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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9章 漆黑的夜裡巫師深沉的吟唱

  在小河邊與二佬徜徉了一陣之後,少女帶著二佬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此時夜色蒼涼,閒來無事,便相約去了少秋的屋子裡。

  此時少秋不在家,出了遠門,使得少女對之頗有些思念,這才坐在他的屋子裡去了,翻看著擺放在書架上的書籍,相互之間沉默無語,頗為尷尬。

  少女對少秋其實還是有些想念的,卻因為種種世俗的觀念,不敢把自己的那些想法表達出來,在此深沉的夜裡,也只好是把一腔愛意傾泄在二佬的身上了。

  「這裡曾經有戶人家的,是個讀書人。」少女如此對著二佬說道。

  「可是為何不在這裡了呢?」二佬頗有些不明白。

  「有人說他得罪了神靈,這才……」少女說到此處,一時之間不知如何說話了,於是打住,什麼也不講了。

  「不管這麼多了,什麼讀書人,又什麼神靈,此時老子要的就只是你這個人,不知道能不能在這夜涼如水之時,賞光一下,去做做那些年輕人該做的事情呢?」二佬壞壞地笑著。

  「這個……」少女頗為沉吟,因為此時她深情地想起了少秋,雖然與之不怎麼講過話,卻還是頗為懷念的,只是因為他不在身邊,這才無奈地與二佬走在了一起。

  「你還在想念著那個讀書人嗎?」二佬如此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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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少女點了點頭。

  「好吧。」二佬低沉地吼了一聲,「那老子就只好殺掉他了。」

  「不,」少女忽然站了起來,努力為維護著少秋,「無論如何,你不能去殺了人家,畢竟都不容易。」

  「可是老子得到你的人卻得不到你的心,這到底算什麼呢?」二佬如此念叨著。

  「反正你不能害人家,否則的話,我就不和你好了。」少女說完此話,便離開了少秋的屋子門前,往著遠方而去,準備回到自己的屋子裡了。

  二佬見少女離去,本來也想跟上前去,無論如何想與之在此蒼茫夜色中做些事情,卻不成,見少女進了屋門之後,旋即砰地一聲關好了屋門,再去叨擾,恐怕不妥,無奈之下,只好是悻悻然離去,不肯再呆在荒村了。

  ……

  少女躺在床上了。

  此時想起了二佬,頗有些後悔,似乎不該拒絕了人家,如果他這時呆在自己身邊的話,想必是會答應他的那種壞壞的請求的。

  夜色相當之好,可是少女不知為何,卻無法入睡,只好是拉開了屋門,悄悄地站在自己的屋子門前的天井裡,獨自坐在椅子上,賞看著月色。

  而花嬸也因為無眠,悄悄地坐在一邊,與少女閒談著一些事情,正這個時候,看到瓦匠的女人悄悄地走了過來。

  瓦匠的女人因為不洗澡,渾身相當不堪,氣味難聞,使得少女都不敢呆在此處了,欲拉開了屋門直接出去算了,誰敢與這樣的不愛乾淨的女人坐在一塊呢?

  可是夜色如此深沉,再還要去往何處呢,萬一出去了,無端碰上了那些不乾淨的物事,恐怕就真的不好了。

  沒有辦法,少女只好是仍舊坐在天井裡,聽著自己的母親與之悄悄地閒談著罷了。

  「在老身看來,」瓦匠的女人抿了一口茶,如此念叨著,「那二佬當真不錯,荒村的人們見過之後,紛紛為之點讚,都說是百里挑一的好小伙子呢。」

  「可是我家小花似乎有些嫌他過於長得黑了些……」花嬸邊納著鞋底邊如此長嘆著說道。

  「這有何妨,」瓦匠的女人繼續說道,「依老身看啊,這長得黑未嘗不好,至少是健康的,而能有一個身強體壯的漢子,這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啊。」

  「可是為何就長得與外國人一樣了呢?」花嬸頗有些想不明白,遂如此問道。

  「外國人也是人啊,」瓦匠的女人抿了一口茶之後,大笑一聲,接著說道,「黑人強壯,並且據說……」

  見瓦匠的女人靠了過來,花嬸也有些吃不消她身上的那種氣味,本來想逃離,卻仍舊還是禮貌性地控制住了這種離去的打算,坐在原地不動。

  瓦匠的女人在花嬸的耳朵邊悄悄地說了一聲什麼之後,便哈哈大笑著坐遠了些,使得花嬸不住地啐著口水,對於她出的這個計謀,頗不待見,甚至要趕她走了。

  「不騙你,真的是個好小伙子。」瓦匠的女人坐遠了一些之後,如此說道。

  「那你自己為何不去與之相好呢?」花嬸頗有些不明白。

  「媽,」少女這時也說話了,「我喜歡人家。」

  聽見少女如此說話,花嬸一時之間不作聲了,低著頭不住地納著鞋底,不知自己女兒這樣的說話到底會給自己家裡帶來什麼樣的變化呢,屆時到底是會發財,抑或要受到神靈的責備甚至詛咒呢?

