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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8章 報應

  且說花嬸因為在古鎮吃米粉時不給錢,被老闆抓住,非要她陪自己睡一覺不可,使得花嬸相當難堪,卻一時之間又不知如何是好。

  老闆見其如此,念及她的可怕之處,長嘆一聲之後,放過了她,之前所說的話,不過只是略微出一口惡氣罷了。真的要做出來,還是頗有些於心不忍的。

  花嬸算是逃過了一劫,此時不敢久留,旋即如風逝去,漸漸地,消失在古鎮街道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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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自溜達在空曠的街道,於花嬸來說,當真不太適應,甚至想打道回府,乾脆離開此處,回到荒村算了。

  此時天氣正熱,靜悄一片之中,花嬸一時之間不知該何去何從,獨自坐在河邊碼頭上,望著東去之小河,心緒蒼茫,意念紛呈間,頗有種天涯淪落之感。

  花嬸所坐之處,與碼頭其實還是有些距離的,涼風徐來,頗為爽快,此時夜色蒼茫,燈火閃爍中,甚至能聽聞到歌舞之聲飄散而來,獨自聆聽之下,甚是能散去人的鬱悶無聊之情。

  這是座吊腳樓,只是不知為何,此時無人,獨自呆在此處,縱使不遠處有燈火閃爍,天上也掛滿了繁星點點,熱鬧卻仍舊是它們的,花嬸什麼也沒有。

  獨自坐在那吊腳樓邊喝了幾口茶,眺望著遠近各處的風景,花嬸頗有些想家了,只是此時似乎還不能,得再在這裡呆一陣子。

  樓屋裡很有些陰森恐怖的味道,幸好有流水淌過,嘩嘩的水聲足以減弱人的那種害怕之情,否則的話,想必花嬸是不敢再呆在這裡了。

  在這座吊腳樓里,之前頗有些傳言,說是有不乾淨的東西出沒,至於到底是什麼,一時也說不清楚,反正到了夜裡,一般來說,一個人的話,最好不要呆在這裡。

  可是花嬸此時來到古鎮,本來想搭船回去來著,卻不成,那船老闆故意刁難,竟然不辭而別,並沒有到該離開的時間便匆匆趕回了荒村。

  丟下花嬸獨自呆在這裡,一時之間,似乎也就只能是坐在這吊腳樓里,有事沒事,看看燈火罷了。

  在那吊腳樓里擺放著一具棺木,漆黑的夜色中,獨自面對,還真是不堪,不過外面漸漸地下起雨來了,似乎再也不能往其他的地方而去,無奈之下,也就只好是呆在這裡了。

  本來時辰尚早,可是不知為何,今日的花嬸已然是頗為頹廢,這不,正坐在長板凳上打著瞌睡來著呢。可是為什麼呢,之前她並非是這樣的呀,為何一到了這種地方,便哈欠連連,甚至連頭也抬不起來了呢?

  在那吊腳樓里略坐了一陣子,古鎮的燈火便悉數滅去了,縱使是閒掛在天空的繁星,到了此時,也收斂了光芒,變得昏暗了,有些甚至無故逃去,使得古鎮真的是相當不堪,獨自呆在這裡,漸漸地,便有些害怕起來了。

  可是到底是害怕什麼呢?

  花嬸抬起頭來看了看周圍,發現並沒有什麼不正常之處,只是擺放在旁邊的那具棺材頗有些恐怖,使得花嬸都不敢再呆在這裡了,可是不坐在此處,卻又能去往何地呢?

  雨嘩嘩地落下來了。

  花嬸瞌睡得相當厲害了,只好是低下頭來,不住地打著瞌睡,想緩解一下這種情形,而後再想辦法尋個地方住宿才好,反正覺得此處並不適合長期停留。

  正這時,花嬸發現身邊不知為何就坐著一位穿著紅衣紅褲的女子了,看不清面目,年紀輕輕的,臉色頗有些蒼白的味道,與花嬸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不知為什麼,面對這個女子,花嬸還是感覺到有些害怕的,似乎不該與之靠近,可是真的要離開這裡,卻又不成,因為外面雨聲漸漸地大了起來了。

  只好是呆在這裡了。

  與那個紅衣女子閒談了一陣子之後,不知為何,相互之間便爭吵起來了,那紅衣女子似乎相當不待見花嬸,甚至推了她一把,欲把她往河水深處推去。

  嚇得花嬸旋即驚醒了過來,放眼看去,此處荒涼,之前的那紅衣女子根本就不存在,陪伴著自己的,仍舊只有那具棺材而已。

  獨自呆在這吊腳樓上,花嬸頗有些鬱悶,想出去散散心,或者是看看夜空,或者只是隨腳而行,聆聽一下風颳過的聲音……

  加上恐懼……花嬸最終還是想離開這裡了,無論如何得逃出此地,而後想辦法回家,回到荒村,與家人團聚,豈非樂哉?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花嬸看到吊腳樓下面的河水中似乎有條大魚沉浮著,半死不活的,使得花嬸根本就不捨得離去了,想看一陣子,甚至想把那大魚弄上岸來,而後拎回去。

