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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7章 從虛空中閃現出來的吊索

  狗爺蜷縮在橋底下,冬天了,堪堪就要落雪,此時渾身一片冰冷,想要弄個地方烤烤火,怕如此下去,顯然並非了局。

  這是一座恐怖的大橋,此前關於這座大橋的傳說一直都在,說是到了夜半無人之時,往往背時的人能夠聞到鬼哭之聲。因此之故,到了夜裡,這大橋底下,便幾乎沒有什麼人跡之存在了,只偶爾躥出一隻老鼠,左右打探了一下,而後忙忙逃也似的離去,似乎真的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這才不要命地往前逃亡,轉瞬之間便消失不見,再也無法看到了。

  在這樣的大冬天裡,狗爺獨自蜷縮在這座大橋底下,關於那種恐怖傳說,一時之間倒也不過分關注,因為沒有精力去想那些鬼怪之事,能有個躲避風雨的地方便已然是相當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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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還要去想其他的事情,這是他想得起的嗎?

  不過住在這大橋底下的時候,也有人勸說過他,叫他不可逗留此處,說是長此下去,運氣不好的話,或許真的會如傳說中的那樣,不期而遇一些不該也不敢看到的東西,屆時恐怕就真的不好了。

  可是不成,在這樣的荒涼的夜晚,放眼四顧,天地蕭索,茫然一片之中,何處是我的家呢?狗爺想不明白,本來想逃離此處了,因為覺得或許真如人們所說的那樣,不乾淨,甚至有可能碰到一些不敢看到的物事啊。

  卻不成,無法逃離此處,這或許與他的為人有關吧,那些店鋪老闆對他簡直恨之入骨,巴不得他不在世上了才好。想要住在旅館裡去,這當然不成,因為人家早早就打烊了嘛,再還要去住進去,這不是扯蛋嗎?

  或許只能是住在這裡了啊,不然呢?

  好在那座大橋底下有間不錯的屋子,裡面的陳設倒也乾淨,並且有鋪床,略可住人,甚至能住下兩三個人都不成問題。

  床鋪上雖然沒有鋪蓋,卻沒事,因為狗爺自己攜帶著被子床具,往那床上一鋪就成,而後躺下來休息,應該頗為不錯吧?

  或許只能是這樣了啊。

  躺在那座大橋底下的狗爺此時非常後悔,早知如此,或許當初就不該進入那座漆黑的木門,而不進來,就不會住在這破敗的大橋底下了啊。不是嗎?

  進入了那漆黑的木門後,狗爺因為天氣非常嚴寒,四處尋找,想要找到一些住宿的地方,可是不成,這裡似乎什麼也沒有,一片荒涼之中,簡直看不到任何人跡之存在。

  無奈之下,狗爺這才選擇住在這大橋底下了。

  更為詭異的是,進來了之後,那座恐怖的漆黑的木門直接就消失不見了,使得狗爺無法出去,萬般無奈之下,或許只好是暫且棲息於此,不然呢?

  那座大橋底下,不知何人用血寫著幾個大字,說是此地有鬼,閒雜之人,不可逗留,不聽勸阻者,一旦出事,後果自負。

  面對這樣的鐵鑄的牌子,狗爺覺得相當刺眼,非常不爽,幾度想拔掉而後快,卻又因為連日不曾吃飯,根本就一丁點力氣也沒有,只好是作罷,長嘆著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之後,仍舊是半死不活在躺在床上罷了。

  躺了一陣子,到了夜半時分,實在不行了,便想從床上爬起來,而後出去撒泡尿,卻在這時,尿意旋即如風似的逝去了。

  曠野一片之漆黑,幾乎看不到任何物事之存在了,天地間,唯有這座大橋佇立著,沐浴寒風之中,似乎正瑟瑟發抖來著。

  藉著淡淡的燈光,狗爺看到那鐵鑄的牌子上血寫的字,不知為何,竟然如一隻眼睛似的對狗爺眨了眨,而後迅速逝去,無法看見了。

  「特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狗爺想爬起來,而後打算出去一下,覺得頗為害怕,不敢再這麼悠閒地躺在床上了啊。

