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秋因為身體之日益衰弱,一時在外面不便呆下去了,唯今之計,萬般無奈之下,亦只好是悄悄地回到了荒村。
而老瘦氏呢,在巫師的百般勸說之下,也含淚離去,不肯再呆在外面了,與少秋在一起,看來還真的是她的命呀,奈何!
對於老瘦氏,少秋一時之間不知說什麼好,為何就不守歸道,非要來這一出呢,此事一旦傳揚出去,讓人知曉,好聽不好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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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為有此種考量,少秋並不與之過於接近,怕荒村的人們在背地裡悄悄地說自己的壞話,無端被那些長舌婦一說,那還有好的,縱使是聖賢之人,恐怕也不堪了。
因此之故,在看到老瘦氏跟隨於自己之時,少秋只好是沒命往前逃躥,縱使為此而弄傷了腿,閃斷了腰,那也認了,反正不能與之過於靠近,覺得似乎不妥,有傷風化,再者說了,把這樣的事情做出來,豈非太對不起老瘦了?
在這種逃躥之過程中,少秋甚至還不明原因地遭到一條可惡的瘋狗之追逐,幸好他還算是機靈,總算是逃過了一劫,卻也夠嗆,累得幾乎都不成其為人了啊。
到了天色黃昏,幾近休克的他,也只好是悄悄地躺在河邊一塊乾淨的石頭上,心想這下好了,總算是擺脫了老瘦氏了。
河邊此時涼風習習,加上那種落日黃昏之美景,欣賞之下,當真不錯,頗有種心曠神怡之感,使得少秋不禁輕聲地哼唱了起來。
在這種略帶著花香的風中,疲憊不堪的少秋旋即沉沉睡去,在小河吟唱出來的那種呢喃聲中。
可是當他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驚醒過來的時候,睜開眼睛看到一頭龐大的水牛站在自己的面前,渾身一片之漆黑,不知為何,在巫師加持之下,竟然對少秋破口大罵起來。
「我X你媽!」
「什麼?」
……
聽見有人罵娘,少秋旋即爬了起來,火速追逐而去,非得為自己討個說法不可,不能就這麼讓人無端罵了去呀。
可是不成,當他站起身來之時,發現牛已然是逃去了好遠,就如一陣風似的,再也休想追上,沒有辦法,少秋只好是放棄。
那牛泅過了小河,往著對岸而去,上岸之後,可能看不慣正在欣賞這黃昏景色的一位女士,直接挑翻在地,而後逃跑著,往著夜色蒼茫處,匆匆逃亡而去,轉瞬之間便再也看不到它的影子了。
……
少秋再也沒有任何心情去躺在那塊乾淨的石頭上休息了,加上看到了不遠處似乎出現了老瘦氏的身影,此時再不逃去,更待何時呢?
而老瘦氏因為在巫師加持之下,腳步飛快,就如那神行太保似的,日行萬里都不成問題,往著少秋追了過來,饒是他百般機靈,似乎也無法躲過了。
可是少秋依舊還是逃脫了老瘦氏的追蹤,往著荒村的方向疾行而去,搭上了一輛車,不久之後,便擺脫了老瘦氏,心情愉悅地坐在車廂里,不斷地往著荒村而去了。
……
少女這天夜裡,因為無法睡去,只好是悄悄地從床上爬將起來,摸黑出了屋門,而後往著少秋的屋子走去了。
在這種時候,她無法控制那種對少秋的思念,雖然有了二佬,可是這也全靠那些婦女們遊說一翻,否則的話,想必是不會喜歡上那樣的黑人的。
在這種夜色蒼茫之時,她覺得少秋還是蠻不錯的,於是偷偷而來,不久之後,便獨自鑽進了他的屋門,仰躺在他的床上了。
往日她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是這樣的,只要悄悄地往少秋的床上一躺,那種無聊寂寞之感,悉數雨打風吹去了,滿滿的幸福感使得她不禁輕輕地哼唱開來,幸好外面夜行的人們因為大風肆虐,根本無法聽到,不然的話,想必是會嘲笑於她的。
略在床上躺了一陣子,便聽到有人輕輕地敲打屋門,少女果斷拉開了,往外一看,初時一片漆黑,漸漸地,一個熟悉的人影閃現了出來,似乎是從虛空中突然冒出來的,令少女頗為驚喜,甚至一把抱住了那人。
「你終於是回來了啊。」少女如此念叨著。
「嗯嗯。」少秋安撫著她。
於是相互之間,坐在昏暗燈火之下,悄悄而談,訴說著人生之失意,悵嘆於生活之寂寥,如此閒談一翻之後,不禁唏噓相對,灑淚而泣。
正在這時,少女聽聞到自己的屋子門前,似乎有爭吵謾罵之聲傳來,極其悲慘,極盡尖酸刻薄之能事,獨自聆聽之下,那種男女相好之心情喪失殆盡,因為這時聽到自己的母親正被花伯無情地毒打著,甚且揚言要活剮了她。