  正這麼看著的時候,花嬸似乎感覺到身後有人輕輕地推了自己一把,直接就從吊腳樓上掉落下去了,沉浮於河水之中,想去抓住那條大魚。

  可是那大魚到了這時,根本就不知何處去了,空闊河面之上,夜色蒼茫之中,似乎就只剩下花嬸獨自一人在那兒了。

  腳似乎也崴了,這不,站都站不起來,只好是趴伏在河岸邊,有氣無力地呼吸著,心情相當不好,甚至都不想活了。

  「怎麼這麼不小心,好好的,非要從吊腳樓上掉落下來了呢?」花嬸在心裡這麼念叨著。

  從河水之中爬起來之後,花嬸只好是離開了這座吊腳樓,而後往著空曠街道上而去,略走了幾步便不行了,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時,驀然回首,竟然不期而遇地看到了二佬的屋子。

  ……

  此時的二佬呢,因為得罪了花伯,心裡正煩著,本來打算不去賠理道歉,卻不成,想著少女呀,能不去與之說些好話麼?

  正這麼念叨著的時候,忽然便聽聞到門口有人輕輕地敲打著屋門了,聲音相當之小,不注意聽的話,甚至都聽聞不到。

  「誰?」二佬趴伏在自己的屋門上如此問了一聲。

  「我。」花嬸在門外回應道。

  「花嬸?」二佬只好是拉開了屋門,而後把花嬸迎進了自己的屋子。

  「腳怎麼了?」二佬湊上前去,仔細察看了一翻。

  「崴了。」花嬸躺在二佬的屋子裡有氣無力地回答道。

  「你就住在我這兒吧。」二佬如此說道。

  「可是你呢,」花嬸問道,「占了你的屋子,你卻要住在哪裡呢?」

  「這個你不用管,」二佬如此念叨著,「隨便到外面躺著都成。」

  「這屋子裡恐怕我住不慣,」花嬸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要不你送我回家吧。」

  「這……」二佬似乎有些不願意。

  「怎麼,不成?」花嬸質問道。

  「好吧。」二佬總算是答應下來了。

  ……

  送到了那片恐怖的森林邊時,二佬一時之間感覺到身體相當沉重,都有些走不動路了,只好是打住,坐在一塊石頭上略事休憩,反正此時也不忙,並非如農忙時節,要趕進度,怕耽誤了農時,屆時便不好了。

  「我怕。」花嬸不知為何,忽然便抱住了二佬。

  「沒事的。」二佬安慰著。

  對於花嬸如此的行為,二佬一時之間還真的是有些想不開,不明白,為何就要抱住了自己呢?不過略微想了一陣子,便抬頭看了看月色,覺得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圓,也非常美麗,只可惜少女不在,否則的話,可能就好了。

  攙扶著花嬸,二佬仍舊往前而去,不久之後便把花嬸送進了她自己的屋門了,道了聲別,直接就逃也似的離去,漸漸地,回到自己的屋子裡了。

  ……

  花嬸回到屋子不久,因為腳實在是不行了,不能再呆在門外,只好是無聊地仰躺在床上休息罷了,縱使門外有賊,此時也不去管了。

  不久之後,便聽聞到有人輕輕地打門,初時尚且小小的,可是不久之後便變得非常暴躁了,使得花嬸只好是從床上爬了起來,拉開了屋門,把站在外面打門的花伯迎進了家門。

  「你不是去了外面嗎,為何又回來了呢?」花嬸如此問道。

  「此去不過是想與那少秋搞好關係,不成想他也從樹上摔下來了。」花伯這麼說道。

  「然後你就離開了人家,不肯與之在一起了?」花嬸戲謔地問道。

  「這肯定是報應啊,」花伯長嘆著說道,「我從梨樹上摔下來,肯定是因為他詛咒的緣故,真的是人在做天在看啊,這不,他自己也從樹上摔下來了。」

  「死了?」花嬸頗為驚詫地再度問道。

  「這倒沒有,不過腿斷了之後,得進醫院,花銷肯定相當之大,憑他的那點積蓄,恐怕根本就不夠用的。」花伯說到這裡,悄悄地嘆了一口氣。

  「我這腳也崴了。」花嬸邊這麼說邊把腳伸到了花伯的面前。

  「怎麼搞的嘛。」花伯憤怒地吼了一聲。

  「之前去古鎮販賣山貨時,不小心從吊腳樓上摔了下來。」花嬸如實回答。

  「那你是怎麼回來的呢?」花伯問道。

  「二佬送我回來的。」花嬸輕描淡寫地說道。

  「哦,」花伯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了,「不知他還好嗎?」

  「你說呢?」花嬸反問道。

  「沒想到二佬還這麼好呀,」花伯此時都要笑出聲來了,「之前算是誤會他了啊。」

  「誰說不是呢?」花嬸邊這麼說邊關好了屋門,而後吹滅了燈火,與花伯一起躺下了。

  ……

  門外正不斷地刮著風,小河呢喃之聲不絕於耳,有如在對人們深情地訴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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