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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9章 坐在碼頭上死去多年的女人

  二佬發大財了。

  因為夥同他人做生意,能夠抓住商機,幾乎是一夜之間便暴富了,成了古鎮相當有錢的人了。對此,到了深沉的夜裡,二佬只能是偷偷地樂著,有時在夢中甚至都要笑出聲來。

  遠近的姑娘,甚至連一些成了家的婦女們,有事沒事,也要往他的屋子門前走上一遭,或者是裝著不經意地打了一下他的屋門,或者是無端地說上一些風涼話,總之是想與二佬搭訕上關係來著。

  對此,二佬並非不知道,之前還因為經濟原因而對一些女人手下留情,並不過於去追逐,怕人家看不起。可是這下好了,幾乎一夜之間便成了古鎮最有錢的人了,這樣的訊息不脛而走,傳遍荒村,使得花伯頗高興了一陣子。

  這不,在這天夜裡,獨自面對花嬸之時,一時之間都有些笑不攏嘴了,打算去古鎮走走看看,順便與二佬說說話聊聊天來著,看來是到了把少女的事情辦了的時候了。

  準備去古鎮會見二佬的花伯,穿戴打扮一新,衣服上幾乎纖塵不染,就怕到了古鎮,一旦讓二佬笑話,恐怕就不好了。

  為此,花伯甚至花了一大筆錢,為的就是使自己看起來不那麼鄉巴佬,不那麼齷齪,留給人的印象最好是有些紳士風度。

  為了討好二佬,花伯甚至還打了兩瓶酒,作為花伯如此看重的貴人,自然是不敢怠慢,本來只是想打些一般的燒酒來著,可是仔細想過了之後,非茅台莫屬。

  可是到了二佬屋子門前坐了一陣子,不知為何,人二佬不待見,並不與之相見,甚至在花伯打門的時候也不開開了,藉口去逛街或者是以生意有些忙為理由,躲開了花伯。

  既然見不到人,花伯只好是拎著茅台,再度回來了,並不敢過於較真,怕得罪了人,或者是吵了人家的睡覺,可能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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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日頭都這麼高了還在睡覺呢?」花伯在離開的時候如此想著。

  既然人家在睡覺,花伯呢,也不便過於去驚動人家,只好是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對花嬸說了,說與那二佬呀,聚在一起喝了不少的酒,說了很多的話兒,使得花嬸的臉上也漸漸地露出淡淡的笑容來了。

  「你真的與之相談甚歡?」花嬸看著花伯自吹自擂的樣子,不禁要如此相問。

  「那是,」花伯邊喝著酒邊這麼說道,「與之一起喝酒的時候,人二佬還為我夾了不少的菜呢,全是些好吃的來著,只是當時忘記幫你也帶些了。」

  「都與他說了些什麼話呢?」花嬸再度問道。

  「幾乎什麼都說,三教九流的人,天南海北之事,當然,說得最多的還是生意上的事情。」花伯如此回答。

  「有沒有說到小花呢?」花嬸邊吃著飯邊這麼問道。

  「有啊。」花伯笑著回答,「說是過了這個年便要把小花迎進了家門了。」

  正這麼說話的時候,聽見有人說少秋回來了,這使得花伯只好是打住,什麼也不說了,放下了碗筷,便欲去看看那少秋,不知這個時候他到底怎麼了,之前不是摔了嗎,這時好些了沒啊?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花伯往著少秋那裡迅速走了過去。

  ……

  而這時的少秋呢,因為在外面摔了一下,腿腳不方便,不過還好啦,花了些錢之後,總算是把腿給保住了,卻在走路的時候依然還是有些不方便,非有人攙扶的話,那肯定是無法行走的了。

  可是這個時候,見他成了這種樣子了,再還有何人肯去攙扶一把呢,莫不潛藏在自己的屋子裡,縱使是外面太陽好大了,該是去大山上種地了,也不肯出去,只有等到夜色漆黑之時,這才貓著腰,悄悄地往著大山上做賊似的走了一遭,而後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屋裡,再也不肯到哪兒去了。

  荒村的人們到了這時,之所以這麼做,不過是怕少秋看到自己,屆時萬一自己肯幫他的忙了,豈非是虧大了?都說特麼能說會道,能把圓的說成方的,再把方的說成圓的,這樣的人,最好還是不要與之相見才好。

  不然的話,與之一旦相見,萬一說服了自己,引誘自己上了當,去攙扶他了,這……巴不得少秋死去的人們是無論如何不會這麼幹的。

  因此之故,才採取這個萬全之策,不與之有任何交集,白天根本就不出來,不要說人了,那怕是自己的小狗狗,也不讓出去,怕上了他的當,萬一聽懂了他的話,屆時傻傻地去幫了他的忙,可能就不好了。

  夜色中,人們寧願在大山上摔了,不治而亡了,也不會在大白天出沒。

  此時見花伯往著少秋的屋子門前而去,一位自信頭腦還不錯的人便從自己的屋子裡鑽了出來,湊上前去,勸說著,非要他趕快回去不可,不能再往前了,不然的話,便要怎麼怎麼著了。