  卻無法爬起來。

  不知為何渾身無力,甚至呼吸的力氣也缺少了,這不,正感覺到頗為憋悶呢,想著出去透透氣來著,不然的話,長此下去,恐怕還真不知道到底會發生什麼樣的恐怖之事。

  既然無法爬起來,不如就仍舊還是躺在床上算了。

  這時告誡著自己,在這不可靠的地方,千萬不可睡去,縱使睡覺,那也得睜著一隻眼睛才行,怕沉沉睡去之後,一旦有不乾淨的東西靠近,屆時或許真的就不好了啊。

  卻不成,不知為何,狗爺感覺到相當困頓,渾身無力,甚至連思考一下的力氣也沒有了,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時,看到那鐵鑄的牌子似乎變成了一個相當恐怖的鬼魂,別有用心地站在那裡,有如等待著什麼,或許想在這樣的深沉而恐怖的夜裡,直接與什麼人上下其手,而後把自己給剁了或者是吃了吧?

  狗爺怔怔地躺在床上,聆聽著小河東去的聲音,這聲音相當美妙,獨自聞去,當然更是如此。

  不過此時的狗爺卻毫無心情欣賞這樣的美妙的聲音,而是嚇著了,被眼前那個恐怖的鬼魂。

  嚇得不行的狗爺本來想逃離此處,另行選擇住宿的地方,卻不知為何,那鬼直接就泯滅不見了,空空一片之中,甚至連那鐵鑄的牌子也一併消失在蒼茫夜色深處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時,一雙帶血的手直接就伸過來了,死死地掐住了狗爺的脖子,使之無法呼吸,連動彈一下的力氣也沒有了。

  「媽的,早知是這樣的情形,或許當初就真的不該不聽人家的話,貿然進入了啊。」在臨死之前,狗爺如此念叨著。

  ……

  驚醒過來之後,狗爺仍舊不斷地咳嗽著,此時放眼看去,前方那鐵鑄的牌子上面,仍舊寫著幾個大字,說是此地有鬼,叫人們不要逗留。

  可是……

  雨下得非常之大了,要想避雨,或許只好是選擇這裡了,不然呢?

  這樣的大雨,使得狗爺都有些擔心大橋會垮掉,太恐怖了,簡直了,直接就使得一些木板之類的物事垮塌下來了,照此下去,不出一個時辰,或許這座大橋便真的要不行了啊。

  不過垮塌應該不會。

  別無去處的狗爺,只好是選擇住在這裡了啊,縱使告示牌子上面明文寫著這樣的話,說是有鬼,叫人離開,不可靠近。可是此時的狗爺還能去往何處呢?

  滅去了燈火,狗爺仍舊還是躺在那座大橋底下。

  剛想閉眼,便聽聞到不遠處有人呼喊著自己名字,叫他離開那座大橋,不可再住下去了。這使得狗爺真的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放眼四顧,卻又啥也不見嘛。

  「難道在這裡有我的熟人,不然的話,何以會無端叫著人家的名字呢,這到底是要鬧哪樣嘛。」狗爺在心裡這麼念叨著。

  這座大橋橫跨一條河,不知其有多長,反正一眼看不到頭,此前狗爺也走過,卻無法走到大橋的那頭,走到一半的時候便回來了,不敢往前而去了。

  此時棲息在這座大橋底下,實在是出於無奈。

  可是這時在大橋的那頭竟然有人呼喊著自己的名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情呢?

  雨仍舊不斷地落著。狗爺獨自聆聽著那人的呼喊,本來不想回答,因為覺得不太吉利,畢竟目前正住在這大橋底下嘛,夜半時分貿然回答那樣的呼喊,恐怕不太妥當啊。

  若非是落雨,狗爺都不打算住在這裡了,而是逃也似的離去,離得越遠越好。

  那雨特麼不知為何,下得更加的大了,悽厲的風聲之中,獨自聆聽之下,頗令人害怕,卻又毫無辦法。

  冷!

  這時只好是鑽進了屋子之中,而後關上屋門,蜷縮在破敗床鋪之上,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啊。

  正這時,聽聞到有人輕輕地在屋子外面說著什麼。聲音相當之小,卻頗為明白,不就是之前呼喊自己的那個聲音嗎?