聽聞到這樣的說話,使得呆在少秋屋子裡的少女,再也沒有那種心情與少秋訴說著那種離別之苦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之後,旋即逃也似的,匆匆離去,似乎以後呀,再也不會上這裡來了。
……
花伯因為心情不好說了花嬸幾句之後,不成想那花嬸不服管教,一時之間性起,直接抽刀而起,與花伯對打起來,造成的後果當然是非常嚴重的,致使花伯受傷,頭上流血不止。
當時一屁股坐在地上,哪兒也不去,甚至也不想去醫院看病,打算就這麼去了算了,反正與這樣的女人在一起,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倒不如死了算了。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花伯當真就躺在地面之上了,任是誰來勸說,也不起來,一心只求速速死去,嚇得花嬸此時也渾身瑟瑟發抖,愣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了。
荒村的一些人們,這時紛紛勸說著,非要把花伯抬上擔架去,而後往著古鎮送去,可是不成,花伯打死也不起來,並且揚言,說誰要是救了他,便直接要與之沒完,甚至以後要死在他的屋子裡。
聽花伯這麼說話,荒村的人們不怕一萬隻怕萬一,只好是打住,什麼也不說了,只是因為好奇,紛紛遠遠地站在一邊,看著熱鬧,不時冷笑一聲。
而巫師看到那個恐怖的惡靈再度悄悄地出現在花伯的身邊了,看著從傷口處不斷地流出來的血,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了。
看到了那個惡靈之後,花伯心灰意冷,知道自己大去之期不遠,遂悄悄地閉上了眼睛,打算就此去了。
正這時,聽聞到門外有人歇斯底里地喊叫了一聲,「爸!」
人們睜開眼睛看去,見少女匆匆而來,紛紛讓開一條路,使之能夠湊上前去,為花伯止血。
少女略懂些醫術,幾翻操作過後,花伯的血止住了,卻也並不感激,而是狠狠地在少女臉上甩了一巴掌,問她昨天夜裡到底去了何處。
「少……少秋家裡啊。」少女只好如實回答。
「天啊。」花伯聽到這樣的話後,直接就不顧傷口之存在,打算往著牆上下死力撞去了。
幸好被人們及時制止住了,不然的話,再添上一個傷口的話,可能就真的沒救了啊。
「聽你父親的話,」不知何人如此說道,「以後呀,少與那少秋往來。」
「那少秋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又一位婦女長嘆著說道,「之前在大山上幹活之時,老娘還被他強暴過呢。」
……
「你再要是往少秋的屋子裡鑽去,」花嬸此時把刀揚了揚,「老身要你好看,屆時可別怪我不客氣啊。」
「好吧。」少女總算是答應下來了。
……
如此過了一陣子,少秋來了。
而那些圍觀的婦女們,見不是個事,紛紛離去,作鳥獸散,不肯再呆在花伯的屋子門前了。
「知道伯伯受傷了,所以來看看,幸好我家裡備有雲南白藥,正好可以用上。」少秋邊這麼說邊拿了瓶藥來,遞到了少女的手上去了。
少女把那藥粉撒到傷口上去了,血總算是止住了,不過再也不敢與少秋說話,只是作了個手勢,似乎要他離去,不可再呆下去了。
而花嬸這時也揚了揚握在手裡的刀,眼神相當潑辣,見不是個事,少秋只好是長嘆一聲之後,旋即離開了花伯的屋子,往著自己的住處而去了。
……
深沉的夜色中,少女仍舊還是獨自躺在床上,對少秋的心情相當複雜了,不再如之前的那般美好,甚至打算以後呀,都不敢與之相見了。
不過在這深沉的夜色中,她還是頗為想念少秋的,在不住東去的小河淙淙的流響聲中。當一切沉寂下來,世俗中的東西悄悄逝去之時,少女不可控制地想起了少秋,而一想起他的容顏,少女心情便格外美好,這不,此時不禁露出淡淡的笑容在臉上了,幸好花伯並沒有看到,不然的話,可能又會罵娘了。
懷揣著這種美好的情愫,少女悄悄睡去。此時不知為何,與少秋手牽著手,呆在小河邊,撫摸著他好看的臉,使得少女恨不能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了他才好。
正這時,忽然看到天空響起來了炮,一時驚醒過來,睜開眼睛看去,門外正打著雷呢,閃電頻仍,雨嘩嘩而落,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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