在此處了,可惜的是,此地簡直什麼也沒有,既不能躲雨,也不能找個人說說話。

  不過這能怪誰呢,誰叫劉姥姥要挑這麼沉一擔白菜呢,這樣的一挑貨物,想必強壯的男子也無法勝任,作為一老婦人,就更是如此了。

  不過不把這些白菜一股腦兒地採摘回去,屆時恐怕也不好,因為此前與人爭吵過,而那人揚言要在今天夜裡把她種在大山上的白菜悉數拔了去,說是拿去餵鬼呢。

  劉姥姥不怕自己的白菜被人拔了,怕就怕被拿去餵鬼,屆時萬一不好吃,不合人家的口味,得罪了神靈,或許便不好了吧?

  而今年劉姥姥種出來的白菜並非是用農家肥,更多使用的是化肥,這樣的存在,較比之前,應該是有所不如吧。這不太好吃的白菜一旦被人拿去餵鬼了,或許不妥,這不成心禍害人家不是?

  這樣的化肥種出來的白菜,說句良心話,劉姥姥自己都不敢吃,怕中毒,只好是用來餵豬罷了。

  這其實是沒事的,不過劉姥姥首次用這種化肥,有些多心,有些想不明白,這也是情有可原。不是嗎?

  為了不讓那人把自己種出來的大白菜拿去餵鬼,無奈之下,劉姥姥只好是去大山上幹活,忙著把地里所有的白菜悉數採摘回來了。

  卻因為弄了太多的白菜,又不敢一擔一擔地挑,不然的話,仍舊還是會落入他人之手。只好是準備一擔挑進屋子了,不然呢?

  此前本來還準備請劉寡婦幫忙,不成想她個該死的,看了一眼,便直接嚇跑了,一溜煙的工夫便消失不見,此時更要到何處去找尋呢?沒奈何,只好是靠自己的這雙鐵一樣的肩膀了。

  在那雨地里一坐,直接就不知道坐了多久了,直到坐得屁股下面的一塊石頭逃掉了,這才拍了拍屁股上面的泥巴,而後繼續往前不斷地挑去。

  而這時呢,不知為何,這該死的雨下得,簡直都不成其為雨了,這麼寒冷,如此無情,並且還是何等的下作啊。

  幾乎不敢走路了都。縱使在荒村觀看風景的人們,到了這時,也不敢貿然出沒於這濕滑的山道上了,覺得不妥,稍有不慎,便有可能直接落入下面山谷深處,從而造成無法估量的損失,甚至付出生命代價。

  那些旅遊觀光的人們,見劉姥姥挑著如此一擔貨物,紛紛勸說著,叫她放下那擔子,直接回家得了。可是不成,聽見人們這麼說話,劉姥姥直接就發了大火,這不是想謀算自己的財產麼?

  哦,等自己把這貨物擺放在這裡了,那些人隨便找些人手,把這些貨物裝車,而後拉到集市上去出售,賺下錢來,吃什麼不香呢?

  劉姥姥不聽那些人的勸告,知道不過是想圖謀自己的財產罷了,不過狡詐如她老人家,怎麼會上這些個年輕人的當呢?當時便拒絕了。

  如此往前挑著。

  直到第二天清晨,天色大亮了,劉姥姥才把這一大擔白菜挑進了家門。當時便暈倒了,幸虧有人在場,經過及時搶救,這才保住了一條小命。

  甦醒過來之後,劉姥姥不斷地嘔吐著,在看到了那一大擔白菜的時候,至於為何如此,這誰知道呢?

  那一大擔白菜,一千斤沒有,不過五百斤卻是有的,這樣的一擔擔子,想必荒村還真沒有幾人能夠挑得起來呢。

  當天夜裡,正當劉姥姥打算好好休息一下的時候,忽然聽聞到有人對她說話了,非要她把這一大擔白菜送到外面一個地方去不可。

  可是……

  可是劉姥姥已然是處於休克狀態了,再還要把這麼一擔沉重到極點的貨物送到外面去,這不是要人的命嗎?因此之故,劉姥姥斷然拒絕,不同意,不肯這麼做,憑什麼,自己又不欠誰的,為何要白送東西給人家,難道自己吃飽了撐著嗎?

  可是……可是不久之後,劉姥姥便看到一懸浮在窗戶外面的人了。

  「你去不去?」那懸浮著的人如此問道。

  「這……」面對這樣的存在,劉姥姥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正這時,那懸浮在破敗窗戶外面的人忽然就變大了不少,渾身一片之漆黑,並且還不斷地開始流血……

  「打住,打住。」劉姥姥算怕了外面那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人的存在了,「我去還不成嗎?」

  「這就對了嘛。」那懸浮著的人道了這一聲之後,直接便如一陣風似的,不知消失於何處去了。

  ……

  夜色深沉。

  雨聲零亂,荒村的人們,在這樣的時候紛紛睡去了,因此之故,此地變得相當之寂靜,簡直可以說什麼也聽不到什麼也聞不到了,除了淒涼的雨聲一片。

  當天夜裡,不知如何是好的劉姥姥趕緊找來了劉寡婦,與之協商著,想著辦法,不知如何對付此事。劉姥姥的意思不過是想那劉寡婦代自己去外面一趟,把這貨物送到那裡,而後回來,順便為自己在集市上買些好花什麼的,戴在頭上,也風流一回,難道不行嗎?