  正在這個時候,屋子門外不知不覺間已然是站滿了人,一水的婦女,此時出現在門口,本來想進入,卻因為瓦匠的女人坐在那兒,一時之間不便進入,怕沾染上那種氣味之後,可能會不利於自己。

  「是個好小伙子!」門外的那些婦女異口同聲地這麼說了一聲。

  「你不要的話,老身可要了啊。」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婆婆如此笑著說道。

  「不要了的話,那就留給我吧。」與小花一樣年紀的一位女孩如此對著少女說道。

  「誰說我不要了?」少女頗有些急了,此時站了起來,甚至都有些怒了,這特麼也太不要臉了,公然站在自己的屋子門前說喜歡自己的相好!

  見不是個事,那位長得比小花還要好看些的少女旋即逃也似的離去,不肯再呆在此處了,怕萬一真的得罪了人,可能就不太好了。

  ……

  見門口有這許多人待著,為自己小花的事操心,花嬸拉開了屋門,將那些婦女讓進來了,口裡甚至說著感謝的話,「有勞你們費心了啊。」

  「沒事,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相互幫忖,原是分內之事,你不必客氣啊。」那些婦女們坐在花嬸的屋子裡,喝著上好的龍井,滿嘴飄香地如此說道。

  「唉,」花嬸長嘆一聲,「為了花兒的事情,使得諸位廢寢忘食,這叫我怎麼好意思呢,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望笑納啊。」

  花嬸說完這話,便將自己的私房錢拿了些出來,犒勞著這些前來幫忙的人們,想想也是,真算是難為了她們,在這種夜色深沉之時,本來正好可以睡一覺,做一個美夢來著,可是不成,竟然關心如此,這如何叫她這個做母親的不感激涕零呢?

  那些錢可是花嬸賣血的收入啊,為的不過是想送少女一份嫁妝,使之嫁過去之後呀,不用看人家的眼色行事,多少挽回些做人應有的尊嚴。可是到了這個時候,情之所致,一時把持不住,便將之拿了出來,略表自己的這種感謝之意,無論如何要那些女人收下。

  「花大姐,你這是何必呢,」一位中年婦女如此說道,「我們前來,也不過是祝賀的意思,想必你家小花能有個好的歸宿,我們這些做嬸娘的,也臉上有光啊,你縱使不送錢給我們,我們也非常開心呀。」

  「就是,不必多禮,掙錢都不容易,這些錢你還是收回去吧,將來為小花置辦些嫁妝,不強過白送給我們這些潑皮無賴嗎?」另外一位婦女這麼說道。

  「只要以後你家小花發達了,成了有錢人,再送我們些錢也不遲呀。」有人如此說道。

  ……

  「唉,真的是想不到啊,你們這麼好,從今往後……」說到此處,花嬸眼睛一紅,竟然哽咽起來了。

  那些婦女們安慰了一陣花嬸,之後離去,轉瞬之間便消失不見,只剩下花嬸與少女坐在空空的天井裡了。

  「既然大家都是這個意思……」花嬸說到此處,感覺到有些不妥,一時之間不知怎麼說下去了。

  「就是二佬了。」少女在說這話的時候,約略想了一下少秋,不過此時的少秋在她的心裡已然是相當模糊了。

  「都說是百里挑一的小伙子,」花嬸說到此處,不禁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淚痕,「嫁過去之後,要守婦道,要學會珍惜,不可不孝敬公婆,那些無法無天之事,則絕對不能為,知道了嗎?」

  「孩兒謹記在心。」少女莊重地回應著。

  「好吧,也該睡了,月亮都爬得這麼高了,再不睡去,明天去大山上幹活可能就沒有什麼力氣了啊。」花嬸邊這麼說話邊站了起來,之後拉開了自己的屋門,旋即鑽進去了。

  而少女呢,此時也站了起來,拉開了自己屋子的門,悄然進去了。

  獨自仰躺在床上,少女想起了少秋,可是人們更看好二佬,一時之間胳膊擰不過大腿,長嘆一聲之後,也只好是認命了。

  「少秋啊少秋,別怪我,要怪的話,就怪沒有人為你講話,更沒有人支援你,咱們若有緣,來世再說吧。」少女念叨著這一句話後,直接就悄悄地閉上了眼睛,沉沉地睡去了。

  而在這時,空空的曠野,巫師沉吟著,唱出來的歌聲,飄蕩在荒村各個角落,似乎在保佑著少女,忙著為她祝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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