  狗爺知道是些不乾淨的東西,這不,仍舊怔怔地躺在床上,根本就不敢去回應,也不敢去拉開了屋門,怕看到了那樣的存在之後,或許真的就不好了啊。

  可是不成,似乎不由他了,此時不去把屋門給拉開了,長此敲擊下去,這還叫人睡不睡覺了呢?

  於是拉開了屋門,想一探究竟,到底是何人,半夜無聊,竟然作此勾當,這還叫人活不活了呢?憤怒的狗爺直接就拉開了屋門,而後往外看去,夜色淒迷,雨聲嘲雜,唯有不遠處三兩盞燈火閃爍於風中而已,余無所見。

  「可是敲門聲到底來自何處呢?」想不明白的狗爺只好是搔了搔腦殼,如此自問著。

  只好是關上了屋門,因為太冷了,寒風陣陣的,胖人尚可,作為身體不怎麼好的人,狗爺可不敢在大風之中站得太久。

  於是關閉了屋門,而後仍舊還是躺在床上去了,不然呢?

  ……

  一個絕望的女人應巫師的召喚,悄然進入了那扇漆黑的木門,而後不知到底該往何處而去地走著。如此走了一陣子,赫然看到一座大橋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了。

  女人因為當初瞎了眼,竟然嫁給了一個兇惡的歹徒,為此還被砍了一刀,於是想著不活了。

  可是當初相親之時,那人並非是如此一歹徒啊,甚至還有幾分書卷氣,不成想轉眼之間,一旦把自己泡到手了,便是這樣的德行了。

  女人被砍了一刀之後,直接就不想活了。這不,此時聽信了巫師的話,冒死進入了那扇漆黑的木門,而後便出現在這座大橋下面了。

  女人站在那座大橋下面的時候,本來是看不到一條紅色的繩索懸掛在自己的眼前的,心裡頗為清醒,知道可能是不太乾淨的地方,不得不防著點兒,不然的話,或許真的不好。

  那大橋底下有座小屋,看不到裡面的燈火之閃爍,甚至也看不到屋門,整個就是渾然一體的存在,這樣的地方,或許真的不是自己該來的啊。

  可是不來這裡,卻要如何結果自己的性命呢?

  站在那座大橋底下的時候,女人不知怎麼去死,只好是哭哭啼啼地,覺得太冷了,甚至打算在這裡略微站一陣子,便直接逃也似的離去了。

  可是她心裡另外一個聲音出現了,反正是來尋死的,有什麼好害怕的呢?於是堅持著站在那座大橋底下了。

  本來一片之漆黑,不知為何,便有了光,而有了光之後,便看到一條懸掛著的紅繩索從虛空之中閃現了出來,尚且還在女人的面前不斷地晃悠著呢。

  紅色的光照射下,那紅得似血的繩索真的使得女人不敢靠近,可是雙腳似乎不聽她的使喚了,越是想逃離越是要靠近。

  終於,絕望中的女人站在那帶血的繩索麵前了。

  而穿在自己身上的衣服,這時也變成了一片血紅,甚至連她的頭髮也紅得不像樣了。

  不僅如此,整座大橋都成為紅色的了。

  ……

  狗爺仍舊還是躺在床上。似乎聽聞到門外有動靜,或許是有人吧,可是念及此前那空空的敲擊屋門的聲音,這時便不太相信,懶得去把屋門拉開了。

  不如就這麼躺在床上算了,不然呢?

  可是這時他聽聞到屋子外面似乎有女人在哭泣,聲音相當之小,不注意聽的話,尚且還聞之不到。這使得狗爺真的想拉開了屋門,卻立馬又想起此前之事,覺得這可能也是一種虛妄的聲音,或許根本就不存在吧?

  「特麼騙誰呢?」狗爺知道這裡可能有鬼,不過有刀在手,一時也不懼。

  仍舊還是無聊地躺在床上罷了。

  ……

  女人面前從虛空之中閃現出來的紅得似血的繩索,一時之間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這時想起了家中的老人,沒了自己,不知道她們卻要怎麼辦呢?

  可是那帶血的繩索似乎頗具誘惑力,都到了這個分上了,似乎一切都由不得女人自己做主了。

  懷揣著對生活的無限熱愛,女人悄然湊上前去了,而後非常不情願地把自己的脖子靠了過去,就此懸掛在那似血的繩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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