  「我不去。」一聽到劉姥姥這樣的說話,劉寡婦知道不是什麼好事,直接就拒絕了,不肯答應下來,怕去了之後,或許有可能都回不來了啊。

  「我求你了,成嗎?」劉姥姥這麼說道,「我呢,若是平日身體強健之時,那是無論如何也求不到你的頭上的,可是這此因為出了點事故,此前不是還休克了嗎,所以……」

  「反正我不去。」劉寡婦仍舊如此說道。

  聽見劉寡婦這麼說話,劉姥姥甚至也想學此前那人懸浮在破敗窗戶外面,而後問劉寡婦去不去。可是不成,無論如何,劉姥姥都做不到這一點,只好是作罷,長嘆一聲,送走了劉寡婦。

  雨仍舊還在不斷地落著。

  劉姥姥挑著東西直接就上路了。往著前方不斷地走去,至於到底要去往何處,這只能是聽天由命了,完全不由自己主張啊。

  在劉姥姥出門的那一刻,劉寡婦送了送她,並且囑咐著,非要她早日回來,怕她獨自呆在外面久了,或許真的不妥。說到此處,那劉寡婦甚至還流出了辛酸的淚水了。

  「唉,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不然的話,為何要冒雨而去呢?」劉姥姥悽苦地說道。

  「唉。」劉寡婦見劉姥姥不聽勸,送了她一把斗笠之後,便準備離開了,因為她實在不忍心看著劉姥姥冒著雨往前而去。

  「這夜裡走路呀,是不能戴這斗笠,打傘就更不妥。」劉姥姥直接就把劉寡婦送給她的斗笠扔掉了,另外一人送的雨傘也擺放在路邊一塊石頭上了。

  做好了這事,劉寡婦直接就冒著雨往前而去了。

  「可是您也不能冒著雨往前而去呀,畢竟都這麼一把年紀了,還感冒了風寒,加上還要挑著這麼重的一擔貨物,無論如何不能不打把傘啊。」劉寡婦認真地勸說著。

  邊這麼說著邊將一把花傘送上前來了,非要為劉姥姥撐起來不可,怕這雨下得大了些,屆時或許有可能淋壞了自己的長輩啊。

  「不是說了嗎,這夜裡走路呀,千萬不能打傘,不然的話,或許會招惹上一些不乾淨的存在啊。」劉姥姥語重心長地說道。

  「要不就戴個斗笠吧。」劉寡婦非要為劉姥姥把這該死的雨避了去不可。

  「不行呀,因為最近頭上長了瘡,相當難受啦,這若是戴上了這斗笠,或許不出一里路,便有可能磨破了啊。」劉姥姥堅持著自己的主張,非要淋著雨往前而去不可。

  「好吧。」見劉姥姥執意如此,劉寡婦沒轍了,只好是打住,不作聲了。

  ……

  如此往前挑了一陣子,劉姥姥實在是挑不動了,便不挑了,打算不要了這該死的白菜,早知會若上這樣的麻煩,年初時為何還要種上呢?

  可是……

  可是她已然是挑了這麼遠的路了呀,再往前一陣子,或許就到了神人所說的地點了,屆時完成了任務,或許會得到額外的獎賞也說不定啊。

  只好是再度挑著這麼一大擔白菜,而後往前不斷地走去,不久之後,便感覺到不妥,因為不知走到什麼地方來了呀。

  雨下得越發大了。

  在這樣的雨夜,獨自踽踽獨行於此曠野無人處,於劉姥姥來說,當真不堪,有時見了一塊石頭,看著從石頭上面伸出來的一隻恐怖的黑手,或者聽聞到路邊一座孤墳里的那種哭泣的聲音……

  這真是太可怕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時,劉姥姥看到一扇漆黑的木門閃現出來了,或許可以躲避一下風雨吧,畢竟是一扇門嘛,再不濟,應該也能夠避避這該死的風雨不是?

  進了那木門之後,劉寡婦感覺不到雨落下的那種透骨的寒冷了,也聞不到雨聲淅瀝,所有的一切,在這時竟然只剩下自己走路時的這種單調乏味的聲音了。

  「我這到底是到了哪兒呀?」劉姥姥有些挑不動了,直接就把貨物擺放在路邊一塊石頭上,而那石頭也不惶多讓,直接就承受了這一擔貨物,而後趁劉姥姥不注意,張開嘴來,咬下了一些葉片。

  覺得不是個事的劉姥姥趕緊的,麻溜兒地,把那擔貨物再度挑了起來,而後不肯再擺放在那塊石頭上了。

  「想得美吧你。」劉姥姥啐了一口口水後,便離開了那塊詭異的石頭,而後往前不斷地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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