  沒有辦法,花伯只好是打住,不往前而去了,對於少秋之倒在自己的屋子門前不能動彈這樣的事情,也只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

  少秋只好是獨自呆在自己的屋子門前,此時再度摔倒在地,久久不能爬起來,只好是就這麼躺著,爬不起來,無奈之下,也只好是就這樣了吧。

  月色還算是不錯的。

  可以看到一個漢子追逐著自己的狗子,似乎怕它外出之時碰到了少秋,屆時萬一去幫了忙,恐怕不妥,巫師可能不會答應的。

  那狗子在漢子的追逐之下,只好是再度鑽進了自己的狗窩裡去了,那種想散心的打算,只好是泡湯,苦苦地蜷縮在破敗骯髒之地,一時之間,心緒蒼涼,死的心都有了。

  ……

  看著這種情形的少秋,只好是不住地長長地悵嘆著了。不然呢,難道他還能得到人們的幫助不成?

  ……

  花伯本來想去察看一下情況,畢竟之前離去之時,並未與之告別,丟下少秋一人在外面,生死未卜,此時無論如何得去看看,否則的話,這還叫一個人嗎?

  可是不成,往少秋屋子門前走去之時,不知為何,便聽信了人言,被勸說回來了。

  見花伯不敢去探視,少女頗為生氣,這不,不顧二佬的反對,非要去察看一下,探探虛實不可,因為覺得人家也是個人嘛,怎麼可以這麼對待呢?

  對於少女的這種自作主張,花伯嗤之以鼻,恨不能打死了她才好,看什麼人不好,非要去看這麼個人呢?見花伯樣子嚴厲,知道不能去,加上二佬也在,這一旦去探視了,恐怕多有不妥,遂悄悄地悵嘆了一聲之後,旋即鑽進了自己的屋子裡去了。

  ……

  少秋仍舊還是只能呆在自己的屋子裡了,卻在這天夜裡,無故便聽聞到外面有鞭炮聲傳來,似乎是從花伯的家裡傳來,知道可能有重大事情發生,本來想去看看,探視一二,或者為之送上些禮物,或者只是去慶賀一下,為之捧個場湊下熱鬧也是好的嘛。

  卻不成,因為摔了之後,行動不便,無法爬起來,無奈之下,只好是如此罷了,獨自躺在自己的破敗的屋子裡,臆想著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樣的重大的事情。

  好不容易拉開了屋門,坐在屋簷下面張望之際,看到大路上有人來了,樣子相當高興,一見了少秋便笑得都合不攏嘴了。

  「出什麼事了?」少秋顫顫巍巍地站在一片風中,如此相問。

  「不出什麼事啊。」那路人如此回答。

  「可是剛才明明聞到花伯的屋子裡放鞭炮來著,你怎麼能說不出事呢?」少秋都有些生氣了。

  「沒有的事,不過只是幾個孩子在拿著撿來的鞭炮放著玩罷了。」路人如此為自己辯解道。

  「哦,是這樣啊。」少秋長嘆著。

  ……

  而在花伯的屋子門前,簡直了,人山人海的,前來賀喜之人多如牛毛,天井之中,更是鬧騰得不像話了,那二佬更是不住地親吻著少女,而少女呢,知道自己已然是他的人了,也不過於在意,任那二佬親了又親,幾乎把臉皮都吻破了。

  賀喜的人們不住地放著鞭炮,一時之間非常熱鬧,空氣中瀰漫著酒的味道,屋門邊貼著紅色的對聯,上面赫然寫著祝福的話:在天願為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橫批是早生貴子。

  酒桌上人們觥籌交錯,把酒話豐年,加上碰上這樣的好事,一時之間,縱使是鬱悶的人,恐怕也得高興起來了,否則的話,對不住這種氣氛啊。

  這當然並非是結婚,而是訂婚,少女與二佬之間在關係又升級一步了,這樣的喜慶的氛圍下,任何人都了無睡意,加上有許多好吃好喝的,誰還捨得去睡覺呢?

  ……

  而在這個時候,少秋相信了路人的話,認為不過只是小孩子放鞭炮玩鬧而已,並非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遂不便往花伯的屋子裡去,而是獨自往著碼頭上悄悄走著。

  本來想去花伯的屋子裡看看來著,可是念及他的不辭而別,似乎不待見自己,於是在想了想之後,覺得還是算了,暫且不去吧,反正去了也是白去,特別是到了這種地步,人家更是瞧不起自己了,有什麼好去的呢?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少秋慢慢往著碼頭邊走去。

  略走了一陣子,便又打住了,覺得在這樣的時候獨自去碼頭邊上,似乎不妥,不太乾淨,萬一碰到一些恐怖的物事,屆時卻要如何是好呢?

  於是再度鑽進了自己的屋子裡了。

  ……

  而在那個碼頭上,之前的路人想去那裡撒泡尿,因為憋得厲害,再不去解下手的話,可能真的都要拉在褲子裡了啊。

  正在解手的時候,不知為何便看到碼頭上坐著個人,一個女人,這個女人他並不認識,卻又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時,發現那女人回過頭來了,嚇得那個路人趕緊逃去,因為他看到的是不久前淹死在小河裡的女人,面目非常恐怖,正對著路人不住地微笑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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