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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我們,砸

  阿贊凝視著那尊巨大的鬼師像,輕聲問道:「那他們想怎麼獻祭我們啊?難道就是把我們關在這裡等著?這個鬼師還會復活不成?」

  他話音剛落下,石室里登時多了輕輕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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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聲音令三人霎時間也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側耳傾聽著。

  果然啊,那聲音是真實存在的,從鬼師像的方向傳過來,每一次吸氣都拖得很是悠長。

  再緩緩地吐了出來,呼吸之間有一種濕膩的感覺

  三個人同時僵住了。

  江述屏住呼吸,側耳去聽。

  那聲音不是從他們中間任何一個人嘴裡發出來的。

  那呼吸聲又響了一下,比剛才更近了一點。

  陳清玄一開口時,就連呼吸也紊亂了:「我這個烏鴉嘴,啊?怎麼感覺好像說完之後,這玩意真的活了過來似的。」

  三個人不約而同地往中間靠攏,背靠著背,各自盯著一個方向。

  江述盯著鬼師像,陳清玄盯著拱門,阿贊盯著對面的石壁。

  可四周什麼都沒有。

  石室里除了那尊巨大的鬼師像,連個多餘的影子都沒有。

  穹頂依舊是黑黢黢的望不到邊際,而牆壁也一覽無餘,都能看到。

  這樣,就算是用了排除法之後,他們也知道了,就是那鬼屍像發出的呼吸聲。

  一吸一呼,緩慢而悠長,像是從鬼師像的肚子裡傳出來的。

  江述聽著那節奏,自己的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他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可那口氣吸到一半就停住了,就像是有人在掐住他的喉管一樣,讓那口氣怎麼都吸不上來

  江述以為是自己意識呼吸的頻率亂了,就又試了一次。可空氣好像真的變薄了,每一次吸吸不上幾口氧氣。

  陳清玄也察覺到了,他眨巴著眼張著嘴急吸了兩下:「怎麼……怎麼感覺空氣越來越少了?我喘不上氣。」

  阿贊捏住了自己的脖子,急促的喘息著

  「我、我也是,明明在吸氣,可總覺得吸不夠。」

  江述把呼吸放緩,仔細感覺了一下。

  石室里的空氣確實不對勁。

  剛才在走廊里,雖然潮濕霉重,可空氣的量很充足,每一口都能吸到底。

  可進了這間石室之後,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部分,剩下的那些吸進肺里也撐不開。

  他盯著那尊鬼師像,心頭蔓延起了一個懷疑。

  「不是空氣變少了,是這個東西在跟我們搶。」

  陳清玄一怔:「什麼意思?」

  江述指著那尊像:「我猜測這鬼屍像想要醒過來,就要和我們爭空氣。它抽的或許不光是這裡的空氣,而是我們活人的生氣。因為我覺得自己的體力越來越差了,好像它在吃我們的氣一樣。。」

  阿贊聽完這話,立馬露出了苦澀的神情,帶著哭腔問道:「那、那怎麼辦?我們總不能在這等著被它吃干吧?」

  陳清玄神色凝重地盯著那尊像,厲聲道:「難怪鄭徽說讓我們來毀掉這裡。這東西要是真醒了,別說我們三個,這附近的居民百姓都得被它吃乾淨。」

  這話讓江述聯想起了半屍的存在,之前江述以為這是條利益鏈,以半屍作為商品吸引人注意。

  但現在江述又多了個新的懷疑,這些人的魂力還有精力,是不是都被獻祭給了這所謂的鬼師像。

  在這思索之間,他覺得鼻腔處彷佛被濕布塞住了一樣,吸進去的氣很是稀少了。

  他把丹田裡的溫熱往上提了提,逼迫陽氣順著經脈往四肢走,可走到胸口那個位置推不出去了。

  他以前在別的地方用陽氣,從來都是順順噹噹的。

  可在這裡,陽氣憋在經脈里出不來,讓整個人的身體都透著一股虛弱

  「困在這裡,讓它一點一點吸乾……這是不是就是它吸取我們這些祭品力量的方式。」

  陳清玄一隻手按在胸口上,像是想把那口氣壓下去。

  他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白了,艱難地道:「吸到我們撐不住為止……怎麼辦?」

  阿贊嘴唇已經沒了血色,眼裡甚至爆出了絲絲血點。

  「我、我喘不上氣了……真的喘不上氣了……」

  在此危機時刻,江述也發現了,他們眼下只有一條路,外面估計都是追兵了,這裡面是一個密閉的空間。

  所以……他看了陳清玄一眼,對他定定一點頭。

  陳清玄也剛好看了過來,兩人的意思已經很明晰了。

  終於,陳清玄揚起聲音,定定地道:「砸了它。」

  江述輕點了一下頭,阿贊聽到了這句話,眼裡浮現出一絲懼怕,又看了一眼那鬼師像,彷佛害怕被它聽到一樣。

  阿贊在這裡待得太久了,對這鬼師像格外的畏懼。

  江述並非不知道動這鬼師像的風險,但卻也找不到別的破解之道了

  儘管害怕,阿贊也說不出阻止的話,也知道了,想要活著就要這麼幹,

  所以他索性咬牙切齒地道:「好,我們就這麼幹,跟他娘的拼了!」

  法壇邊上散著幾塊石頭,大概是當初修法壇的時候剩下來的。

  這些石頭個頭並不小,兩隻手合圍在一起,都壓得胳膊有些發酸。

  陳清玄也抱了一塊,兩個人抱著石頭走到鬼師像的正面。

  那尊像的眼睛俯視著他們,嘴角向下壓著的樣子竟然像在詭異的笑。

  江述把石頭舉起來,用盡全力砸向鬼師像的底座。

  在石頭撞上去的一瞬間,發生一聲脆響,一時之間那像的底座裂開了一道縫,從腳底蔓延到了膝蓋的位置。

  而陳清玄則把石頭砸到了鬼師的胸口,撞上去的一瞬間,那像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方才本就斷掉了這鬼師像的支撐,現在這鬼師像更是立不住了。

  鬼師像開始緩慢地朝著一邊傾斜。

  阿贊一直瑟縮在後方,不敢上前。

  可這一刻,看到這看似不可撼動的鬼師像,居然被兩人兩三下砸趴了下去,他也來了一股勇氣,就掄起了一塊石頭,直直砸向了鬼師的臉

  那鬼師像終於是撐不住了,轟的一聲砸倒在地,碎成了幾大塊。

  碎石和塵土炸開,瀰漫了整個石室。

  在這一瞬之間,他們似乎感受不到那極具壓迫的呼吸聲了。

  可就在瞬間之後,一股急促而暴躁的抽吸在這拱房之內炸響,像是被驚醒的野獸在瘋狂地尋找獵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