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遷怒他,想要殺他……
他必須離開這裡。
而且這一次,陳清玄和阿贊也要跟他一起走。
林家人大抵也在飛快趕來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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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發現林坤出了事,他們三人誰都跑不掉,必然會被狠狠虐殺。
江述的大腦飛快地運轉著,此時他們三人都很是被動,住在這裡什麼都不做等死,更是不會有任何好下場。
唯一的可能,就是在林家的人到之前,製造一個空檔。
可這個空檔從哪裡來?
江述沉下心,慢慢試著放大自己的五感。
走廊外原本模糊的爭吵聲越來越清晰了,就像是隔著一層水霧一樣,仍只能很模糊地聽到。
這兩個女人吵架的聲音都很激烈。
卡拉瑪的聲音帶著狠勁,聲音急促:「要我說就直接把他們三個人弄死,做成互毆的樣子,林家來人的時候,就直接說是他們殺了林坤,這樣總比我們什麼都交代不出來強。」
布阿焦躁地來回踱步,尖著嗓子道:「真是殺了他們,要有什麼事情,林家人問起來,我們也說不清,會被看出破綻的,還是留著活口讓林家人自己審吧,我們藉此撇清關係。」
卡拉瑪冷笑一聲:「江述這種人,三句話就能把髒水全潑到我們身上,林坤是在我們的地盤上被帶走的,還死在了屍群里,你覺得他們會信我們不知情?」
江述心想,這卡拉瑪還是挺了解自己的。
果然啊,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敵人。
而就在這時,似乎有人朝他們跑過來通報了一句什麼,那句話像是一些泰語,壓得又極輕,江述根本聽不清是什麼意思。
但兩人腳步聲響起,飛快地朝著走廊外跑去,越跑越遠了。
江述收回了聽覺,只覺得在師父的指導之下,自己不管是五感還是體內的陽氣亦或是攻擊力都在成指數上升。
這讓他對自己破局有了更大的信心。
天無絕人之路,一番運作下,他們三人絕不會折在這裡。
陳清玄也聽到外面的腳步聲遠了,瞅了瞅四周,壓低著嗓音,對著江述說道:「江述,我剛才在外面的時候,其實跟守土公和明虛道長聯絡上了,現在我手機被收了,可在那之前,我一直開著位置共享,明虛道長那邊應該知道我們現在的位置。」
江述心頭陡然一跳,瞧,天無絕人之路,這機會不就擺在眼前了嗎?
陳清玄說:「他們之前說兩個小時能到,如果沒出岔子,現在差不多該到了。」
守土公和明虛道長,林家的車隊都在往這莊園趕,而且守土公他們可能已經在外面蹲守好了。
如果時機合適,他們和守土公與明虛道長裡應外合,或許就有突破的機會。
只是眼下難以聯絡上,便不太好破局。
現在是個脫身的好時機,若是林家的人已經進門了,而布安和卡拉瑪出去應付,定然避免不了一番盤問。同時門口打手雖還在外面,但注意力也主要會落在林家人的身上。
江述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壓低聲音道:「得在別墅里製造混亂,剛才他們推那個疊骨人進來的時候,我看了一條路,從走廊盡頭往左拐,很像是通向外面側門的。」
陳清玄一咬牙:「那我們搞?」
江述點頭:「搞!」
阿贊愁眉苦臉:「我知道怎麼讓半屍亂起來,就唱一段歌就行……」
阿贊欲言又止,他苦笑出來:「但這樣的話,我也算徹底得罪他們了。」
江述對著他沉沉點了下頭,穩聲道:「阿贊,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帶出去的,外面是自由的。」
阿贊眼裡閃爍一絲血色的水光,深吸一口氣:「好。」
歌聲響起,聲音是江述從沒聽過的古怪,音節在喉嚨里繞來繞去,不是中文也不是泰文,更不似人間音節。
門外的看守聽到了這裡的響動,知道出事了,飛快跑進來檢視。
他們三人飛奔到那扇門前,使勁抓了幾下,那門被緊緊鎖著,得有鑰匙。
江述福至心靈,把丹田裡那團溫熱往上提,灌進右掌。
掌心滾燙,他反手一掌拍在門鎖的位置。
這頃刻之間,門驟然崩裂,門板在霎時間竟然碎裂了。
看守一個箭步,躍到他們眼前,還沒來得及反應,江述已經衝出去,肩膀頂在他胸口,把他撞翻在地。
陳清玄一掌切在他後頸上,那人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阿贊一邊哼著那段怪歌一邊往外擠,倒是有一種古怪的放鬆感。
「快走!」江述喊了一聲,三個人朝著走廊盡頭衝去。
左邊那條路,江述記得清清楚楚,通往側門。
他們的腳步聲在這空蕩蕩的迴廊里炸響,兩邊牆壁上畫作里扭曲的人影正朝他們窺探而來。
再配合著阿贊的歌聲,真有一種光怪陸離之感。
身後急促的腳步聲緊追而來,而與此同時,江述聽到了一聲聲沉重的嘶吼,從他們腳下還有他們旁邊的房屋炸響。
這裡居然有那麼多半屍,都藏在陰暗的角落裡,它們此時都被阿贊的聲音喚醒,瘋狂地撞擊著門。
可身後的追兵也是步步緊逼,快速與他們拉近身距,很快已經近在咫尺。
按照這個位置,江述他們還沒趕到離開別墅的那個門就要被抓到了,但此時江述已經看到了走廊盡頭的門了。
他飛衝過去,將陽氣匯聚在自己腳的位置,一腳踹開了這門。
按照他的分析,從這門的方位來看,它外面應該有窗戶,有窗戶就可以以此為突破點出去。
而且進入這裡也是緩兵之計,能暫時讓他們休息片刻,並想辦法阻攔追兵。
在進入這房間的一瞬之間,江述徹底怔住了。
這竟然就是那疊骨人所在的房間,玻璃展箱就這樣出現在他們三人的面前。
一道慘白的光線,從頂燈直直地打在了玻璃箱上,直照在疊骨人的頭頂。
更恐怖的是,這疊骨人對面放的是一面鏡子。
疊骨人能從鏡子裡清晰地看到他現在的樣子。
疊骨人那雙盛滿悲戚的眼睛,怔怔地望在了江述的臉上。