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嗯嗯。」劉斌從床上起來，之前還在坐輪椅的清雪現在正坐在劉斌的身邊。
「我睡了多久？」
「今天還有......你還有兩個小時就要下線了。」
「那你怎麼沒睡覺？大晚上的。」
「你不是也沒睡覺嘛，白天都睡夠了，晚上不想睡了。」
清雪坐在床上嗎，靜靜地盯著劉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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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斌感覺自己被盯著不太自在，於是問道：「清雪，我之前做的決定，是不是很自私？」
「自私？確實有點，不過其實我也挺高興的。」
清雪笑了一笑，劉斌卻不知道這有什麼可以高興的。
按照那位狼頭教官說的話，清雪如果早點去學習，會提高她的生還率的話，那麼劉斌做的這個決定，就是在耽誤她的時間。
那也是在耽誤她的命，她要是生氣，或者從現在開始不想搭理劉斌，那是正常的。
「高興？為什麼，我待在你身邊，只會給你添堵吧？」
「說什麼呢，什麼給我添堵？」
「你因為要訓練我，所以沒辦法去學習，要是意外出了什麼事的話......」
「怎麼，現在後悔啦？」
清雪摸了摸劉斌的頭：「我其實挺高興的，沒教出一個白眼狼，看到有好的條件就跑了。」
清雪的笑容很燦爛，她現在的身體很虛弱，從說話的聲音就能聽得出來，清雪現在有氣無力。
劉斌聽完她的回答，雖然有一定道理，但是劉斌心中還是特別愧疚的。
畢竟，一個人的生命只有一次，為他人放棄自己生還的機會，劉斌這邊感覺實在是......
「清雪，你受傷很嚴重吧？快去歇著吧。」
「不要，我不困了，還不能回去，很無聊的，你必須陪我聊天。」
「清雪？」
「要不我就......我就哭給你看！」
清雪小脾氣上來了，也是莫名其妙的上來的。之前清雪是個很忙很充實的人，一下子就閒了下來，她心理難免的感覺有些不舒服。
「清雪，你覺得教了我這麼長時間，我到底是笨還是不笨啊？」
「你是天下第一笨，教你費老鼻子勁了！」清雪這一句話不知道是真的還是玩笑話，因為清雪帶著笑容，眼睛望著前方：
「你知不知道正常的學生都是怎麼學的？」
「知道啊，他們根本就沒有每天都有專人指導的機會，而且你每天都和我實戰，他們之間互相實戰，肯定是我進步的會快一些。」
「你都知道啊？我還以為我只是在做給自己看呢。」
「我當然清楚，清雪，你做的一切，對我好的，我都清楚。」
「你坐起來幹嘛？躺下，你瘋啦？」
「我不，清雪，謝謝你。」
「你謝謝我也不用坐起來謝啊？」
「清雪，我......我能抱你一下嗎？」
劉斌這一句話脫口而出，至於原因？
沒有，這句話出來的莫名其妙，卻也不是毫無根據。
「你......是壓力太大了嗎？好吧。」
清雪也很不容易地挪動著自己的身軀。
兩個人抱在一起，久久沒有說話。
「抱夠了吧？」
「沒有，清雪，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剛才說的那句話。」
「說了就說了，你慌什麼？」
兩個人黏在一起，儘管已經一段時間了，誰都沒有主動推開對方。
「清雪，我想問你，你要是教完了我，會不會......」
「你想說什麼？不許烏鴉嘴！」
清雪推開劉斌：「告訴你哦，我堅定地相信，在我教完你之前，我肯定不會出事的，你就放心就好了。」
「嗯，謝謝。」
兩個人又互相看著對方，沉默。
沉默一來是兩個人身體狀況都不允許互相說太多的話，需要緩緩。
二來，今天狼頭教官問的事情其實特別的急，很出乎意料，劉斌做決定的時間真的少得離譜，而且也非常倉促。
在這種情況下，人的第一選擇，就能看出彼此之間對彼此是什麼態度。
「清雪，你後悔嗎，我是不是該......」
「我不後悔，你後悔嗎，決定跟著我，我告訴你哦，我不一定什麼時候還會犯病的......」
「你犯病我就照顧你就好了嘛，多簡單個事情。」
「多簡單個事情，為了照顧我，將近一晚上都在那忙活來忙活去，也不睡覺。」
清雪轉頭再一次看著劉斌，劉斌現在還是在躺著，眼睛一直在看著清雪。
「我願意啊，為什麼，難道照顧你，是在打工？」
「我原本以為給你那個卡能讓你以為在打工，不要去做過多的事情.......」
「那你就錯了，清雪，就算你不給我那張卡，我們之間也不是那麼親密，你在生病的時候我也會照顧你，人是有良心的。」
「你又不是醫生，你幹嘛要救死扶傷，而且你還要把自己搭在裡面......」
「我......我不知道。」
劉斌實際上心裡也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很多事情就是當場就做了，但是也並不是沒過腦子，而是過了腦子，做的決定。
「我.......我雖然真的，不是其他的意思，就是想問一下，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清雪臉色微紅，聲音很輕，但是說的這句話，讓劉斌嚇了一跳。
劉斌仔細地反省了一下，好像......如果真的沒有理由，什麼都沒有理由，兩個人是不是互相喜歡上對方了......
這個可能性很大，因為喜歡，這個東西，並不需要什麼理由。
「我......我不知道，我感覺應該是吧......」
兩個人其實現在的關係挺模糊的，要是說清雪是一個教官，正在帶一個學員，帶一個新手，她沒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
她完全沒有必要讓兩個人住在一起吃在一起，而且在訓練的時候還要拿自己的健康在開玩笑。
她做的事情，好像早就已經超越過了責任。
劉斌做的，就更加離譜了。
本來這個學校，男女之間管理很嚴格，在這種情況下，劉斌做的行為好幾次都是越線的。
抱著她，有時候跟她鬧著玩的時候根本就不注意，最明顯的是清雪發燒之後，劉斌這個脫衣服的行為，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學員應該做的東西。
學員要做的是什麼？接受教育，好好訓練，然後？
其實就沒有什麼然後了。
教官出了什麼問題，那是她自己的問題，自己完全不需要摻和這種事。
至於之前給了那張卡，完全應該是自己的善意，微小的善意得到的回報，但是後續做的事情，也早已經超出了那張卡所對應的價值。
兩人又是沉默良久，兩個人的雙眼靜靜地看著對方的雙眼，眼眸之間，兩個人似乎在交流，好像也沒有在交流。
下線，又是從電腦螢幕前醒來，劉斌靜靜地盯著電腦螢幕，沒有立刻洗漱睡覺。
兩個人之間，真的是產生了感情？
還是，這只不過是單純的友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